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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胜利的呼噜声中度过了一夜。</P>
实在是徐胜利的呼噜声太大，睡得还死沉，郭宗宝三人被吵得很烦躁。一直睡得好好的，突然来个这样的，他们当然不适应，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实在太困睡了过去。</P>
王言却不受什么影响，他在多么嘈杂的环境中都能睡，也都能保持着相当的警醒。当然，人的惯性很大，安逸久了，他也得稍稍调整一下。</P>
但另一方面来讲，他几天几夜不睡，也并不会影响他的状态。</P>
动作轻盈的跳下了床，王言穿好了衣服，又是千年不变的出去晨跑打拳了。</P>
同样也是顺便熟悉一下周遭环境，细数一番，也有两百多年没在这里了。哪怕他记忆好，却也需要调动一下的，靠着场景回忆一番。</P>
离开地下室到了外面，院门已经打开了，小东北还在他的门房里呼呼大睡。显然是半途起来开门，而后回笼觉去了。</P>
此时不过五点多，大杂院里已经很热闹了。</P>
孩子在哭，大人在哄，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已经在外遛弯了。</P>
再出去，街面上已经有小汽车飞驰，有突突突骑着摩托的人，还有蹬着自行车打铃铛，骑着三轮车的，更有交通纠纷站那骂街的。</P>
王言跑步在附近晃悠了二十公里，就大致熟悉了环境。</P>
不敢说多明白，却也是清楚了基本的生活所需的场所的所在。诸如市场、理发店、澡堂之类，且还发现了几家很有人气的早餐铺子。</P>
王言顺便在外吃了早饭，而后又买了一大堆的调料。</P>
等再回到冬去春来，这里已经喧嚣起来。一群人进进出出，抢着旅馆里的厕所。洗漱间那边，一大堆人嗡嗡嗡嗡，厨房那边又是叮叮当当，人们好像打仗一样着急忙慌。</P>
庄庄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这些同住地下室的人来来回回的兵荒马乱。</P>
“言哥？”她惊奇的上下打量，“你是从外面回来的？”</P>
“那不然我提着的一大堆的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王言好笑的看着她，“昨天没睡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P>
“有些不适应，后半夜才睡的。”说话之间，庄庄还打了个哈欠，“真羡慕你啊，这么有精神。”</P>
“我这人就这样，不认床，到哪都能睡。”</P>
庄庄又感慨两句这里跟打仗一样的早晨，而后好奇问道：“买得都是什么？”</P>
“在市场买的调料，还有想到你可能休息不好，对附近又不熟悉，就给你带了早餐回来。”</P>
“啊？”庄庄没想到王言竟然如此贴心，赶紧接过了早餐，说道，“言哥，谢谢你啊，多少钱？一会儿我给你。”</P>
“别总是说钱钱钱的，我再没钱还能差你一顿早饭吗？而且我这还一堆呢，给我们房间那四个都带早饭了。说什么也把人揍了一顿，花小钱办大事。”</P>
“对对对，言哥，我还劝你呢，出门在外就要与人为善。”庄庄连连点头，随即看着手里丰盛的早饭，“买这么多啊，我还想着等一会儿去外面街上吃呢。”</P>
“那家应该味道不是太好。”</P>
“不是在门口买的吗？”</P>
王言摇头：“一公里以外呢，大早上的一堆人排队，我估计差不了。咱们门口这个，生意可不太好。我回来这阵大家都起来了，他那也没排多少人。我吃过了，味道还不错，这么多人洗漱呢，先吃饭吧。”</P>
庄庄道了谢，转身美滋滋的回去了屋里。</P>
初到京城的开局很好嘛，除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的小偷，她遇见的都是好人……</P>
王言打开房间门，就听见郭宗宝、陶亮亮、曹野三人在那谴责徐胜利，数落他打呼噜声音大，不考虑同房间的兄弟。</P>
徐胜利也是刚起来，顶着鸡窝头坐在那打哈欠，是是是的应付着。</P>
“王兄弟啊，起恁早呢，我起的就够早了，结果硬是没看见你人。我这人睡觉还机警，硬是没听见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郭宗宝又是标志性的憨笑。</P>
“你快拉倒吧，你早上睡得最沉，还机警呢。”王言嫌弃摇头，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给你们带来早饭，一人一份啊，初来乍到，还给你们俩打的鼻青脸肿，虽然我有理，但我也略微表示表示。”</P>
“哎呀，你看看，恁客气嘞。”郭宗宝嘴上说着客气，动作可是一点不慢，比陶亮亮、曹野、徐胜利都积极。</P>
“谢谢你啊，言哥，没说的，用我们京城话说就是局气。”陶亮亮抓着包子就往嘴里塞。</P>
曹野也是一样，嘟嘟囔囔的：“言哥，你真局气的不能再局气了。”</P>
陶亮亮紧跟着说道：“是啊，要我说您就该多打打我们哥俩，给我们哥俩紧紧皮子。以后有事儿您说话，”</P>
这一屋子人混的都挺差，在日常的生活成本上，最能节约的就是吃。不吃早饭，而是连带着午饭一起解决，显然是最好的选择。</P>
此刻王言买了这么多，一人一份，他们正经省了一顿饭，还能吃挺饱，见王言真是如见亲爹了。</P>
这时候清醒过来的徐胜利看着桌子上还剩了一份早餐，诧异的站起身走过来：“还给我买了？”</P>
“都买了，落了你也不好啊。”王言摆弄着买回来的各种调料。</P>
徐胜利却是瞬间想到了关键处：“你是不是也给庄庄买了？”</P>
“那不是顺手的事儿嘛。”</P>
于是徐胜利有些失望了，该死的，略输一筹，被姓王的送温暖了。</P>
但他面上不显：“谢谢你了啊，我之前确实有些不对，跟你道歉。”</P>
“没事儿，我没骂你就是还能接受，没打你就是还有机会。你既然自己清楚，以后注意就行。”</P>
这话给徐胜利噎够呛，但他也确实无法说什么。因为王言真的很凶、很直接，他怎么都想不到，王言竟然是直接动手的。</P>
昨天王言直接暴力的将曹野按到床上的场景，真是让徐胜利难忘，他打算写一个反派，就以王言做基础。现实中他很有几分怵王言了，他的剧本还能让王言好了？</P>
想到这里，徐胜利就很开心的吃早餐了，好像他真的胜利了一样。</P>
同几人闲聊了一阵子，待到外面人少，王言去洗漱一番过后，收拾收拾又出了门。</P>
这一次他要去附近看看，找找摆摊的地点。</P>
其实这边还是不错的，很有地利。这边都是国内顶级的大学，学生多，附近的吃食自然也就多。也不一定非要到规定的夜市去，各处人流密集所在练摊就完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得跟城管斗智斗勇。</P>
当然了，现在的经济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城管也没有到处去驱赶，只是在一些地方不让摆罢了。毕竟当前国内外环境还很激荡，裁军、下岗、国企深化改革等等，整体环境还是比较复杂的，灵活就业的人太多了。</P>
现在是一方面高歌猛进，一方面大不如前，好像两个世界。</P>
王言在外面晃悠半天，最后选定了中关村。这里可以说是附近最繁华热闹的所在了，学生、小商贩、新兴的信息产业都在此汇聚。</P>
找到了摆摊地点，王言又去买了一辆正蹬三轮车，订做了长长的烧烤箱，采购了木炭，买了药碾子，最后找地方买了羊肉，并且预定了第二天的新鲜肉。</P>
如此忙活了一天，等他回到冬去春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P>
“哎呦，我说老乡，你不至于直接把车拖进来吧？”小东北眼看着王言将三轮车拽进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咱们这片的治安其实还不错，你放外面一般也丢不了。”</P>
“小心驶得万年船，又不费劲，还是拿进来的好。光看着啊？搭把手。”</P>
小东北过来帮忙将三轮车抬起来落到院子里：“嚯，你可是真没少买啊，这要是卖不成，你这可全搭里了。”</P>
“没多少钱，最贵的就是这个三轮车还有烤箱，都能用得上，卖不成也没关系。”王言分拣着车斗里的东西。</P>
“还买肉了？是不是今天得先试试？来来来，我帮你忙活忙活。你还别说，我真是有日子没吃这羊肉串了。现在你这一堆东西往这一摆，我都馋的流哈喇子了。”</P>
王言含笑点头：“你放心，少不了你的活。这药碾子拿去刷刷，我一会儿给你点儿调料，你帮我磨一下。”</P>
“得嘞，好吧您。”小东北很积极，直接去到旁边就着水龙头开始干活了。</P>
王言则是下去拿了早上买的调料，室内躺尸的四人都自动跟了出来，不用王言说话，徐胜利就叫了庄庄出来。</P>
于是一大帮活在地下的人，都相聚在地上。</P>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王言就在这里切好了肉，旁边的庄庄、郭宗宝等人则是弄着竹签子穿串，陶亮亮还很积极的出去买了酒回来。</P>
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大堆的肉串就穿好了，王言升了炭直接在院子里烧烤起来。</P>
“真香！”庄庄背手翘脚凑近了闻着羊肉串的味道。</P>
“这才刚开始，等到一会儿配上我的灵魂调味料，吃到嘴里才是更香。保准让您吃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十串。”</P>
庄庄捂嘴娇笑：“是不是真那么好吃啊。”</P>
然而不等王言说话，旁边仍旧出苦力研磨调料的小东北接了话：“庄庄，你没明白他的意思，他说小品呢，你得问他有执照吗。”</P>
明白了原委，庄庄哈哈笑起来，说王言真幽默，说她对小品了解少。</P>
这时候旁边的徐胜利又显出来了，凑近来跟庄庄讲上了小品的艺术形式……</P>
香味渐渐弥漫出去，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外面都有街坊过来，小孩子更是留着口水。这就是烧烤王的威力，香飘十里似等闲，旁人闻着味就过来了。</P>
有人嚷嚷起来：“哥们儿，你这烤得太香了，多少钱？能不能卖我几串？”</P>
王言笑着回复：“都自己吃呢，不卖。以后想买，一块钱一串。”</P>
“一块？你怎么不抢银行去呢？那来钱快。”</P>
“看你这话说的，抢银行不吃枪子儿嘛？我卖羊肉串那可是辛苦劳动所得。”王言乐呵的跟人逗闷子。</P>
“不是，你这也太贵了！谁吃得起啊？”</P>
陶亮亮摆手：“那就散了，明码标价的事，我言哥说一块，接受你就买，不接受你就不买，哪那么多话啊？你不能想买就让人降价，对不对？你这才是抢呢。”</P>
“哎，这话说得对着嘞。你们不买，肯定有人愿意花一块钱买嘛。”郭宗宝也是站在王言一边的，他撸着肉串，舌头都要咽下去了。</P>
曹野喝道：“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看了？又不卖，卖你们又嫌贵不买，在这看我们吃，你们难受，我们也难受，快走吧。”</P>
庄庄的吃相还很文雅，悄悄跟王言说话：“他们都跟你这么好啦？”</P>
庄庄以为哪怕王言等人和好了，也只是维持着面上的和平罢了，私下里还是不亲近的，没想到现在这些人竟然这么维护王言。</P>
“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再说我这肉串这么好，他们也被俘虏了。”</P>
“那确实，我也被俘虏了。靠着这个肉串你就能赚大钱，我提前恭喜你发财了。”</P>
“要发财早着呢，也就是够生活吧。来，你多吃点。”</P>
庄庄本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她是唱歌的，要保养身体、嗓子。但是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些了，只侥幸的想着就吃这一次，不会有什么影响的。</P>
他看着身边光着膀子，一边喝啤酒，一边烤肉串的王言，想了想说道：“我现在相信你是艺多不压身了。”</P>
“怎么，之前都不信？”</P>
“半信半疑，现在是眼见为实了嘛。”</P>
两人这边说笑，徐胜利又凑了过来：“说什么呢？那么高兴？王言，你的羊肉串烤得真好吃！庄庄，你说是不是……”</P>
庄庄点头：“我都说过了，还说言哥马上就要发财了。”</P>
“对，马上就要发财了。”徐胜利附和，又跟着庄庄没话找话。</P>
王言乜了一眼，没搭理他。</P>
徐胜利的为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只是现在处在雄竞之中，就显得讨嫌了些。等到之后他终于明白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人也就看着顺眼了。</P>
无论如何，烧烤王的首秀成功，先在冬去春来及周边地区打开了名气。</P>
人们都闻到了香气，知道了有个外来人烤得一手好羊肉串，还想钱想疯了的要卖一块钱一串。</P>
虽然很多人骂，但很多人也还真想尝尝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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