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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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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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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马纪末歪着头,像研究外星生物一样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你真的是我爸爸?”
    林越堆起笑容,晃了晃手中的变形金刚:“当然啦!看,爸爸给你带的礼物!”
    马纪末没有伸手,反而往苏宁身后缩了缩:“爸爸给我买的是限量版钢铁侠,比你这个大三倍。”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越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马舒儿抿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纪末,”苏宁轻声提醒,“礼貌。”
    马纪末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玩具,小声说了句“谢谢”,立刻又躲回苏宁身边。
    林越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苏宁身上:“这位是……?”
    “方原,我未婚夫。”马舒儿抢先回答,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素戒。
    “未婚夫?”林越夸张地挑眉,“舒儿,我们才分开几年,你就……”
    “六年零七个月。”马舒儿冷冷打断,“从你消失那天算起。”
    林越讪笑着搓了搓手:“我在澳门有些……业务。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你们母子。”
    他故作亲热地想去搂马舒儿的肩,被她侧身避开。
    “林先生,”苏宁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纪末该休息了。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请回吧!”
    林越眯起眼睛:“我和我儿子团聚,这不重要?”
    “休息很重要。“马纪末突然插嘴,小手拉住苏宁的手指。
    林越脸色变了变,突然换上商业笑容:“方先生做什么工作的?竟然还懂得医学?”
    “保姆。”苏宁坦然回答。
    “什么!保姆?”林越的惊讶不似作伪,随即露出轻蔑的表情,“噢!那就是男阿姨啊?”
    “林越!”马舒儿厉声喝道。
    苏宁却不慌不忙地笑了:“比不得林先生你,听说在澳门做摄影师?”
    他刻意加重这三个字,暗示林越的赌场跟拍工作。
    林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马纪末好奇地抬头:“爸爸是拍照片的吗?”
    “对!对!”林越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从包里掏出专业相机,“看,爸爸的设备可高级了!想不想学拍照?”
    马纪末毕竟是小孩子,被闪亮的器材吸引,慢慢挪向林越。
    苏宁没有阻拦,只是静静观察。
    “这样,按这里……”林越得意地瞥了苏宁一眼,手把手教儿子操作相机,“爸爸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马舒儿冷眼旁观,突然对苏宁低声道:“别在意!他从来只会用物质收买人心。”
    苏宁握住她的手:“没事,让孩子自己判断。”
    ……
    “你到底想干什么?”律师事务所楼下,马舒儿怒视着又一次“偶遇”的林越。
    林越捧着大束玫瑰,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人样:“舒儿,给我个机会。你看,我现在有稳定工作了,澳门那边认识了个大佬……”
    马舒儿看都不看那束花,径直走向地铁站:“我对你的事业没有任何兴趣。”
    林越小跑着跟上:“我知道你恨我。但纪末需要亲生父亲!那个保姆能给他什么?”
    “方原他给了纪末第二次生命!”马舒儿猛地转身,声音颤抖,“你知道纪末得了白血病吗?你知道他差点死掉吗?你在哪?你在澳门赌场拍你的艺术照!”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林越慌乱地压低声音:“我……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可以承担医药费!”
    “不需要了。”马舒儿冷笑,“方原已经治好了他。”
    “什么?那个保姆还会治病?”林越像听到了天大笑话,“舒儿,你可是律师,这种江湖郎中的把戏……”
    “滚。”马舒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再骚扰我,我就申请禁止令。”
    林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都忘了吗?”
    他强行塞给她一个信封,“看看这些照片,看看我们曾经的幸福!“
    马舒儿挣脱开来,照片散落一地。
    年轻的她和林越在沙滩上拥吻;在婚礼上微笑;抱着刚出生的马纪末……
    每一张都记录着她曾经真心付出过的感情。
    她的眼眶红了,但不是因为怀念,而是愤怒:“你怎么敢……怎么敢用这些来要挟我?”
    她狠狠踩过那些照片,“那个爱你的马舒儿,早和你一起死了!”
    ……
    电影院后台,陶军像困兽般来回踱步:“结婚!结婚!林莉她满脑子就只有结婚!”
    苏宁靠在道具箱上,淡定地削着苹果:“你追了人家三年,现在求完婚又反悔?”
    “我不是反悔!”陶军抓乱头发,“就是……就是突然害怕。一辈子啊宁哥!万一以后遇到更合适的……”
    “那就别结。”苏宁把苹果切成两半,递给他一半,“但别耽误人家姑娘。”
    陶军泄气地瘫在椅子上:“可我舍不得林莉……”
    “渣男。”门口传来冷笑。
    林莉拎着行李箱,眼中含泪,“陶军,我们完了。”
    “莉莉!”陶军慌忙追出去,“我错了!我结!明天就去民政局!”
    苏宁摇摇头,咬了口苹果。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马舒儿发来的消息:【林越又来了,说要带纪末去游乐场。我该答应吗?】
    苏宁沉思片刻,回复:【让他去。纪末会自己判断。】
    放下手机,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成年人的战争,最终受伤的永远是孩子。
    但有时候,让孩子看清真相,或许比虚假的团圆更重要。
    ……
    游乐场里,马纪末坐在旋转木马上,却没有其他孩子的兴奋劲。
    林越举着相机不停拍照:“笑一个!对!爸爸给你买冰淇淋!”
    “我想回家了。”第五圈结束后,马纪末小声说。
    “才刚来啊!”林越有些恼火,又强压下去,“那……爸爸带你去买玩具?想要什么?”
    马纪末摇摇头:“我方原爸爸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我是别人吗?我是你亲爸!”林越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引来周围人侧目。
    马纪末的嘴唇开始发抖:“你……你吼我……”
    林越赶紧蹲下身:“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他试探着去抱儿子,“爸爸只是太想你了……”
    马纪末僵硬地让他抱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那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妈妈说我在医院的时候,差点死掉……”
    林越的额头渗出冷汗:“爸爸……爸爸在国外工作,不知道你生病……”
    “方原爸爸就知道。”马纪末抬起头,眼睛清澈得可怕,“他每天都陪我去医院,给我熬很苦的药。妈妈说,没有方原爸爸,我早就死了。”
    林越哑口无言。
    这时,马纪末口袋里的儿童电话手表响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接通:“爸爸!”
    “玩得开心吗?”扬声器里传出苏宁温和的声音,“爸爸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想回家!”马纪末的声音一下子带上了哭腔。
    “……”此时的林越无疑是非常郁闷的。
    二十分钟后,苏宁出现在游乐场门口。
    马纪末像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再也不肯看林越一眼。
    “方原,你给他洗脑了?”林越咬牙切齿地低声质问。
    苏宁轻轻拍着马纪末的背,平静地看着林越:“孩子的眼睛最亮。谁真心对他好,他心里清楚。”
    林越突然冷笑:“哼!装什么圣人?你不就是图马舒儿的钱和房子?一个保姆……”
    “林越。”苏宁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再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林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苏宁抱着他儿子离开,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
    “方原,他真这么说?”马舒儿把热牛奶放在床头,看着苏宁给马纪末掖被角。
    苏宁点点头:“孩子很聪明,自己就看透了。”
    马舒儿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轻抚儿子熟睡的小脸:“有时候我希望他笨一点,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成长总要经历些痛。”苏宁握住她的手,“重要的是,他知道有人永远爱他。”
    马舒儿靠进苏宁怀里:“今天林越又去律所找我,带了老照片……”
    “你心软了?”
    “不。”马舒儿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看着那些照片,突然觉得很陌生。那个会为林越哭笑的女孩,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伸手抚摸苏宁的脸,“现在的我,只想和你,还有纪末一起好好过日子。”
    “……”
    ……
    其实林越这一次突然回来并不简单,因为他也是听说了慢粒白血病特效药的事情。
    所以听到有利可图,便是跑回来探听消息,准备拿这个消息去赚钱。
    果然很快林越便是把消息透露给了那些医药公司,而医药公司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联系苏宁。
    “方先生,我们辉瑞愿意出五千万买断您的配方,外加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分成!”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近乎谄媚。
    “你们误会了!我手里并没有任何的药方。”
    苏宁面无表情地挂断,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制药公司的来电。
    他站在厨房窗前,看着马纪末在院子里和新买的金毛犬玩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马舒儿拎着公文包风风火火地进门:“今天律所又接到三个找你的电话,都是什么医药公司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注意到苏宁异常的脸色,“方原,怎么了?”
    “马舒儿,“苏宁转身,声音出奇地平静,“你是不是把我给纪末治病的事告诉林越了?”
    马舒儿手中的包啪嗒掉在地上:“啊?我……可能提过一嘴……”
    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是说这些医药公司是林越……”
    “除了他还有谁?”苏宁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直接关机扔在沙发上,“他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你们母子,是为了这个特效药的消息。”
    马舒儿的脸色瞬间惨白,扶着餐桌慢慢坐下:“那天……他问我纪末怎么康复的,我当时太生气,就说……就说……”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天啊!我怎么会这么蠢!”
    苏宁倒了杯水递给她:“不全是你的错!他明显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这可恶的王八蛋。”
    “没事的!只要你不告我就没事。”
    马舒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等等,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要告你……你不会以为我……”
    “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苏宁在她身边坐下,“我了解你,马舒儿。如果你真想出卖我,早就拿着医药公司的支票来找我谈判了。”
    马舒儿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方原,我宁可自己坐牢也不会让你有事!林越那个混蛋……我要立刻申请禁止令!”
    院子的推拉门突然打开,马纪末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妈妈!爸爸!小黄学会握手了!”
    他的兴奋在看到父母凝重的表情后迅速消退,“怎么了?”
    马舒儿强打精神挤出笑容:“没事宝贝,妈妈和爸爸在讨论工作。”
    她看了眼手表,“你该洗澡准备睡觉了。“
    马纪末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最终被苏宁一个鼓励的眼神安抚,乖乖回房间去了。
    “现在怎么办?”确认儿子走远后,马舒儿压低声音,“如果医药公司找上纪末……”
    “不会的!找到一个小孩子没有任何意义。”苏宁揉了揉太阳穴,“至于林越……”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有办法让他闭嘴。”
    马舒儿打了个寒颤。
    有时候,她会忘记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背后隐藏着多少未知。
    但此刻,她无比庆幸这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用法律手段。”她恢复了大律师的冷静,“首先,我们要统一口径,坚决否认任何关于特效‘的说法。其次,我要立刻起草文件,禁止林越接近纪末。”
    她咬了咬唇,“问题是证据……我们怎么证明是他泄露的消息?”
    苏宁突然笑了:“这个简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打开免提。
    铃响三声后,林越油滑的声音传来:“哟,男保姆?想通了要卖配方了?”
    马舒儿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住嘴。
    “林越,”苏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默克公司刚开价八千万,你知道还有谁出价更高吗?”
    “切!那群老外懂什么?”林越不屑地嗤笑,“我联系的恒瑞医药说了,只要拿到临床数据,一个亿起步!他们老总跟我哥们儿……”
    马舒儿再也忍不住了:“林越!你这个畜生!”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随后传来慌乱的杂音,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几秒后,林越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舒、舒儿?你……你怎么……”
    “法庭上见吧!人渣。”马舒儿一字一顿地说,挂断了电话。
    她的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纯粹的愤怒。
    苏宁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录音就是证据。”
    “他居然……居然拿自己儿子的命赚钱……”马舒儿的声音闷在苏宁胸前,“纪末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在哪?现在倒想来分一杯羹?”
    苏宁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
    第二天清晨,门铃刺耳地响起。
    透过猫眼,马舒儿看到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外,不用问也知道是医药公司的人。
    “又来了。”她退回厨房,对正在煎蛋的苏宁低声道,“这次直接上门了。”
    苏宁关小火,擦了擦手:“我去打发他们。”
    门外的两人看到苏宁,立刻堆起职业笑容:“方原先生!冒昧打扰,我们是诺华制药中国区的……”
    “我真的没有什么配方配方,要是再来骚扰我,可就要报警了。”苏宁干脆利落地打断。
    高个子的男人急忙抵住即将关闭的门:“方原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我们提供的条件,首席科学家头衔,独立实验室,年薪七位数起……”
    “你们是不是傻?难道没有调查过我的背景吗?建筑学院毕业的知道毛的医术?”苏宁的声音冷了下来。
    矮个子突然压低声音:“方原先生,所以说您并没有行医资格。如果这件事闹大对你也不好。”
    “煞笔!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非法行医?我开门诊了?还是给别人治病了?”苏宁眯起眼睛,周身气压骤降。
    高个子赶紧打圆场:“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诚心诚意来谈合作的……”
    “滚!”苏宁轻轻吐出一个字,关上了门。
    回到厨房,他发现马舒儿正死死攥着手机:“怎么了?”
    “律所合伙人找我谈话了。”马舒儿的声音有些飘,“说有三家制药公司向他们施压,要调查我的职业道德……”
    她苦笑,“真是讽刺,林越毁了我的第一次婚姻,现在又要毁我的事业。”
    苏宁握住她冰凉的手:“辞职吧!你们娘俩先离开上海。”
    马舒儿震惊地抬头:“什么?”
    “我认真的。”苏宁的眼神无比坚定,“高雅文在香港有套房子,我们可以暂时去那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行!”马舒儿猛地站起来,“我好不容易重建的事业,纪末的学校,还有……”
    她突然顿住,声音软了下来,“你是说……高雅文会帮我们?”
    苏宁点点头:“她欠我个人情。”
    马舒儿的神色复杂起来。
    她知道苏宁和高雅文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
    但此刻,这个她曾经嫉妒的名字竟成了救命稻草。
    “让我再想想……”她揉着太阳穴,“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楼上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马纪末揉着眼睛下楼:“妈妈,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马舒儿和苏宁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些战争,不该让孩子参与。
    “妈妈临时有个会议。”马舒儿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今天让方原爸爸陪你,好吗?”
    马纪末立刻转向苏宁:“那能去科技馆吗?你答应过的!”
    “当然。”苏宁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换衣服。”
    看着儿子欢快跑上楼的背影,马舒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改变主意了。我们不走。”
    “嗯?”
    “逃跑只会让他们更疯狂地追查。”马舒儿迅速整理着思路,“我要主动出击,明天就召开记者会,公开声明纪末的康复是正规治疗加幸运,根本没有什么特效药。”
    苏宁挑眉:“那些医药公司不会信的。”
    “但公众会。”马舒儿眼中闪烁着律师的智慧光芒,“一旦事情曝光,他们再骚扰我们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追逐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奇迹药,股价会暴跌。”
    苏宁若有所思:“风险很大。如果医院方面有人站出来反驳……”
    “所以我们需要备份计划。”马舒儿深吸一口气,“你和高雅文……还有联系吗?”
    苏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马舒儿拿起公文包,“我先按法律途径解决,如果失败……我们就去香港定居。”
    她转身要走,却被苏宁拉住。
    一个深吻后,苏宁低声道:“小心。”
    马舒儿抚过他的脸颊:“为了这个家,我会赢的。”
    门关上的声音惊醒了在沙发上打盹的金毛犬。
    苏宁站在窗前,看着马舒儿挺拔的背影走向出租车,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无论用法律还是其他手段,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再次动用那些被尘封的“技能”。
    “爸爸!我准备好了!”马纪末从楼上冲下来,背包上挂着小小的钢铁侠玩偶,“科技馆!科技馆!”
    苏宁收起眼中的锋芒,微笑着牵起男孩的手:“走!今天我们看太空展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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