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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洒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宁静。
“哥……”
李娟走在李向阳身边，脚步轻快了许多。
“这就……完事了？”
她还是觉得有点像做梦。
那个让她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月的赵刚，就这么被几张纸给彻底解决了？
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完事了。”李向阳把衣领竖起来，挡住夜风。
“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来劲。但你只要把他拉到阳光底下，拉到规则里面，他就是个纸老虎。”
李向阳看着妹妹，语重心长地教导：“以后记住了，遇到事别想着忍。忍换不来和平，只能换来得寸进尺。得学会用脑子，用规则，去保护自己。”
“嗯！我记住了！”李娟重重地点头，看着哥哥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李向阳不仅帮她赶走了流氓，更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对了，哥，这钱你拿着。”李娟把刚刚赔偿的三十块钱精神损失费拿出来。
“你自己留着花吧，买点吃的，看看你瘦的！”
“走吧，回宿舍好好睡一觉。”李向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明天一早，咱们回家。三叔和爷爷还在家等着呢。”
“好！回家！”
李向阳先是把妹妹李娟送回了女生宿舍楼下，嘱咐她好好收拾行李，这才独自一人出了校门。
晚饭他没去那个高档的长征饭馆，而是在学校外面的街边摊上，随便要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炸酱面，就着两瓣大蒜，呼噜呼噜地对付了一口。
吃饱喝足，回到那间有些阴冷的国营招待所，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洗漱完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李向阳却毫无睡意。
今晚是1982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跨年夜。
对于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来说，元旦跨年远不如春节来得隆重，顶多也就是机关单位在墙上换本新挂历。
但在李向阳心里，今晚的意义比较重大。
他在等。
等半夜十二点，等那个伴随他重生的系统的跨年大刷新！
这两天，虽然表面上他云淡风轻地处理了赵刚，又带着妹妹游了四九城，但心里其实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
这块石头，就是系统动物栏的契约名额和费用。
如果今晚跨年，系统不刷新名额，也不重置价格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向阳在脑子里算过这笔要命的账：如果价格继续翻倍，下一只动物的契约费用将高达六千四百块！再下一只，就是一万两千八百块！
一万两千八！
这在这个连“万元户”都是稀有动物的年代，简直就是个无法企及的天价！
要是那样的话，他这个动物栏系统就算是半废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好苗子流口水，根本契约不起。
所以，今晚的刷新，决定了他明年的发展大计。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熬人的。
这年头没有智能手机可以刷短视频打发时间，招待所的破房间里连个收音机都没有。
没有时间参照物，他只能靠着自己心里默默数秒，隔一会儿就把意念沉入脑海，看一眼系统的状态。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清脆铃声，接着又归于死寂。
也不知道在床上翻了多少个身，就在李向阳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耗尽，眼皮子也开始打架的时候。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微震颤。
那是系统独有的提示音！
李向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所有的困意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念集中到系统的面板上。
原本灰暗的界面此刻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几行加粗的系统提示字样如同瀑布般刷新出来：
【叮！检测到时间已跨入1983年1月1日。】
【系统进行年度跨年刷新！】
【动物栏：契约名额0/10（已重置）】
看到“0/10”这几个字，李向阳紧攥的拳头猛地挥舞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刷新了！名额真的清空重置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紧接着弹出的两行字，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请宿主在新的一年中，选择本年度的动物契约收费模式（一旦选择，本年度不可更改）】
【模式一：固定资费模式。每次契约动物，固定花费现金1600元。】
【模式二：递增资费模式。第一次契约花费现金100元，往后每次契约费用依次翻倍。】
双模式选择！
李向阳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迅速在脑子里拨弄起了算盘珠子。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数学陷阱。
如果不仔细算，很多人可能会下意识地选择模式二。
毕竟，一百块钱起步，简直跟白捡一样便宜。
“要是只契约个四五只……”李向阳喃喃自语。
按照模式二，前五次的费用分别是：100，200，400，800，1600。加起来总共才3100块钱。
这就意味着，花不到模式一契约两只的钱，就能契约五只！前期性价比简直拉满！
“但是！”
李向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商人的精明和猎人的冷静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如果把十个名额全部用满呢？
按照模式二的翻倍规律，后五次的费用将是恐怖的：3200，6400，12800，25600，51200！
十次全部契约完，总花费将高达十万两千三百块钱！
十万块钱！
在1983年，十万块钱能干什么？
能在四九城二环里买四套房子！
能拉起一个几百人的大工厂！
如果选了模式二，契约满十个名额，花费太多！
反观模式一，每次固定1600元。十个名额全拉满，总共也就16000元。
一万六千块，对比十万块，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向阳冷笑了一声。
1982年的时候，他没有用满十个契约名额，是因为他得到系统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的时间。
但现在是1983年！是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
十个名额相比于他的野心来说，远远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