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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莫衣还真的没办法确定的告诉慕雪薇。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慕词陵，他们都是比较单一的个例。
只是不知道归不知道，底色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莫衣从不是会让他人询问的话语落地的人，因而稍稍迟疑了一下，莫衣音色柔和的开口道，“墨发也好，白发也好，你若是喜欢白发，我去寻些药草替你涂染一次。”
千人千面，唯有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莫衣不知道慕雪薇相比起她如今的墨发，是不是会喜欢白发，但是他知道，不管是白发和墨发，慕雪薇都可以尝试一下。
以及，并不是只有走火入魔才会更改发色的。
用药草涂染，往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闻言，慕雪薇漂亮的眸子下意识溢出一缕欢喜和期盼之色，“莫衣，你真的很好，等你去采摘药草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慕雪薇觉得今日她可以稍稍破例一下，比如，不赢三十局，她可以只赢二十局！
两人执棋而视，相对一笑。
漂亮的小姑娘眉眼灵动，像是氤氲着万千华光。不笑时略显清冷的面容，因着眉眼含笑，微微多了些许娇俏之意，衬得她本就精致的容颜越发的秾华夺目。
周身气韵清雅绝尘，恍若天上玉魄降临人间，不染半分尘埃。
恰似月下仙葩，绝世无双。
风的运行轨迹，似乎有些乱了。
忽然之间，一道面上看起来极其年轻的身影从天而降，径直的踏入蓬莱的地境。
还未真正直面来人，竟是先闻其声，“蓬莱枉觅瑶池路，不道人间有幔亭。”
“蓬莱岛主，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闻言，慕雪薇动作快过行动的抬手一挥，如玉的指腹拨开云雾，抬手一指，便将这神游万里而来的来客重新扔了回去。
眨眼间，尘埃落定后的小姑娘无措的捏住了手中的白玉棋，唇角噙着的笑意缓慢的收拢，抬眸看向对面莫衣的视线略显心虚。
“……”坏了，忘记如今蓬莱岛主这个身份已经不是她的了。
结果，她一个客人，不止反客为主，还越俎代庖了，怎么办？
莫衣温润的眼眸依旧含笑，迎视上雪薇略显心虚的眼眸时，似是笑意更深了些，“无碍，若是有缘，自会再来。”
若是来客并未出现，那便是无缘。
千里之外，被慕雪薇轻轻一指，结果差点神思被扔回自己身躯的儒雅的读书人南宫春水很是狼狈的在半道上刹了个车。
幸好，幸好，他在唐门那般威风，抬手三次直入神游，勾勒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可不是想要在最后这个关头前功尽弃的。
没有丝毫迟疑的，重新选定方向的南宫春水再次神游万里，直奔蓬莱而去。
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差点把他的神思扔回肉身！
并不想微笑，但是仍旧礼貌的勾勒出一抹笑意的儒雅的读书人在蓬莱上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只见白玉石台上，一位面容俊秀，白衣胜雪的年轻人正在和一位穿着素白衣裙，面容精致，周身气韵清雅绝尘的小姑娘执棋对峙。
就是有点眼熟？
又见刻着【天无尽头】的石碑处，一位身穿红色官袍，白发飘扬的年轻公子正在坐观沧海，不知岁月流逝，翁然不动。
再见远处的一处精致的庭院中，一位仙风道骨，似人似仙的白衣老人，怀里正抱着两个长相略显相似的奶娃娃，坐在宽大的竹椅上，拿着一本书籍，夹着嗓子读书。
嗯？
小娃娃？
还是两个天生武脉的奶娃娃？
“蓬莱岛主，许久不见了。”本来还准备研究一下到底是谁把他拍走的儒雅的读书人南宫春水神色一顿，一步落至清风道人的身边，抬手就想碰一下奶团子。
不出意料的，被清风道人错开身子避开了。
“蓬莱岛主如今是我那小徒弟，不过确实是几十年未见了，你怎么忽入神游，还来此逍遥了？”清风道人自然也知道之前姬虎燮被拍飞的事情，但是，只要他装的足够一本正经，那他就是不知道。
“想念老友，来此相会罢了。”年轻版姬虎燮，如今的南宫春水看着乖巧窝在清风道人怀中眨巴着眸子看他的小奶娃娃们，只觉得格外眼馋，“哪里来的小娃娃？你新收的锁门弟子？”
“给我一个玩玩？”
清风道人不语，只是在莫衣出现在他身侧的时候，把两个小奶娃娃一起递给了他。
于是，看着小莫衣朝着他微微点头，紧接着抱着奶娃娃们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越发远去的背影时，觉得自己现在是位极其儒雅的读书人的某人略微有些沉默。
“……”为什么？现在儒雅的读书人不吃香了吗？
瞧瞧，他看起来多么的正义，多么的友善，多么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多么的文雅……
被姬虎燮颇有些幽怨的视线盯着，清风道人微微叹息一声，解释道，“你都说了你想要一个玩玩，一句好话都没有，人家娃娃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是一位诚信的师父，早年就说过莫衣是我的关门弟子，自是不会再收什么锁门弟子，或者换个身份重新收弟子。姐姐是青鸾，弟弟叫丹凤，如今是莫衣的弟子。”
清风道人承认，他其实是想要学姬虎燮的，但是这不是收徒之争没有抢过莫衣嘛！
想起这个悲伤的事情，清风道人再次叹了口气，直白道，“不要绕弯子了，所以，你之前百年都不愿意入神游，怎么会在今日突然破了禁忌，然后远道而来呢？”
到了慕雪薇他们这般的境界，即使姬虎燮和清风道人距离他们隔了一段距离，但是交谈的声音仍然能够清晰的被他们接收到。
因而慕雪薇从莫衣怀里，把朝着她伸手的青鸾接到怀里后，几人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旁听八卦！
好不容易来了不太熟悉的人，应当会带着八卦来的吧？
蓬莱无岁月，一念即千秋。
昆仑内一月，外界却是一年，蓬莱这里的时间差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如今的蓬莱，只有出生不久的青鸾和丹凤所在的庭院和外界时间差一样，那边又是清风道人待的时间比较多。
因而实际上，慕雪薇一众其实已经过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此刻慕雪薇掐指一算，这才确定外界如今已至太安十七年。
心底有些了然的慕雪薇，果不其然的听到姬虎燮开口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今日前来，是来同你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