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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暖气温热,氛围安静密闭,绪棠懒懒靠在副驾驶椅背上,肩头松垮地泄着劲,目光落在纪非台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的手指生得修长,骨节轮廓清晰利落,指尖轻落在方向盘上,规律叩了两下,安静等候红灯跳转。
越看越觉得这狗东西长得帅。
绪棠指尖肆意地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一路停在他下颌,指腹沿着那道弧度慢慢蹭过去。
他皮肤温热紧实,下颌线干净利落,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冷调的瓷光。
“我好累啊。”她的声音不自觉戴上了点撒娇的意味,每次跟纪逾声接触都很废心神。
纪非台脊背微松,任由她的指尖在脸上轻蹭,熟练的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手背,问道:“做什么了这么累?”
“谈项目,一个大、项、目。”绪棠随口应答,目光落在纪非台的眉眼间。
路灯在高挺的眉骨与笔直鼻梁上打出清晰利落的明暗交界,凸起的骨相透亮干净,陷下去的眼窝覆着浅浅阴影,冷感精致。
两人已经好几日没有近距离温存,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绪棠心底自然而然泛起一点想念:
“小狗狗,你怎么越长越帅了?”
指尖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探进去,在他的唇齿间停留了几秒,感受着他呼吸骤然变重的节奏。
吻得温柔又亲昵,唇瓣相贴,带着温热的湿度,纪非台瞬间心神松动,在座椅里微微转过来想要顺势加深这个积攒了多日的吻。
可就在他心神荡漾的瞬间,绪棠轻轻抽身退开,嘴唇带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湿润的痕迹,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余温浅浅萦绕在唇角,纪非台方才被填满的心脏骤然悬空,一股细密的不适感瞬间缠了上来,压得人发闷。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抱过绪棠了,她家不让他去,他自己的家她也不常来。
一连四五个夜晚,他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永远是一片冰凉的空荡。
思念、隐忍、渴望,日夜堆叠,几乎快要逼得他失控抓狂了。
绪棠是他的命啊!他的世界!他的一切!
见不到绪棠他真的快要疯了,只是所有情绪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半点不敢外露。
纪非台收敛眼底翻涌的阴郁,面上依旧是平和淡然的模样,试探道:
“后座的那些东西是你买的?不像你会喜欢的风格。”
绪棠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靠在头枕上,含混道:“考察项目的时候碰巧在商业综合体碰到纪逾声,他顺手塞给我的,没一个我喜欢的。”
“那改天我给你买几个你喜欢的。”
纪非台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弯了一下,像是在认同她的吐槽,但他眼底的光彻底沉了下去,幽暗晦涩,一片冰凉。
她在说谎。
私家侦探发给他的消息明明写的是纪逾声专程开车去接的她,根本不是偶遇。
无数细碎的猜忌,偏执疯狂在心底窜动,密密麻麻缠得他心口发闷。
为什么会骗他呢?
绪棠,为什么呢?
不是已经放弃纪逾声了吗?为什么还要见他?
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
前几个星期还黏在他身上不下来,这几天连家门都不让他进。
为什么呢绪棠?她厌恶他了吗?
他不动声色,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收紧,克制着翻涌的疯戾。
没等他压下心底的乱麻,绪棠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我最近要出国一趟,你自己乖乖听话。”
出国?
纪非台心口骤然一紧,偏执的思绪彻底失控。
她要出国,却不带上他?
无数阴暗的猜测疯狂滋生,绪棠是不是外面又有狗了?为什么她要一个人去?他努力了这么久,陪在她身边这么久,难道还不够吗?
是不是刻意避开他,想彻底甩开他?
是唐修竹吗?唐修竹在德国,去找他?
那个私家侦探一直在盯着她,报告上一清二楚,除了纪逾声和裴书,她身边最近确实没什么新面孔,可为什么出国不带他呢?
绪棠有别的狗了……绪棠有别的狗了……
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可纪非台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体贴的模样:
“要带什么东西?我给你收拾,那边天气怎么样,厚外套要带两件,晕机药也放一份在随身包里。”
绪棠完全没有察觉他眼底的阴郁,只当他一如既往贴心温柔,心头微暖,主动侧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奖励式的浅吻:
“真贴心,回来给你带礼物。”
随即她立刻转回头,目光落向前方,思绪飘回工作里,默默复盘着近期的工作安排,神情专注全然忘了身侧的人。
纪非台静静侧望着她出神的侧脸,方才那一点浅浅的温存彻底消散,心底的患得患失和偏执层层叠叠压了上来。
以前她每一次亲完他都会黏着他,可现在亲完转瞬就能抽离,投入别的思绪里。
为什么现在亲他都变得这么敷衍?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刻意疏远他?为什么出国不肯带他?
回来?她回来的时侯还会是一个人吗?身边会不会多出来一个男人?
他的脑子里全是为什么,密密麻麻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困住。
绪棠嘴唇上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湿润光泽,在暗光中泛着微微的水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他想把她抱过来吻她直到喘不上气,想让她看着他,只看他一个人。
纪非台依旧平静地把着方向盘,在绪棠面前面色温柔如常,可内里早已乱作一团,偏执的念头疯狂滋生。
绪棠是他的妻子……只能是他的妻子……
谁都不能把他的妻子从他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