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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组长，审计小组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刚才陈思民已经跟我承认了贪钱的事实，只不过具体的数目他说不出来，他说出来的我现在也不相信。</P>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把问题审计出来，我想看看，这个陈思民到底还有没有救。”</P>
会议室中，汪炀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激动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P>
他真要气死了，毕竟这许多年来，他那么信任陈思民，甚至于他也知道陈思民一定是有一些小动作给自己捞好处的，这都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毕竟他们从磅礴的建设浪潮之中走出来，大家都给自己捞好处。</P>
他接受陈思民给自己捞好处，他自己也有一个接受的限度，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陈思民跟他承认的大致数目，就已经让他想弄死他的好兄弟陈思民了。</P>
面对陈思民口中的兄弟情分，他选择当放屁。毕竟如果陈思民真的在乎情分，就不会贪得无厌的拿那么多的钱。</P>
也是如此，让他无法相信陈思民的话，还是交给更加专业的审计小组来做这件事。</P>
许峰很客气的说道：“汪总，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你放心，一毫一厘我们都会核算清楚。王言也在这呢，他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P>
“拜托了。”汪炀又看向王言，“你们放心，后勤保障这块天成肯定不差。”</P>
“你看你，汪总，搞得我们好像是吃吃喝喝的饭桶一样。难道没有什么后勤保障，我们就不干活了？你也放心，天成的账肯定给你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P>
王言转而看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不过汪总真是太重感情了。我能想到，汪总不是不能容忍他拿钱，肯定是数目有些大了，汪总都想象不到那个老小子能拿那么多。</P>
这老小子都没想着情分，该拿的不该拿的全拿了，汪总竟然还想着看看有没有救。汪总，你是好人呐，大好人！”</P>
汪炀的脸都纠到了一起，他是真难受：“我是真难受！这么些年他也是鞍前马后，给我做了不少的事。他要是拿的少一些，我一个屁都不会放，可他做的太过分了。</P>
但哪怕都这样了……我还没跟你们说，我们俩是小学同学，四十年的老交情。我一想到以前我们两个一起奋斗，出去陪客户喝酒喝到医院里去洗胃……我再看看他，对不上号了，要说对不上号吧，可又能对上号……”</P>
此刻汪炀的心情，这种感受，在让子弹飞之中亦有记载——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这个道理在这也是相通的。</P>
当然，汪炀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P>
在一段人际关系中，谁认真了，谁比较在乎，谁比较有良心，那他就是好人，就被对面用枪指着了。</P>
“要不说你是好人呢，换了别人这会儿应该是催我们快点儿查，查完了赶紧报警把那老小子送进去。你这么为难，不就是纠结着要不要把他送进去吗？”</P>
“对啊！就这么个事儿。你说说，哎……”</P>
“我看你不用纠结。”王言摆了摆手，眼见汪炀疑问，笑呵呵的说道，“你都说了，他是从天成创立就跟着你的老人，这么些年过来，他手里能没有你的把柄吗？</P>
就说一点，他贪钱是一方面，汪总你就没拿钱吗？甚至有不少事情，都是他给你办的。你说这种情况下，你怎么送他进去？钱能还回来就行，剩下的就别那么高要求了。”</P>
许峰也点头：“话糙理不糙，汪总，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也不用上火。看清了人怎么样，又收回了钱，就当给公司攒钱了，这么看还是好事呢。”</P>
如果是刚开始审计那会儿，许峰一定是嫉恶如仇的，他不仅想办陈思民，甚至还想办汪炀。</P>
然而先前一段时间的经历，却是让他有了巨大的成长。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看清了大家的虚伪，都是表面上冠冕堂皇，内里都是阴私苟且，包括赵显坤也在其中，最有问题的就是赵显坤。</P>
只是他从来没说过这些，他甚至想过离开，只是那又有什么不同呢？</P>
汪炀也没有因为被当面说贪财而有什么想法，毕竟这是审计小组，还没来得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吓的半死了……</P>
“我还真忽视了这回事儿。”他苦笑起来，“你们查吧，我总得知道具体的数字到底是多少，麻烦你们了。眼看到中午了，我去催催，赶紧把饭送过来。”</P>
说罢，他就起身出去了，随手带上了门。</P>
微胖中年人戏谑的说道：“你们说……他是真没想到，还是装没想到？”</P>
戴眼镜的瘦子哂笑：“想没想到都是一样的，那个姓陈的肯定不好搞，他都拿钱了，不抓到赃轻易不会承认，我倾向于刚才应该是承认贪了钱，但是少说了不少，又威胁汪总了。</P>
你们想啊，他肯定不能留在这继续干了，又不能被送进去，他肯定得想着多给自己留一些钱。这人呐，就是这样，到了手里的哪怕不是他的，那也攥的死死的，你一动，他就跟你拼命。</P>
许组长、王言，你们都是第一次审计，见的还是太少了。姓陈的这样的人，一点儿都不稀奇。”</P>
另一个人叹了一声：“你说咱们审计起来有什么意思呢？上面的这些大贪咱们又不能动，光动下边的那些人有什么用？审计转向，清查贪腐，结果一个大毒瘤都不动，也不知道董事长怎么想的……”</P>
“说话就说话，别往董事长身上说。”许峰啧了一声，“咱们自己人说说就算了，回头你要是嘴上没有把门的，祸从口出，那你可就完了。</P>
这次审计咱们该得的好处，之后肯定都会有。审计的过程中呢，肯定也是每天都是好吃好喝，你们最近都胖一圈了，工作起来也不累。而且咱们现在还有补贴，赚得也更多，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别操那么多心。”</P>
被说的人讪讪而笑，连说就是自己人才说的。</P>
审计小组一共五个人，能被选出来的另外三个审计部的人也都是精锐了，虽然他们还不够精，但是王言找出问题以后他们都能执行。许峰这个组长也不摆谱，工作能力也是比较突出的。</P>
大家合作得十分愉快，也建立起了相当的友谊，朝夕相处很难不亲近。</P>
不似原剧那般，审计工作迟迟无法推进，许峰压力大，情绪总失控，大家闹得一团乱麻。</P>
眼看着临近中午，大家也不干活了，就在办公室里关上门闲聊起来，聊得还是天成的事情。</P>
现在汪炀的压力已经爆表了。</P>
陈思民是天成的二把手，大小事务全都经办，从办公室到工地现场，上上下下不少都是他的人。</P>
现在陈思民要被办了，消息也传开了，肯定不可能再任用陈思民，下边的那些人多少也都有牵扯，公司里已然是人心浮动、风雨飘摇。</P>
汪炀要操心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主任经济师，现在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P>
大家议论了没一会儿，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杜鹃靠着胳膊开了门，手上费力地提着两大袋子的吃喝，后边还跟着一个男的，同样是提着一堆。</P>
“各位领导，午饭到了。”</P>
许峰站起身帮忙接着：“谢谢啊，麻烦了。”</P>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就说，汪总把你们的吃饭问题都交给我了。”</P>
就在之前，汪炀找到她，把给审计小组订吃喝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她来办，告诉她一天三顿饭都要保证好，不要在乎钱云云。</P>
之前这个事情是陈思民来拍板，钱也是在陈思民那过，现在是全都给了杜鹃。管了事情，手上过了钱财，她这个前台一下子也是有权力的人了……</P>
王言同样站起身拆着包装，闻言笑问道：“那正好，等晚上再订饭，你想吃什么顺便给自己点一下。”</P>
“我不敢。”</P>
杜鹃对王言嘿嘿笑。她现在不觉得王言有毛病了，反而看起来和蔼可亲。</P>
“怕什么？跟着吃两个菜而已，不打紧。你别顿顿吃，也别顿顿让人看见，那就没人因为这点儿事跟你过不去。你看，我们是审计的，都不管这些。你说是吧？”</P>
王言是问的那个帮忙的天成的男员工，这人就是剧中叫东林的，听见王言的话，他连连点头称是。</P>
“说得太对了，小区保安碰到结婚的还能收盒烟抽呢。”</P>
杜鹃翻了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P>
她是前台，说保安不是说她呢？真不会说话！</P>
看着一大堆的菜，闻着香味，杜鹃眼睛都直了。</P>
见她如此，王言笑问：“你的菜拿了吗？”</P>
这么多人在场看着，杜鹃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我没敢拿……”</P>
王言哈哈笑起来，也不问许峰等人，拿了两荤一素递给了杜鹃，又拿了一个荤菜给了东林。</P>
“拿去吃，我们也是慷你们公司的慨，不用客气。”</P>
杜鹃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盒饭，有些懵逼，但在王言的催促下，还是晕乎乎的跟东林一起走了出去。</P>
许峰从头看到尾，笑着说道：“小姑娘挺有意思的。”</P>
微胖中年人奇道：“王言，你不是跟唐秘书接触呢？这是失败了？转移目标了？”</P>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看了过来。饭都不香了。</P>
不过也确实，都连吃半个月的奢侈套餐了，还是一天三顿的吃，阈值已经拔高，饭确实很难香，甚至已经开始挑剔起来。人的胃口就是这样，永远都填不满……</P>
王言摇了摇头：“我也是觉得她挺有意思。不要搞得我好像是渣男一样，见一个爱一个。你们说，我以前默默无闻兢兢业业的，怎么也跟渣男沾不上边啊。”</P>
“那可不一定，这事儿看不出来。别的不说，我大学同学，胖胖乎乎老老实实的，结果你们说怎么着？他洗脚最狠了！就是运气不太好，得了三回病！”</P>
“细说细说……”</P>
大家很愉快的聊起了这个大学同学，由此引申到了其他的一些传说中的场所之类的，以及公司里的一些八卦。</P>
主要都是下三路那点儿事儿，谁嫖娼进去过，谁养小三被抓了，谁的家属来公司闹过，公司大了事情就多，乱七八糟的什么事都有……</P>
吃过了午饭，王言跟众人一起出去抽烟，就是去到楼下，走两步活动活动。</P>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很暖，风也温柔。</P>
这边办公的，不少人在楼下，有的溜达，有的三五一伙的嬉笑，还有的在踢毽子之类，打工人们都用不同的方式爱着自己。</P>
杜鹃和苏筱也在楼下，他们就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P>
看到王言叼着烟在那边，杜鹃很高兴的挥手。</P>
王言溜达着走过去：“菜好吃吗？”</P>
“其实我感觉没有那么惊艳，但是我只要想着一道菜一二百，我就觉得特别好吃。”杜鹃实话实说，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P>
“回头你订自己喜欢吃的，一点儿问题没有。订饭菜你肯定要有冗余，要不然我们哪天胃口好不够吃怎么办？今天给你们拿了四盒菜，我们吃完还剩不少呢。”</P>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不过今天这家确实差点儿意思，晚上换一家，搞点儿好吃的。还有，明天早上我想吃点儿馄饨，别忘了啊。我们基本八点多，最迟不到九点就会到，时间你自己把握。”</P>
杜鹃吐槽道：“吃那么贵还挑来挑去的。”</P>
“这话你就说错了，越贵才越挑呢。要是那一盒饭菜十块钱，我吃坏肚子了都得说坏得好。可他上百，甚至是几百块一盘菜，一点儿不对我都得找他的毛病。”</P>
杜鹃不相信的问道：“那要是在他们店里吃饭呢？”</P>
意思是在店里不好意思当面去指出人家的问题。</P>
王言说道：“吃东西的口味是很私人的事情，所以如果仅仅只是口味上的问题，那我不会说什么，可能我不喜欢，别人会喜欢。但要是菜品有质量问题，比如菜不新鲜，师傅做菜明显不用心，那我就要说道说道了。</P>
你是不是觉得，在这种高端的饭店找事，心里发虚？会被别人看笑话，甚至是看不起？那你就多虑了。因为别人不笑话你、不会看不起你，你也不会多赚一分钱，什么都不影响，还惯着他们干什么？</P>
所以如果真的让我碰到了问题，那么我将准备好五千字差评，甚至不排除找市监局、食药监局等相关部门。”</P>
杜鹃跟苏筱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下，杜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厉害。”</P>
“谢谢。”</P>
王言跟杜鹃两人闲聊着，苏筱在旁边微笑听着，偶尔插一下嘴，大家也算是认识了。</P>
苏筱当然也早就听说过王言了，先前王言跟唐秘书传绯闻的时候就知道。尤其当时吴红玫还曾经坐在王言身边吃饭，听了王言跟唐秘书聊天，当天就跟她说起了这些事情……</P>
聊着聊着，杜鹃哎了一声：“再有几天就是年会了，你们参加吗？”</P>
“当然参加，大家都加班加点的工作，也休息一天。”王言含笑点头。</P>
虽然审计小组动用了他王某人的惊世能力，看起来挺轻松的，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容易。也是天天从早上九点，干到晚上九十点。</P>
这期间，大家也就是家里有事情的时候休一天，甚至是几个小时，一直都在工作。</P>
何况现在审计小组没有艰巨任务，已经立下功劳，肯定要在年会接受一下表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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