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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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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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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暴风雨前的平静(第1/2页)
    扩编整训的命令是常凯申亲自签发的。
    中央突击兵团在华北打了将近两个月,损失不可谓不重。
    尤其是八十七师和坦一师的孙永胜旅。
    勉强只能维持建制。
    陆诚上报的伤亡人数还要比实际多上一些,既是为了证明中央突击兵团的奋勇报国,也是为了能多补充些兵力。
    陆诚的报告,摆在常凯申的案头,他翻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心里那本账越算越清楚——陆诚这支部队,是他手里最能打的底牌。
    要是不能及时补充——
    现在上海方向风声越来越紧,日军上海派遣军已经编成,剑指淞沪。
    如果上海打起来,南京就需要一支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的精锐兵团。而这支兵团,只能是陆诚的中央突击兵团。
    常凯申坐在书房里,把陆诚呈上来的扩编整训方案翻了一遍。
    方案写得简明扼要,陆诚也没少要——北伐第一团扩编为三百师,一师三旅制;坦一师增编一个机械化步兵旅;八十七师也要增加一个旅。所需装备从军政部仓库调拨;
    除了新调入的第二师战功不足外,其他部队全都是英雄部队。
    扩编合情合理。
    在要人这方面陆诚也没含糊,那报告上明晃晃写着,所需军官从中央教导总队优先选拔。
    常凯申拿起笔,在方案首页签了字,然后对一旁的钱大钧说了句:“北伐第一团是从北伐时就跟着仲明的老部队,天津和丰台打出了威风。英雄单位,合该扩编升级。告诉军政部,装备方面全力保障,不要在这件事上打折扣。”
    命令下达到句容营地时,整个营区都沸腾了。
    扩编啥意思?人人升官呗。
    咱们中央突击兵团向来不搞成建制入编那一套。
    除了八十七师当初情况特殊。
    中央突击兵团都是优先晋升自己人。
    中央教导总队要来人?那桂大队长都巴不得跟自己司令穿一条裤子。
    当初中央教导总队选好几批人,中央突击兵团没少往里边塞人,再说了中央教导总队能来多少人。
    北伐第一团的士兵们正在操场上进行刺杀训练,丁立群站在队列前,听完邓超宣读的命令,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转过身,对着全团官兵,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们是三百师的人了。三百师的规矩就是北伐第一团的老规矩,谁都不能给我丢人,明白了吗?”
    “明白!”操场上的回答震得营房上的瓦片都在抖。
    三百师的编制参照二零六师的模式,一师三旅,三个旅的番号分别是六零一旅、六零二旅、六零三旅。
    每个旅下辖三个步兵团,师部直属一个重炮营、一个工兵营、一个侦察营。
    外加一个直属的加强团,仍以北伐第一团为番号。
    全师总兵力两万六千人,与二零六师同级,成为中央突击兵团序列中第二个大编制步兵师。
    丁立群从北伐第一团团长升任三百师师长,军衔由少将晋升为中将。
    授衔那天,陆诚亲手把三百师的军旗交到他手里。军旗是崭新的,红底黄字,上面写着“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三百师”。
    丁立群接过军旗,手指在旗杆上攥得发白,他看着陆诚的眼睛,开口说了句:
    “司令,三百师的底子是北伐第一团。北伐第一团的规矩是从您手里传下来的——我绝不会丢了您的面子。”
    陆诚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坦一师也在这次扩编中得到了加强。
    新编入一个机械化步兵旅,旅长由从德国留学归来的赵德明担任。
    赵德明在德国专攻装甲兵指挥,回国后一直在中央突击兵团炮兵部队任职,对德式装备的性能了如指掌。他的旅装备德式装甲车和卡车,步兵全部配备毛瑟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机动火力与装甲旅形成梯次配合。
    加上原有的装甲旅、孙旅和炮兵部队,坦一师的总兵力从一万六千人增至两万余人,坦克总数达到一百九十七辆。
    邱清泉在操场上看着新到的四十八辆德式坦克,绕着其中一辆走了一圈,用手拍了拍炮塔侧面的装甲板,对蒋铁雄说了句:
    “咱们这个师,现在是全亚洲最大的装甲师了。”
    蒋铁雄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新装备清单,用手指在清单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又是一个加强坦克营。
    装备方面,常凯申大笔一挥,从军政部仓库里直接调拨。
    三百师全部换装德式毛瑟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每个连配六挺轻机枪、三门迫击炮,火力密度达到德械师标准。
    师属重炮营装备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三个旅属炮兵团各装备三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坦一师新到的四十八辆德式坦克全部到位,配属机械化步兵旅的装甲车也一并交付。
    八十七师的弹药储备恢复到战前水平。
    第二师作为配属兵团的独立作战单位,也在这轮补充中换装了部分新装备。
    郑洞国在装备接收单上签字时对参谋长说了句:
    “跟着陆司令就对了,当初得亏是咱们来中央突击兵团让五十一师去五十二军,不然这么好的装备,咱们是德系调整师也赶不上啊。”
    军官补充方面,桂永清接到陆诚的电话后,亲自从中央教导总队本期学员中挑选了二十三名成绩最优的步科、炮科和工兵科学员。
    在电话里对陆诚说:
    “这批人到你手里,我放心,你不用想你们中央突击兵团的那些个全在名单上,你就放心吧,什么?你说再给我送一批新的来?可以啊,没问题到时候分到其他部队去我也放心。”
    这批年轻军官很快被分配回中央突击兵团。到三百师和坦一师的各个营连担任副职,跟老搭档搭班子。
    扩编整训的事务告一段落后。
    对陆诚的授勋仪式定在了国府礼堂。
    能来的都来了,将星闪烁,礼堂前排坐着一排上将中将少将,保定出身的老将、黄埔一期的骨干、军政部各司局的要员,把偌大一个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灯光打得很亮,照得台上那面青天白日旗格外刺眼。
    陆诚站在侧门后面,透过门缝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面孔。
    他看见何应青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一种礼节性的微笑,顾祝同、刘峙、蒋鼎文依次排开,再往后是各军各师的代表,将星密密麻麻的。
    “陆军中将陆诚,授一等勋章(就最高那个写不出来,大家知道就行)。请委员长为陆诚将军授勋。”
    陈诚站在台上,念着手里的稿子。他手里捏着那枚勋章,绶带在灯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
    陆诚从侧门走出来,军靴踩在礼堂的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走到常凯申面前,立正敬礼。
    常凯申看着陆诚,把勋章从陈诚手里结果挂在他身前前,然后退后半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带头鼓起了掌。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伴随着掌声的还有另一种声音。
    后排角落里,几个保定出身的将军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句:
    “青一等勋章,这才三十岁出头吧?在华北打了两个月就拿回来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保定军校那时候哪有黄埔的影子?现在倒好,咱们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嘘,小声点。”第三个人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人家是委员长一手提拔的,能一样吗?中央突击兵团那六万人,装备全是委员长亲自批的。换你去,你也行——只要你打得出来。”
    “打出来?你倒是去打一个驻屯军试试?”
    “我倒是想,可委员长不给我这个差事啊。”
    几个老将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升升降降,有的人升得很快,摔得更快。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台上,常凯申在授勋结束后,对着话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简短地说了句:
    “陆诚在华北表现卓越,为国家为民族立下了赫赫战功。望全军将士以他为榜样,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议论纷纷的面孔,又加了一句。
    “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只要有战功,不论资历,不论出身,国家决不吝啬嘉奖。”
    这句话像是在回应那些“活到狗身上”的窃窃私语。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但有些人的掌声拍得并不真心。
    何应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不在陆诚身上,而是在观察常凯申的表情。
    授勋结束后,陆诚向常凯申请了三天假,回重庆探望家人。
    飞机降落在山城,这个他真正走上权力舞台的地方。
    在陆镇的治理下,明显看出繁华了许多。
    他在重庆的家里见到了林婉清和两个月大的儿子。婴儿的小手抓住他的指尖时,那股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在华北战场上从来没有过的松弛。
    他抱着那个柔软的小东西,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暴风雨前的平静(第2/2页)
    他在丰台指挥部后院的墙根下蹲着抽烟时,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华北的炮火炸硬了。但现在这个婴儿的手指轻轻一碰,就把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翻了出来。
    再看身旁轻笑眼角带着泪花的妻子。
    两世为人的陆诚真想把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二天早上,陆镇来了。
    兄弟俩在书房里坐着,窗外嘉陵江上的船火星星点点。
    陆镇从公文包里拿出重庆公署这几年的军政报告放在桌上——煤矿和铁矿的产量翻了一番,炮厂的第一批炮已经交付使用。
    方先觉的那个山地师已经完成了换装。
    简朴的工兵兵团修通了川鄂东路的万县段。
    陆诚拿起报告翻了翻,放下,忽然问了一句:
    “大哥,如果有一天日军打到南京,你觉得重庆能不能撑起大后方?”
    陆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弟弟的眼睛,发现陆诚不是在开玩笑。
    陆诚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大哥:
    “日军在华北投入了七个师团,在上海编成了十万人的派遣军。南北两线同时发力——这不是一场局部战争。如果上海失守,南京能不能守住?如果南京也失守了,国民政府往哪里退?武汉是一个选择,但武汉在长江边上,日军沿江而上,武汉也不一定安全。而重庆不一样——重庆有山川之险,有三峡之阻,日军就算打到了武汉,再往西打就是大山。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在华北平原上能跑得起来,在重庆的山路上跑不起来。”
    陆镇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弟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不单是为了看儿子,更是为了当面跟他说这些话。
    他看着陆诚,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自己弟弟的郑重:
    “仲明,你是不是——”
    “是。我在31年的德国,就在想了,那时候张学良丢了东北,我就知道日本人的野心。我不断的在想——如果打一场全面战争,这场战争如果一直打到后方,我们还有没有退路?结论是——重庆就是退路。虽然重庆现在的底子还不够,但是一旦南京沦陷,重庆就能从一个后方基地变成战时陪都。”
    陆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坚定,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重庆是江西系的地盘,甚至就是陆家的地盘。
    如果重庆真的成陪都,那么陆镇不是不能再往上动一动。
    “炮厂的第二条生产线,我明天就安排扩建。川鄂东路万县段的通车时间,我可以让简朴再提前一个月。煤矿和铁矿的产量目标,年底之前再翻一倍。重庆这个地方,如果真有一天要承载整个国家的命运——仲明,你告诉我,还缺什么?”
    陆诚看着大哥,把心里的盘算一条一条说了出来:
    “粮食储备。一旦大批难民和军政机关涌入重庆,粮食供应会是最大的问题。四川是天府之国,但运粮的路必须提前打通。还有兵工厂——光靠一个炮厂不够,需要把能迁的兵工厂都迁过来,重庆周边的山里挖防空洞,机器藏在洞里,不怕日本人轰炸。”
    陆镇拿起笔,把陆诚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记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弟弟,说了句:
    “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守着。只要你需要,重庆永远是你的后盾。还有一件事——你在华北打的那些仗,不单是为南京争取了时间,也为重庆争取了时间。这份时间,是你用命换来的。所以别再自责了——北平丢了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全部,剩下的,交给我。”
    陆诚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大哥站在书房门口的背影,在黑暗中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走下楼梯。
    次日下午,陆诚在重庆公署的会议室里见到了留守西南的老部下们。
    宋希廉第一个到,他的二十一军驻守重庆周边,是重庆公署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宋希廉坐下来,把军帽放在桌上,看着陆诚,开口第一句话是:
    “陆长官,你在华北打出了国威。二十一军的弟兄们听了廊坊大捷的消息,全军上下都想调到前线去。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华东?”
    “荫国啊,你在重庆再稳一段时间。上海方向很快就要打起来了,一旦上海开打,南京的压力会空前增大。重庆是最后的大后方,你在这里守着,比上前线更重要。”
    陆诚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这让宋希廉受宠若惊,急忙弯腰接过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这句话明显就是另有调动。
    他和陆诚在重庆搭班子搭了将近两年,知道陆诚说“更重要”三个字不是在安慰他。
    而是他真的被安排在预备队的角色上了。
    方先觉第二个到。他的山地第一师驻守川东,负责山区的防务。
    方先觉坐下来,先敬了个礼,开口就是:
    “司令,山地第一师在川东练了一年多的山地作战,士兵们能在山上上跑三个来回,您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打一仗?再不出去,我这师长当得都快成山大王了。
    ”陆诚笑了,说:“子珊,你忘了咱们在武昌城下是怎么爬城墙的?山地作战的本事不会白练的。”
    王耀武到了。他的山地第二师驻守川东,负责长江沿线的防务。
    王耀武敬礼坐下来,没有多说话,只是把一份川东防务报告放在陆诚面前。
    陆诚翻了翻报告,点了点头:
    “你在川东干得不错。山地第二师的底子是二十二军的警卫团和老兵,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不容易。”
    李延念最后到。他的二十三军驻防川南,防线拉得最长,条件最艰苦。
    不过在泸州大开发后,他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李延念坐下来,明显脾气好了不少。
    他对陆诚说:“陆长官,二十三军绝对不会给您丢人的。”
    四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陆诚把华北的战况简要讲了一遍——驻屯军的覆灭,第二十师团的覆灭,混成第一旅团的全歼,廊坊坦克会战。
    讲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
    说:“华北这一仗,打得很苦,也打得很漂亮。但我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讲华北。我是要告诉你们——华东很快就要打起来了。上海方向,日军编成了十万人的派遣军。如果上海失守,南京能不能守住?如果南京也失守了,重庆就是最后的退路。其次你们肯定要出川作战了。”
    他转向宋希廉:“荫国,二十一军从现在起要加强重庆周边的防御工事。不是一般的工事——是要能扛得住日军飞机轰炸的工事。重庆周边的山里要多挖防空洞,重要物资和兵工厂要全部隐蔽。”
    又转向李延念:“吉甫,二十三军在川南的防线要放一放了。你们即刻移防川东,长江沿线要加强警戒,在长江修筑工事。”
    再转向方先觉和王耀武:“你们两个的山地师,还要二百师不出意外是第一批要上的。虽然现在命令还没有下来,但是按照局势,西南必须要调动。你们三个师合编一个军到时候出川作战。”
    四个人纷纷表示接受陆诚的安排。
    散会之后,天色已近傍晚。
    陆诚站在重庆公署的院子里,看着嘉陵江上的夕阳。
    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纤夫的号子声,低沉而悠长。
    陆诚转身上车,他先去重庆公署把和大哥谈妥的几件事落实下去。
    这些事看起来不像是打仗,但他知道,这些事才是决定这场战争最终胜负的关键。重庆的天空灰蒙蒙的,嘉陵江上的晨雾还没散尽,但天已经亮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诚坐在自家客厅的藤椅上,怀里抱着两个月大的儿子。婴儿刚吃饱了奶,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一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乱抓了几下,最后攥住了陆诚的衣领。
    陆诚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手指头又细又小,指甲盖像几片透明的贝壳,攥住他的衣领就不肯松开。
    林婉清端着两杯茶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把茶放在茶几上,在陆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林婉清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怀里那个小包裹。
    “华北战场上你都不怕,抱个孩子倒紧张成这样。你看看你的手——放哪儿都不对。”
    陆诚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硬的手臂。
    他确实不知道该把这只手放在哪里——托着头怕太重,托着腰怕太轻,托着屁股又怕抱得不稳。
    婴儿又打了个哈欠,小手从他的衣领上滑下来,落回襁褓里。
    陆诚忽然觉得胸前的军装少了点什么,低头一看,那颗小拳头已经松开了。他把手指轻轻伸过去,碰了碰那只小手,婴儿的手指立刻又攥住了他。
    “这小子手劲还挺大。”陆诚笑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
    林婉清在旁边看着父子二人。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林婉清问。
    陆诚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婴儿攥着他的手指睡着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流了一点口水在他袖子上。他看着婴儿,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嘉陵江上的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江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远处船工收工的号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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