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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红玫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还套了黑色的丝袜，妆容也精致了许多，配着脸上的黑框眼镜，外面还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也很有几分职场oL的魅力。</P>
她在会展中心的大堂站着做迎宾，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引导着到来的人签到。</P>
当然，也不独是她自己，还有其他人陪着呢。甚至人力资源的总监，玛丽亚，也在这边大堂冻着，热情的迎接着到来的人。</P>
看到又一个人走进来，她热情的迎上去。</P>
“你好，这边签到。”</P>
“海伦，好久不见。”</P>
王言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因为今天年会的原因，索性大家就都休息一天，这才落了单。</P>
啊？</P>
吴红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海伦，这是她在公司的英文名，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你认识我。”</P>
“上次在食堂吃饭，你不是坐我旁边嘛，后来你走了以后，唐秘书说的，她知道你。”</P>
唐秘书有一个相当厉害的能力，那就是认人，她见过的基本上都有印象，多往来两次就能记住。这是因为她经常协助赵显坤处理一些事情，跟集团各个部门都熟悉。</P>
“没想到唐秘书能记住我。”吴红玫又如此说。</P>
“我还知道你跟苏筱是朋友。”</P>
“对，你在天科的事情苏筱有跟我说，她还说吃了你给的菜，还说特别贵。”</P>
王言含笑点头，伏案签好了自己的名字，随即说道：“你穿的可是不少。”</P>
“太冷了。”</P>
“挺好的，打工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不过也有一点不好。”</P>
“什么不好？”吴红玫不明所以。</P>
王言的目光转到旁边：“你看看，那是你同事吧？她不是冻着呢？还有玛丽亚，她也冻着呢。我听说过玛丽亚，据说她事儿挺多，所以在她那就有点儿问题了。”</P>
吴红玫恍然大悟的睁大了眼睛，小声蛐蛐：“我说她今天怎么看我又不顺眼了呢，不过我都习惯了，她一直对我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P>
玛丽亚固然有她的问题，但是吴红玫本身的问题也不小。整天苦大仇深的，负能量满满，有些时候确实还沾点儿笨手笨脚。她不是一个机灵的打工人，没有多少主观能动性，她是按部就班的等着安排。</P>
可以说是工作能力不很足，但又没有那么不足，属于是对得起她的工资的合格打工人一枚。否则她是高薪低配的水货，玛丽亚早都给清理出去了。能留着干，那就是合格的，只是不优秀，不合玛丽亚的意。</P>
“是吗？海伦，我觉得你平常还是有一些压力，你可以适当调整一下。比如你把现在跟我蛐蛐领导的这份小愉快，带入到你的工作中去，或许你会有一些改变也不一定。</P>
当然，我说的带到工作中，不是让你跟你的同事一起蛐蛐玛丽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哪句话被人记住，人家告诉玛丽亚，那你可就惨了。我就吃过亏，你注意一点。”</P>
“这样吗？”海伦瞪大了眼，“我还以为你是……”</P>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靠着资历熬上的财务主管？我在财务部也不受领导喜欢，以前犯了不少错，还跟领导吵过架。要不是我工作能力比较突出，早给我踢出去了。”</P>
“哎呦，这不是咱们集团冉冉升起的新星嘛。”</P>
跟人聊天的玛丽亚终于注意到了王言在这跟吴红玫一起说笑，当即放弃了身边人，踩着短跟的小皮鞋，哒哒哒的扭了过来。</P>
王言谦虚摆手：“什么新星的，都是老帮菜了。”</P>
“你呀，就是太谦虚，这才埋没了这么多年，幸好你耐得住寂寞，这才有了机会表现。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低调了，有能力就要表现出来。”</P>
玛丽亚轻轻地拍着王言的胳膊，笑着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这些年第一次参加年会吧？”</P>
“是，这不是新星了嘛，董事长要表彰，不来也不行。”</P>
“那以前怎么不来呢？是不是对我们的年会安排有些建议？你也来好几年了，总不能每年的年会都不舒服吧？”</P>
玛丽亚是人力老大，不仅仅是招人、开人，公司里的各种福利、集团文化建设等等一大堆的事情，都是她在管。年会这种集团的重大活动，更是玛丽亚亲自主管的重中之重，每年都绞尽脑汁的想着新花样。</P>
她也挺客气了，说王言是有建议，而不是直接说有意见，那就显得好像是她在质问一样。</P>
“你别说，玛丽亚，我还真有点儿建议。以前我是小主管，说话别人都当我是放屁，现在我的建议能说吧？”</P>
“你这话说的不对，王言，集团是广开言路的，咱们内部就有建议信箱，这事儿还是我管着的，一直都有人处理。”</P>
“是的，我以前就写过建议，好像写了三次，只不过都石沉大海了，一点儿回应都没有。”</P>
看着王言耿直的样子，玛丽亚心中已经骂开了，毕竟虽然是事实，王言这样当面说出来，确实不太好。</P>
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你说说建议。”</P>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咱们年会能不能在工作日开？别开在周休息的时候。我说句实话，年会有成就感的是领导，不是员工。</P>
年年阳光普照二百块钱，吃顿一般的饭菜，还得给领导敬酒，耽误一天的休息时间，真没什么意思。当然了，我知道奖励啊、喝酒啊肯定都改不了，能改改时间就好了，尽量别耽误休息。”</P>
玛丽亚仍旧保持微笑：“好，我知道了，等明年的年会，我们会考虑的。其实集团对大家也是很不错的，是，年会确实占用了休息时间，但是过年放假之前，不少人可都是提前走的，这么些年集团也没有计较。”</P>
王言摇了摇头：“确实，法定假日在那呢，集团能计较，但真要是计较起来，集团怕是早都完了，也发展不到这么大，这不能当作集团的恩赐。你要是非按照规矩来，咱们集团的加班费不也没落实么？</P>
玛丽亚，咱们两个就别犟了。我就是提个建议嘛，能不能行，那肯定还是集团充分考虑才是。又不是我说了，就一定要办，我也没有那个能耐的不是。就这样，我先进去了，玛丽亚。海伦再见。”</P>
站在边上从头听到尾的吴红玫感觉简直无法形容的舒爽，老巫婆一样，总是很高傲的玛丽亚也有一天被人怼的说不出话来，真是苍天呐大地啊，感谢王言大哥给我出的这口气呀……</P>
听见王言跟自己打招呼，她又懵懵的应声，眼看着王言离开，而后刚要控制不住表情笑出来，就对上了玛丽亚喷火的眼睛。</P>
“海伦，你认识王言？”</P>
“啊，是，玛丽亚……”吴红玫一见玛丽亚斜眼的样子就紧张，“算是认识吧，就说过几句话。他在天成审计，苏筱也在天成，他在那边认识了苏筱，正好见到了我就跟我说几句。”</P>
不等玛丽亚追问，吴红玫自己就全说出来了。</P>
眼见玛丽亚没有更多的表示，吴红玫赶紧低头走人了。</P>
玛丽亚横了一眼吴红玫的背影，随即又看着另一边双手插兜遛弯一样离开的王言。</P>
她心下不禁寻思着，怪不得你升不上去，就你这样的能升上去才怪了。</P>
越想越气，她翻了个白眼，而后又言笑晏晏地去迎接一些到来的集团中高层了，她就是做服务的，都要笼络好了……</P>
虽然给员工的东西扣扣搜搜，但是年会这种门面的事情，赢海集团还是很舍得花钱的。</P>
这个场馆能够容纳三千多人就餐，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屋里，是有棚顶的。中央还有舞台，有专业的灯光。而在周边，还有冷餐，有红酒。这场面一看就相当的高端，凸显的赢海集团实力雄厚。</P>
好几个摄影、摄像到处拍照记录，回头发出去宣传宣传，赢海集团也就赢了，上面的领导们都高兴。</P>
王言被人领着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是处于舞台正面的位置，在第二排，前边都是集团的高层领导，他算是第二梯队，同桌的是审计小组，还有另外几个其他部门的。</P>
这时候许峰等人都到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微胖中年人感慨地说道：“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坐的这么靠前，这会儿我是真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P>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怎么着，你以后成仙了，不吃不喝了？”</P>
“我这不是说我进步了吗，你看你，太煞风景。”</P>
王言摇头：“能进步，就能退步。能让咱们上来，也能让咱们下去。同志们，不要骄傲，更不要自满。要想一想审计之前，咱们都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是老大不小了，要是能出头，以前早出头了。</P>
千万别把一时的侥幸，当成自己的能力。要不然等到摔跤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哎，我没损你们啊，包括我在内也是一样。我怎么回事儿你们是清楚的。”</P>
王言这样忠言逆耳，给高兴的众人都干没电了，一时的意兴阑珊，索然无味。</P>
许峰一拳锤在王言的肩膀上：“你也太打击人了，大家累了这么久，高兴高兴，你倒好，三言两语给堵回去了。”</P>
“就是要这种时候，大家才要清醒。一会儿董事长他们肯定跟咱们说话，要是没说好，那不是就糟糕了？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没到松懈的时候呢。”</P>
“你说的也是，咱们还是注意一下，风头太过也不是好事。”许峰给其他人说话。</P>
他们还能如何，只能点头称是了。</P>
世上少有人是真的清醒，真的分明。就好像审计小组的这些人，还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简简单单的一个座次的改变，就让他们雄心万丈了。浑然忘了，他们以前究竟是如何思想。本来一个个的都混日子了，眼下又颇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起来……</P>
“苏姐，你吃这个，这个好吃。”</P>
自助的糕点小食冷餐区，杜鹃跟苏筱一起，从头开始吃。</P>
苏筱说道：“咱们少吃一些吧，要不然一会儿吃不下去菜了。”</P>
“其实他们的菜也挺一般的，没那么好吃，就是看起来很不错。比起言哥他们吃的那些，简直差远了。”</P>
注意到苏筱的表情，杜鹃笑嘻嘻的说道，“是，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以前能来参加年会我也很高兴的，毕竟咱们集团两万多人，再算上供应商、合作伙伴什么的，每年就两三千人能来参加，你看看，吃的多好啊。</P>
以前我来了就是吃吃吃，每次我都是当自助餐吃的。但是最近每天跟着言哥他们蹭几个菜，我就感觉这些不行了。不敢想象，等言哥他们走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呢？都怪言哥！都是他引诱我吃好吃的！”</P>
“我怎么听见有人给我甩黑锅呢？”</P>
啊？</P>
杜鹃僵硬的回头，正看见身后笑吟吟的王言，她赶紧一脸狗腿的近前给王言捶肩。</P>
“言哥，我开玩笑呢，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P>
“哦呦，是你别跟我一般见识的呀。我们的饭菜都是你订的，我们能吃什么都是你决定的，我得好好拍你的马屁嘞。”</P>
杜鹃尬笑：“言哥，我真是开玩笑呢。正好我最近都吃胖了，等你们走了以后，我吃不下别的东西，正好就减肥了。等我减肥一段时间，饿的前胸贴后背，就吃什么都香了。”</P>
王言莞尔：“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你这竟然完美解决了。”</P>
“那是，我很聪明的。当然了，比起言哥来还是略逊一筹的。”杜鹃嬉皮笑脸，继续殷勤地给王言捶肩。</P>
“言哥，我听海伦说，你来的时候怼得玛丽亚无话可说？”</P>
王言拿了一块小蛋糕，说道：“是给玛丽亚提建议，什么怼得无话可说？玛丽亚是高级领导，我能怼她吗？别瞎传乱说，小心玛丽亚给你调到工地做文员。”</P>
“那我就不干了，我才不怕呢。言哥，以前我就怕被开除，感觉被开除了以后天都塌了。可是你说得对，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还想我怎么干呢？大不了换个地方干，反正做前台差不多都是这些钱。”</P>
旁边的苏筱说道：“杜鹃，前台是青春饭，你还能一辈子做前台啊？你也得学习学习，有机会申请转岗。”</P>
三人乱七八糟的闲聊着，吃吃喝喝的倒也很开心。</P>
正在这时候，一声明显怨念的说话声响起：“王言，新朋友啊？”</P>
三人转身，正看到唐秘书面带微笑，眼泛寒光。</P>
“唐秘书？”杜鹃呆愣愣。当唐秘书站在自己面前，她有一种自己被秒杀的感觉。</P>
唐秘书微笑扫过，见她青春美丽，对王言说道：“介绍介绍？”</P>
于是王言介绍了杜鹃和苏筱，唐秘书十分客气的说董事长都知道苏筱云云，也夸了杜鹃年轻漂亮。</P>
如是一番，大家算是见过，唐秘书这才说道：“走吧，别在这吃了，董事长找你。”</P>
王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显坤等一众高层领导已经到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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