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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城地下二十米，绝密研发中心一号保密实验室。
厚重的防爆钢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高运转服务器散发的特有热量与新机房的淡淡松香。
几台高流明工业投影仪将幽蓝色的光线打在中央巨大的环形操作台上。
长条形工作台前，站着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略显蓬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技术野心。
张峰，默苑超算中心最年轻的九级资深算法架构师，此前抖音天枢推荐引擎核心模块的研发主力。
陈默带着姜水淼大步走入实验室。
“陈总！”
张峰立刻站直了身子，语气有些紧张，又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坐下说话。”
陈默拉过一把转椅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包特供烟，抽出一根扔给张峰。
张峰手忙脚乱接住，却没敢点，只是捏在手里。
陈默自己也没点，只是在指尖把玩着，开门见山道：
“张峰，今天叫你来地下保密室，是有一场硬仗要交给你领头去打。”
“刚才楼上开会的内容，你应该收到风声了吧？”
张峰重重吸了一口气，眼神发亮：
“陈总，我听说了，默讯和快手搞了个八十亿的长视频联盟，奇点还封锁了全部文学版权，大伙儿都在议论您要怎么反击。”
“刚才技术部王总还跟我念叨，说您打算在白板上画个西红柿做文学，不少人私底下直犯嘀咕，觉得我们一群搞算法的码农，怎么可能懂那些舞文弄墨的文青玩意儿。”
陈默笑了笑，随手将烟扔在桌上：
“搞文学？谁告诉你我们要搞传统文青那一套了？”
“我要你做的产品，叫西红柿免费小说。”
陈默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张峰，我给你拨十个亿启动资金，调配地下超算中心八个机柜的独立算力，限你三十天之内，把底层架构给我搭出来！”
“但这款产品，必须严格执行我定下的三条铁律。”
张峰立刻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握紧圆珠笔，神情严肃无比：
“陈总您吩咐，我一字不落记下来！”
陈默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条铁律，全站所有正版小说，永久对读者免费畅读！”
“取消一切千字三分钱的充值付费章节，取消一切月票打赏门槛，读者下载打开软件，不需要充值哪怕一分钱，只要想看，全本直接看通关！”
啪嗒！
张峰手里的圆珠笔笔尖猛地一顿，直接在笔记本上戳破了一个洞！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眼睛瞪得滚圆，失声惊呼：
“全……全站永久免费？！”
“陈总，这怎么可能？！”
“奇点之所以能养活几万名作者，靠的就是读者千字三分钱的真金白银订阅啊！”
“如果我们全站免费，平台靠什么赚钱？作者靠什么发稿费？难不成我们默苑每年自掏几十亿给作者贴钱？那不成了慈善机构了吗？”
姜水淼在旁边也忍不住握紧了双手，美眸紧张地注视着陈默。
陈默淡然一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降维打击的从容：
“张峰，你是一个顶尖的技术工程师，但在商业流量变现上，你的思维被奇点禁锢了。”
“我问你，抖音收过用户一分钱的门票吗？”
张峰摇了摇头：“没有，抖音一直全员免费刷。”
“那抖音是怎么日入几千万、带货破百亿的？”
陈默接着问。
张峰猛然一震，脑海中如同一道电流穿过：
“广告！信息流广告！还有电商带货！”
“算你脑子转得快。”
陈默指着投影屏幕，语气斩钉截铁：
“奇点把小说当成高雅艺术品，把读者当成付费会员；”
“而我们要把小说当成超级流量入口！”
“一个读者在奇点看书，一个月顶多花三十块钱订阅费，奇点还要分给作者一半，平台剩十五块。”
“但是如果他在西红柿看书，每翻五页插播一条原生信息流广告，每看十分钟弹出一个十五秒的激励视频！”
“以大夏移动互联网如今的千次展示广告单价，一个每天在软件里看书两个小时的高黏性读者，单月能给平台贡献四十到五十元的纯广告收益！”
陈默眼神亮得吓人：
“我们不仅不需要倒贴钱，反而能赚得比奇点更多！”
“把这笔广告费拿出一半甚至六成，公开透明分给作者，只要作者的书有人看，他拿到的分成收入，甚至能超过在奇点拿的那点死工资！”
“读者不掏一分钱看正版，作者拿到真金白银，平台赚到海量广告费和十亿级日活！”
“这是一个完美的商业正循环！”
嘶！
张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个商业模型太恐怖了！
完全打破了传统内容付费的零和博弈，直接把整个大夏百分之九十九不愿花钱充值的潜在读者，一口气全网收割！
“陈总……那第二条铁律呢？”
张峰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冷冷吐出几个字：
“第二条铁律，彻底废除编辑排推荐位的衙门制度！”
“全面推行抖音级的算法赛马测书机制！”
听到这话，张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技术人员特有的狂热。
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却字字戳中行业要害：
“奇点成立十五年，表面风光，内里早已经官僚化、衙门化。”
“一部新书能不能出头，完全靠责编个人的主观偏好排位。”
“推荐位天然向熟识合作多年的老作者倾斜照顾；新人作者没有名气没有背景，哪怕开篇节奏再好，也只能排队苦熬几个月，最后被一句不合口味拒签埋没！”
陈默重重敲了敲桌面：
“西红柿不要这种陈腐的人工排期！”
“取消人工推荐，只要作者上传正文满两万字，天枢推荐引擎自动抓取切片，一秒推入一万名真实读者的冷启动流量池！”
“机器不看作者是谁，不看作者资历，只看后台的客观硬指标：次章留存率、五章完读率、翻页跳读率！”
“数据达标，毫秒级自动晋级，直接推入十万大池、百万大池、千万大池！”
“数据不达标，算法自动折叠，作者立刻看清数据痛点及时修改！”
“我们要让每一个有才华的草根底层作者明白，在西红柿，你的命由真实读者说了算，由客观数据说了算，谁也别想卡你的脖子！”
张峰激动得浑身颤抖，忍不住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好！太好了！陈总，这才是真正的互联网正义！”
“算法没有七情六欲，机器不会偏袒任何人！”
“只要我们把天枢推荐算法移植过来，西红柿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把埋没在民间的几万部神作全给赛马赛出来！”
姜水淼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追问：
“陈总，那第三条铁律是什么？”
陈默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深邃的笑意：
“第三条铁律，是给这套商业引擎装上一台狂暴的喷气发动机。”
“这套机制的名字，叫做：金币网赚任务系统！”
“金币网赚？”
张峰和姜水淼同时愣住了。
陈默站起身，慢悠悠走到白板前，写下了几行极具冲击力的大字：
“每日签到领88金币；”
“阅读每满十分钟开宝箱领金币；”
“看三十秒广告金币翻三倍；”
“一万金币折算一元人民币，凌晨自动清算到账，满一元随时提现至微信零钱！”
“邀请一位新读者下载，最高奖励现金八元！”
陈默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微笑道：
“在奇点看书，不仅要充值，还到处防盗版抓读者；”
“而在西红柿看书，不仅免费看正版，平台每天还倒贴几块钱买菜钱！”
“你们猜猜，大夏五环外县城、乡镇、农村那些闲着没事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甚至是打工的年轻小伙，他们会怎么选？”
轰隆！
张峰的脑子里如同平地炸响了一记惊雷！
他整个人彻底傻了！
免费正版加算法赛马，本来就已经对传统文坛构成了降维打击；
现在陈默居然还要给读者倒贴发现金？！
大夏有几亿中老年人和基层群众，他们平常为了抢几毛钱的微信红包能在群里发几百条信息！
如果看小说不仅免费还能每天赚两三块钱买菜钱，那这个裂变速度会达到什么恐怖的量级？！
“这……这根本不是在做一款小说软件……”
张峰喃喃自语，脸色由于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哆嗦：
“陈总，您这套打法……这是要把奇点和整个传统付费网文，往绝路上逼啊！！”
“逼上绝路？”
陈默淡淡一笑，眼神睥睨：
“时代要淘汰你，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三十天时间，能不能把西红柿小说做出来上线公测？”
张峰猛地挺起胸膛，两脚一并，大吼一声：
“能！陈总，我要是三十天搞不定，提头来见！”
陈默满意地点头，将手里那份盖了公章的十亿元预算批复递到张峰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把核心骨干封闭起来，全员三班倒全力攻关。”
“底层服务器和安全通道由超算中心全力保障，三天内给我拿出内测安装包！”
“至于对外宣传的标语，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
姜水淼好奇地凑过来：“陈总，什么标语？”
陈默望向头顶通往地面的电梯井，嘴角浮现出一抹震动山河的霸气笑意：
“海报上就写七个大字：”
“免费阅读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