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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养志和王建军联手解决逃兵的时候,德克萨斯号挖掘现场,一架黑鹰直升机从北非方向贴着沙脊线低空飞来,旋翼卷起的沙尘在坑口上方掀起了一阵短暂的风暴。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陆晨从中跳了下来。只见他弯腰穿过旋翼掀起的沙幕,朝指挥部走去。
此时天养志正站在坑边指挥工程组装车,看到陆晨后立刻放下手里的登记册,快步迎上来。
「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飞过来看看进度,」陆晨扫了一眼坑底还在忙碌的工程组,「还有多少没运走?」
其实随着嘉禾安防的逐步壮大,陆晨这几年早就不会亲赴一线挖掘现场了,但奈何这次涉及金额太过庞大,而寻宝进度又不太顺利,陆晨这才过来亲自查看一番。
天养志翻开登记册:「目前所有的珠宝和文物已经按您的要求第一批全部运走了,金币的话运了大概一半,剩下还有二百多箱,按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再搬三趟,预估耗时两天一夜。」
陆晨皱了皱眉:「太慢了。」
他走到坑边往下看,探照灯的白光将整个挖掘面照得雪亮,德克萨斯号的舰体斜躺在坑底,锈迹斑斑的铁甲板被气割枪切开了好几个口子,工程组的队员们正从船舱里往外搬运最后一批木箱。
「我刚收到情报,这次来的只是阿卜杜勒的其中一支私兵,他已经知道了藏宝是在某条支流,所以才会派来几支百人队伍广撒网……虽然我们把那支队伍全灭了,消息暂时被封锁,但这么大的部队,如果长时间不回营复命,他肯定会起疑心再派人过来查看,我们根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天养志需要两天一夜,但阿卜杜勒不会给他们两天一夜。
天养志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老板,能试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黑鹰和支努干现在几近满载,工人们也三班倒没有停过,但这批金币的体积和重量摆在那里,而且每趟来回最快也要几个钟头。」
陆晨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剩下的是客观物理定律的瓶颈。
「没关系,让所有人都上来吧。」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旁边的装备箱里拿起一件防护服披在身上,「我下去看看。」
「是。」
片刻之后,陆晨从天坑边缘沿着绳梯下到了船舱内部。工程组已经把主货舱的通道清理得相当宽敞,两侧的舱壁上的铁锈厚得像一层树皮,脚下的铁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声。
陆晨沿着通道走到货舱最深处,那里还堆着大约二百多箱金币,橡木箱体已经大部分腐朽,几处堆叠不稳的地方塌了下来,金币从裂缝里泻出来,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暗沉的金光,铺了满满一地。
陆晨看着眼前这片金灿灿的货堆,回头对着绳梯上方的天养志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来。」
「是!」
陆晨等上面的人全部撤出后,转过身面对那堆剩余的金币,默念一声系统,激活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霎时间,面前的金币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最下层开始,一排一排,原地消失不见,连带着散落在外面的金币丶朽木碎片和几张早已化成纸屑的旧单据——全部被吞进了空间的入口。
仅仅二十秒后,原本堆着数百箱金币的货舱一角就已经被完全清空,只剩下铁甲板上残留的压痕和几粒从腐朽木箱上掉下来的锈铁钉。
然后,陆晨心念一动,储存空间里早已准备的上百箱黄铜假币在一瞬间倾泻而出,整齐地码放在原先金币堆放的位置,无论是数量丶排列还是做旧的程度,都与附近的真金币堆几乎没有区别。
一切完毕后,陆晨最后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货舱,转身沿着绳梯爬了上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陆晨拉下防尘面罩,对天养生招了招手。
「不用运了,把所有的炸药准备好,炸掉,把这里全部炸塌。」
「……是!」
听到这话,天养志怔了一下,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船舱入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很清楚,老板作出这种决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于是他转身对工程组长下达了埋设炸药的命令,很快队员们从装备车里搬出C4炸药和遥控雷管,沿着已经挖空的船体从船首到船尾开始布置爆破点。
忙了约一个多小时,当最后一组起爆点设置完,天养勇也正好带着阿尔法小队和清道夫的人回来了。
他一进营地就看到了那周围密布的导爆线,疑惑的拉过天养义问道:「三哥,你们在搞什么?」
天养义现在忙的要死,于是随口应付道:「没什么,放点菸花玩玩。」
「靠,我累个半死,你们还有闲情逸致放烟花?而且谁家好人放烟花用雷管啊?!」天养勇闻言露出一副「我很聪明,你别想糊弄我」的表情。
天养义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这个活宝,而是拿出对讲机下令全员撤出爆炸区域。
天养勇好像感觉到了自家三哥对自己的「嫌弃」,于是有些委屈的跑到陆晨面前,想要从主角这得到点肯定。
「报告老板,任务圆满完成,飞鹰救回来了,虽然中了两枪,不过暂时死不了。那支军队也都解决了,一个都没放跑,我们这边零伤亡。」天养勇这货竟然难得的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一脸严肃道。
「嗯,很好,不愧是阿勇。」陆晨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哭笑不得的多夸了对方几句,天养勇闻言咧着大嘴,一脸的得意。
「嘿嘿嘿。」
十分钟后,黑鹰再次升空。陆晨坐在机舱靠窗的座位上,默默看着下方那个巨坑。
「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整个天坑的底部猛地往下塌陷了将近两米,裂缝从船舱中央向四面扩散。
紧接着,第二次爆炸紧随其后——工程组在船舷两侧埋设的爆破点同步起爆,船体的主框架被从中间炸成两段,铁甲板和碎裂的龙骨在冲击波中被掀上半空,然后又重重砸回坑底。沙石从坑壁两侧倾泻而下灌进裂缝里,整艘德克萨斯号在这片沙海深处的最后轮廓很快就消失在了滚滚的黄沙和浓烟之中。
黑鹰的机舱里,陆晨靠在座椅上,拿起对讲机下令:「收队,回基地。」
「收到!」
车队沿着古河床向西开进,两侧的沙丘在午后烈日下泛着刺目的白光。Jackie躺在一辆改装过的医疗车里,由于失血过多昏了过去,不过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梦话。天养勇坐在他对面擦着枪,偶尔抬头看一眼这个命大的飞鹰,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