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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往程芷家送快递的人就没停过。
电视、冰箱、洗衣机、洗碗机、空调......
出租屋里有的全给换了新，没有的更是一一给安装齐全。
两天下来，这套原本空空荡荡的出租屋被填得满满当当。
程芷提出过拒收的，但快递小哥说什么东西是经线下仓库统一采购，没有办法退款。
拒收的话东西也只能丢出去，钱是退不回去的。
哪里是退不回去，分明就是沈图南让他们找的理由，故意不让她拒收。
又一次送走来安装完净水器的小哥后，程芷终于没忍住，从短信里找出沈图南的电话，拨了过去。
“岁岁？”那边接得很快，好像早就在等着她联系似的。
程芷开门见山直接问：“那些家电都是你让人送来的吗？”
“这么快就送到了？我以为要等好久呢。”男人语气故作讶异，声音明显含着笑，“怎么样？用得都顺手吗？”
“......”果然是他，程芷有点无语，“别再让人送东西来了，我用不着。”
“怎么会呢？我看那出租屋里家电很少，有也是破破烂烂的，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不换新的过去，你们日常生活会受影响的。”
“你也说这是出租屋，房子是别人的，买这么多家电，以后我又带不走，不是浪费钱吗？”
原来是心疼他的钱啊，那四舍五入就是心疼他了。
沈图南这么一想，语气更加愉悦：
“那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别担心。最重要能让你跟孩子生活更加方便。”
“......”程芷很无奈，看样子他是误会她的话了，“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上次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
“我知道，你说暂时不想步入新的感情。”
沈图南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温柔，“你的话我都记得，但是岁岁，你不能剥夺我对你好的权利。”
程芷：“......”认识沈图南二十几年，她也是头一回发现这人居然有这么执拗的一面。
明明以前从来都是一副闲适松弛的模样，很少见他会死咬着一件事不放。
“可你对我好，会让我有负担。”程芷说。
“为什么会有负担？溪溪如果这样对你，你也会有负担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溪溪跟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最好的时候她们可以不分彼此。
沈图南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的答案，轻叹一口气：“岁岁，我跟溪溪一样，同样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朋友。”
“还是说，你心里一直在怨恨我？”
“......我没有。”她哪有资格去怨恨别人。
酒是她自己要喝的，没有人逼过她。
“那不就行了？”沈图南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用想那么多，我是你一起长大的哥哥。”
程芷有些迷糊了，她搞不清沈图南到底在想什么。
他太友善了，友善得让她产生一种错觉，感觉他跟印象里小时候那个阴戾的沈图南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那个从小就跟她不对付，见面就互相看不上眼的人，如今对她这么温柔，她实在有些不习惯。
“以前的事就算了，你以后不要再让人送东西过来了。”程芷说。
沈图南轻叹一口气，又听见程芷说：“东西都差不多了，再送真的放不下了。”
原来不是要拒绝他，沈图南嘴角浮起笑意，“好，等你有需要了再说。”
“先这样吧，我要忙了。”
说完，程芷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沈图南放下手机，手指抚过微微扬起的唇，笑意更加明显。
“沈先生，该吃药了。”阿乐递上来水跟药盒。
沈图南接过，仰头服下药丸，就着水吞了下去。
“您看上去心情很好。”阿乐说。
沈图南弯起唇，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的小鸟上钩了。”
从他回国找程芷第一次被拒绝开始，他的诱捕计划就已经开始实施。
他为她支起了笼子，撒上了鸟食，耐心等待她主动走进去。
一开始她肯定会犹豫会拒绝，不过没关系，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她发现身边没有危险时，自然会一步步接纳，一步步靠近。
就像之前她见到他连话都不想跟他说，半分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到现在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愿意跟他你来我往地对话，不再拒绝他的示好。
彻底接纳他是迟早的事。
等到她完全卸下心防，彻底走进他的诱捕笼时，就是他拉动绳索捕猎的时候。
他要他的小鸟，安安心心地待在他身边，谁也不能抢走。
“恭喜沈先生。”阿乐说。
沈图南放下水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上次的事，做得不错。”
他指的，是上次在栖云公馆去程芷家，被蔺则延“碰巧”撞见的事。
自然不是碰巧，他早早就安排人一直盯着蔺则延的。
见他开车往程芷家里来，他便掐着时间来找程芷，顺势找理由进了程芷的家门。
为的就是要蔺则延撞见他在程芷家的场面。
如果不这样，他俩怎么会生出嫌隙？
没有嫌隙，他又怎么见缝插针，抓住接近程芷的机会呢？
要怪就怪蔺则延自己，口口声声说不在意，结果还是那么莽撞，见他第一面就发疯动手。
跟五年前一样，一点点小把戏就能让他失控，看来他对她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固若金汤嘛。
*
接下来的几天，程芷几乎都待在出租屋里。
一下子多了不少家居用品，得花时间整理。
这几日，蔺则延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他就像是彻底消失在了程芷的世界里。
想自然是想他的，吃个饭做个家务都会不自觉想起他。
但程芷不会允许自己沉溺其中。
毕竟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眼下生活已是重压，她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纠结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周末的时候，程芷去了趟医院。
禾禾的药快吃完了，得到医院去拿一些。
只是没想到，去趟医院竟然会碰见苏晚秋。
她穿着医院的病服，脸色看着不怎么好，尤其是在碰见程芷那一刻，表情就更加别扭了。
“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吗？”她扯着嘴角干巴巴地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