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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晚秋，程芷的心情很复杂。
以前她对苏晚秋没什么负面看法，只当她是大他们一届性格温柔的学姐。
所以得知苏晚秋跟蔺则延在一起时，她惊讶过但也接受。印象中的苏晚秋温婉淑良，的确是蔺家合适的儿媳人选。
后来回来黎城，几次接触下来，她才忽然发现苏晚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每一次她被刁难看似跟苏晚秋无关，但偏偏每一个为难她的人都跟苏晚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俞娇娇是，庄雅云也是。就是再无辜，又能无辜到哪去？
程芷扯了下嘴角，语气平淡疏离：“来医院办点事。”
“是来给你女儿拿药的吧？”苏晚秋故作关心的样子，“听说她手术很顺利，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谢谢关心。”
“那就好，”苏晚秋声音温柔，将话题自然而然转到自己身上，“我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医生说我有点婚前焦虑，所以来医院调理一下身体。”
程芷知道她是故意说这话的。
她的重点是婚前焦虑，至于跟谁结婚，答案不言而喻。
她以为程芷会因此心绪波动，但程芷没有：“是吗？那你要保重身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程芷转身要走。
“你知道我等了阿延多久吗？”苏晚秋的声音突然拔高。
程芷顿住脚，凝着眉，回头看她。
苏晚秋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六年。”
“你们在一起的前一年，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本来想等他高考结束后跟他表白，只是没想到我会晚了一步，偏偏就因为晚的这一步，让我又多等了他五年。”
“那四年我看着他跟你在一起，为你哭为你笑，看你们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连我也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站在他身边了。”
“可你不珍惜啊，闹出那种丑事，伤透了他的心不说，还一走了之。”
“你们分手后他一蹶不振，抛下工作什么都不管，整日抽烟酗酒，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陪在他身边，才帮他走出伤痛的阴影，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相互扶持，见家长，订婚，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中。眼看着婚期就要到了，偏偏你在这时候回来了。”
程芷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敌意，眉心收紧：“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秋停顿片刻，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最近阿延过得不怎么好，他情绪很糟糕，跟家里人关系也很僵，总是一言不合就吵架。”
“庄阿姨跟蔺叔叔也同样不好过，阔太圈里传遍了你跟沈图南的事，他们二老风光了一辈子，临老了却要被人指指点点，搞得现在几乎连门都不怎么出。”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岁岁。”苏晚秋冷笑，“你回黎城才不到三个月，就搅得蔺家上下不得安宁。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让阿延的生活回到正轨，你一回来就把这一切都打破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程芷心想。
之前苏晚秋总在她面前做出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原来都是装的。
见她沉着眼不接话，苏晚秋攥紧手指：“蔺家这些年待你不薄吧？阿延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好过。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他们呢？”
“话还是得好好说，我什么时候折磨他们了？”虽然她有些话是事实不假，但程芷不接受她的指责。
“难道不是吗？你才回来多久，阿延又是跟家里人吵架，又是闹着要取消婚约，前两天还因为你跟人打架进警局。谁知道下一次还会因为你做出什么事？”
提起这些苏晚秋就气不打一处来：“人家说爱一个人应该是真心实意的为他好，你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该让阿延因为你越来越堕落！”
最后那句话，触动到了程芷。
不可否认，重逢到现在，她跟蔺则延发生了太多事。而大部分，的的确确都是不开心的居多。
“我就不明白了，世界这么大，能容下你的地方也不少，为什么你就非得赖在黎城不走呢？”苏晚秋气愤地说。
话音落下，程芷回过神，冷淡的视线落在苏晚秋脸上：“黎城你能待，其他人能待，为什么我就不能？就因为你们觉得我碍眼，就要我走，凭什么？”
“这么碍眼，为什么你们不走？”
“你！”苏晚秋脸色骤沉。
程芷视线不卑不亢落在她身上，“我跟蔺则延的确有过一些牵扯，但那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我回黎城不是为了蔺则延，更没想过要插足你们。至于你们解除婚约，那是你跟他之间的问题，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怨天怨地怨别人，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怎么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苏晚秋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握紧拳，死死瞪着她。
她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程芷，居然也有这么能耍嘴皮子的时候。
明明之前庄雅云说她，她都不怎么开腔的。
程芷说完，没再看她，转身拎着药离开了医院。
俞娇娇来的时候，苏晚秋还站在原地，脸青一阵的白一阵。
“晚秋姐？你怎么站在这里？”
苏晚秋回过神，阴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你看着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俞娇娇说着，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不等苏晚秋回应，她又自顾自地说：“程芷！我碰见程芷那个贱人了！”
说到这，她看了眼苏晚秋铁青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刚刚不会已经见到她了吧？”
见苏晚秋默认，俞娇娇脸色一变：“她说啥了？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苏晚秋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主动挑衅结果反被程芷打脸。
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难堪：“没什么，你送我回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