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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倒是事实。
怀孕生子是两夫妻的事，老太太这一插手，确实有些不尊重人了。
林溪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还有那个许念，虽然说她跟梁易淮之间没什么，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梁易淮的。”
“这次因为身体不舒服，梁易淮就能瞒着我跑去美国陪她。那未来她怀孕这九个月，一有点什么事就找梁易淮，梁易淮是不是每次都得有求必应？”
“要我看着我老公悉心呵护另外一个女人，门都没有，我可没那么大度！”
林溪虽然脾气火爆，平日里直来直去的，但也不是冲动到随便把离婚挂在嘴边的人。
她既然决定要离婚，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作为朋友，程芷不需要考虑事情的对错，只要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就好：“你想好就行，千万别是一时意气。”
“不是意气，我想得很清楚了，上午也跟他说了。”
“那四哥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死皮赖脸的样子，一听我说要离婚就说我是酒还没醒，抱着我又哭又闹说不离。看我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就说什么公司有事，借口跑了，摆明想逃避呗。”
程芷听得有些想笑，从前林溪跟梁易淮谈恋爱的时候，梁易淮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不慎惹恼了林溪，林溪大骂他说要分手。
他就抱着林溪哭得稀里哗啦的，死都不肯分。
林溪不肯见他，他就天天往林溪家里跑，站在门口风吹日晒的演苦情戏，博取林父林母的同情。
什么招数都用了，就为了哄回林溪。
他对林溪倒是真的用心，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太离谱，程芷也不希望他俩就这么离了。
“管他怎么逃避，总之这婚我离定了。老娘绝不受半点窝囊气！”林溪语气坚定说。
程芷回过神，想来问：“那那个孩子，你怎么打算？”
不管怎么说，孩子的确是她跟梁易淮的。
“老实说，你现在提那孩子，我都没什么感觉。我也完全没有要当妈妈的喜悦。”
林溪放下水杯，不着痕迹叹了口气：“他妈既然做梦都想抱孙子，那孩子给他们就是了。我本来也不想要。”
到底不是自己怀上的，整件事她也完全没有参与过。
她压根没有实感，更别提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有什么感情了。
“行了，别聊我跟他那点破事了，”林溪扯了下唇，看向程芷：“你跟二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程芷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怎么这么问？”
“昨晚二哥不是也到会所来了么？我虽然喝了酒但也没完全醉。我瞧着二哥进包厢后，你俩都有点怪怪的，招呼都没打。”
林溪稍稍往下凑了凑，关心问：“怎么了？你俩不会也吵架了吧？”
“没吵，”程芷抿了抿嘴，垂下眼说：“就是觉得不适合，所以......我们已经谈清楚了。”
“？”林溪闻言，一脸问号：“前段时间不是才说打算复合吗？怎么突然又不适合了？”
程芷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说得清，“......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再重新接触。”
林溪沉默片刻，“是跟沈图南有关？”
程芷表情微微一僵，没说话。
见她这样，林溪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沈图南没回来之前，你俩明明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这姓沈的一回来，就搞得你俩都不开心。”
“我听说送花那天晚上，二哥还跟沈图南因为打架进了警局？”
程芷微微绷紧唇，点了点头。
林溪见状，有些无奈地将背往后靠，轻叹一口气：“简直是乱七八糟。”
可不就是乱么？
连程芷自己都搞不懂，她只是想带着女儿平平淡淡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你突然拒绝二哥，也是因为沈图南吧？”林溪突然开口问。
这话问得程芷微愣，抬头看着她。
“咱俩打娘胎就是姐妹，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你对二哥百分百是有感情的。”
林溪轻声分析，“说到底，你就是迈不过去那个坎，沈图南这一回来，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哥，是不是？”
见程芷没有否认，林溪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她有些无奈：
“你这个人就是太犟了，二哥都说不介意，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介不介意是其次，”程芷声音很轻，“溪溪，换作是你，你能保证面对四哥时，就不会想起那个女人怀孕的事吗？”
林溪被问得一噎，老实说，她做不到。
她突然又有些理解程芷的想法了。
梁易淮跟许念没发生什么，她心里都膈应得要死。一提到许念，她就会忍不住怀疑梁易淮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岁岁当年跟沈图南可是......
二哥嘴上说不在乎，但实际心里能不能彻底放下，谁又知道呢？
至少如果是她，她是放不下的。她或许会因为爱而暂时原谅，但心里那根刺一定是拔不掉的。
只要提到，她就会不高兴，会生气，还会疑心他们是不是又有来往了。
这样的阴影，很可能会伴随一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溪手指拨弄着餐桌上的调羹，“我就是觉得可惜，还以为你俩能破镜重圆的。”
“你都说是破镜了，哪有那么容易圆回来。”
林溪叹了口气，“难怪我听说二哥要调去北城分公司了，原来是因为......哎！”
此话一出，程芷神色微微一僵。
林溪：“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上午才听说的。好像是万汇在北城的新项目落地了，二哥自请去那边分公司，说是要盯着项目，半年内都不会再回来。”
“说是这星期四就动身。”
星期四，那就是三天后。
程芷唇瓣微微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应该是被她伤透了心，所以才会选择离开黎城远赴几千公里以外的沙漠城市。
胸口隐隐传来一阵痛感，她咽了咽嗓子，微微蜷着身子，才将那股痛缓缓压下去。
这样也好，不再见面，他就不会再因为她伤心为难。
早些远离她，早些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
她的表情变化皆被林溪纳入眼底，“如果舍不得的话，就再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