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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羊儿跳。</P>
博拉木拉无人区之中，就在一大群藏羚羊活动的不远处，一伙人在这里热闹着。</P>
王言背着手：“这第一个保护站还是很有意义的，老贺，做的不错。邵云飞，你多拍拍照，这些以后都是珍贵的影像资料。人们要了解博拉木拉，咱们就都亮相了。</P>
哪怕不当作什么资料，就当作咱们自己的回忆，这也是弥足珍贵的。眼看着博拉木拉的保护事业，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多少也有几分感怀。”</P>
邵云飞连连点头：“我从开始就拍着呢，都拍好几卷了。领导，我请求咱们公司给我补贴胶卷啊。”</P>
“都好说，你随便拍。”王言随意摆手。</P>
白菊在一旁笑着说道：“等多杰回来看到这个保护站，一定很惊讶，到时候就纠结这个名字问题，一直磨叽好多天让咱们改名字。”</P>
贺清源有不同意见：“惊讶也好，改名也好，我觉得多杰最可能的就是沉默。他会坐在这里，看着这个保护站，看着远处的羊，被风吹着……”</P>
“老贺，你已经得了扎措三分真传。”邵云飞送上认可。</P>
“要不咱们打个赌？输了请喝酒！”</P>
“行！”</P>
大家闹哄哄的打赌，好像每个人都吃透了多杰一样。</P>
王言没跟他们玩这个游戏，交代他们好好收拾这第一个保护站，等到多杰回来以后再正式投入使用……</P>
保护站都是板房，建设速度还是很快的，材料天多市都有，公司也不缺资金。王言批了资金，贺清源就组织人手去天多市拉了材料回来，巡山队众人齐心协力，直接就开始搭建了起来。</P>
王言过来看了一下具有代表意义的第一个保护站，检查一下保护站的质量，确认一番工作进度，之后就回去了县里。</P>
现在正是县里忙活的时候，王言虽然只是经济发展公司的副总经理，小小的副科级干部，但他实际上领导着县里的发展。</P>
游客的体验问题，需要他与县里沟通研究，提出他的意见。本地人的诚信经营问题，也需要他不断地在会议上提出来。游客的安全问题，同样也要王言操心，毕竟巡山队是有搜救能力的。</P>
要说起来，其实现在的玛治县并不安生。人多，自然就乱。最基础的卓玛服务，在玛治县发展以前也不过是那么固定的一些人而已，基本都有数的。但现在来的人也杂了，这些事情都不好管控了。还有其他的诸如面粉问题，还有各种的违法犯罪行为，已经出现了不少。</P>
此外还总是有非法穿越的人，偷偷的躲过博拉木拉外围的巡查人员，深入到博拉木拉之中，少则三两人，多则七八人，他们组队一起出发。高估了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同时也低估了博拉木拉的危险，后果就是目前这边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尸骨无存。</P>
人死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他们的家属还要来县里闹，怪县里监管不力之类的，也是一大堆的烂事儿。</P>
经济发展公司虽然只是在博拉木拉搞经济发展，但如今全县一盘棋，除了煤矿以及县里的各种基础建设、民生保障，剩下的大多事都能跟公司扯上关系，大多事情也都来找王言解决。</P>
地方的群众们喜欢找公司，游客们更喜欢找公司，玛治县的干部们也愿意找公司。</P>
地方群众是信赖王言，游客则是有相当一部分是过来追寻王言的足迹，干部们则是单纯的甩锅了。</P>
你姓王的厉害，什么都有意见，什么都想过问，那你都拿主意吧。于是下边的那些人，拿准拿不准都来找王言。</P>
这显然是不对的……</P>
回到县里已经是临近晚上了，王言回了公司都没落脚，就又去到了政府大院。</P>
林培生一见到王言，就有点儿阴声怪气：“王经理来了，你这个大忙人总算是抽出时间来见我了，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P>
王言好像没听出来一样，自顾解释：“今天建成了博拉木拉第一个保护站，我过去看了一下，这不是才回来就赶紧来跟你报到来了。”</P>
“保护站？”</P>
王言解答了一下林培生的疑问，说道：“以前忽视了这个问，现在公司资金还算充裕，就先建设几个保护站，大家也都能方便一些。以后再出去巡山，至少第一夜不用在外面受罪。”</P>
“我看你就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多杰都被叫去首都了，很可能成立国家保护区，到时候那得是多少钱？你拿国家拨款去建设，那才是经济实惠。”</P>
“现在公司的资金还比较充足，建一些保护站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也就建设这么多了，公司有钱也不能那么挥霍。我想着也是先验证一下，等到以后真成立了保护区，怎么建设保护站也有经验可取。”</P>
林培生点了点头，转而说了一些近日需要王言配合，或者是处理的事情，比如一些农牧产品的收购之类的，还有周边其他地区的产出的收购等等，以及其他地区的一些意见，也要林培生来反馈。</P>
如此说了一会儿，林培生问道：“王言啊，这两年你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县里能有今天的好局面，你是首功。对今后的发展，你有什么想法？”</P>
“我就想把公司发展壮大，养活更多的人，带动咱们县都过好日子。林县长，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P>
林培生又感觉王言在刺他。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不是说他不是这么想的？</P>
但他还是保持住了表情，说得大义凛然：“我们全县的同志们都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想把玛治县的经济搞好，让人民群众过上好日子。”</P>
每一个被抓的人，在被抓以前，嘴里喊的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高举伟大旗帜，都是廉洁奉公，一心为民，两袖清风。</P>
或许面对王言的目光，林培生自己感觉有些心虚，于是他继续说道，“我是问你对未来的规划，不是让你说你的目标。”</P>
“目标就是规划。”王言说道，“领导，你说的规划应该是想走到什么位置，当多大的官，这个事情我其实无所谓。毕竟我挺年轻的，现在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P>
再有两年咱们县就换届了，多杰的工作调整，我自然就成了公司的总经理。不到四年的时间成为正科级干部，还是执掌公司这样有实权的，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很不错了。</P>
之后再过两年，估计就能给我安排个副处，也在咱们县里挂个副县长。再之后嘛，估计就该把我调走了吧，空降到别的地方当县长……”</P>
听王言念叨着之后的路线，林培生甚至有一些嫉妒。因为王言将在十年之内，到他辛苦钻营二十年才到达的位置。</P>
哪怕不是全国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却也一定是排在前边的。而且根基极为扎实，都是实打实的政绩走上去的。</P>
林培生摆了摆手，不想听王言再继续中伤自己了，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去市里工作？你的功劳大，到了市里也能更上一步，有更好的发展。”</P>
王言摇头：“我跟不同的人说过很多次，林县长，如果我想有更好的发展，压根就不会来这边。别说是去市里，就是去省里，我也不愿意。我就想踏踏实实的在这，把公司经营好，让人民群众都富裕起来。”</P>
“是，我也知道你情操高尚，只是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怕你有了不同的想法，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别人千方百计想走都没有门路，你能走却是不想走，我也佩服你。你说你做成了这样的成绩，还能不骄不躁。要是换了旁人，尾巴早都翘上天了。”</P>
林培生好一顿夸赞，而后说道，“现在公司的摊子铺得是越来越大，又是农牧产品承销，又是奶制品厂的业务，还要收购周边地区的农牧产品，又要处理游客意见，还得带游客到博拉木拉旅游，巡查盗猎、盗采等，又要组织博拉木拉外围的巡查，避免非法穿越造成惨剧……</P>
这些事情越来越多，你们公司的员工都有两百多人了吧？下边帮忙干活的还不知道多少呢。多杰这个总经理又不负责具体事务，只知道从公司里拿钱去巡山。而且之后说不定要成立保护区，他更没有精力理会公司的事。</P>
贺清源虽然也顶着副总经理的职务，但处理的也只有巡山还有带游客进山之类的事情，其他的事务帮不上什么忙。你就是铁人，长久干这么多的工作也要遭不住的。我虽然官不大，但走上领导岗位也有十几年了，想要做事就要大胆放权，人不可能面面俱到。”</P>
“县长说得是。”王言应声点头，装傻小子不接话了。</P>
但是林培生可不管他接不接，直接说道：“我跟陈书记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给你们公司再派一个副经理，帮你分摊一些工作。你说呢？”</P>
“其实我一直在培养其他的同志，还是做到了工作分派的。各项工作都是井井有条的开展，我没有县长说得那么累。”</P>
林培生面色不豫，打断了王言的话：“你的意思是反对县里给你们公司分派人手？王言，你要记住，你们的经济发展公司也是在县委领导下的，不是什么独立的山头！”</P>
“你看你，县长，我这不是才说我不是傻子嘛，你怎么还急了呢。”王言摇头叹息，“你说我们不是山头，实际上还是认为我们是山头了。都是一起干工作的同志，你竟然这么误会我们，县长，我这心里不舒服啊。”</P>
“你跟我演戏呢是吧？”</P>
王言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县长，我要误会你贪污受贿你是不是也生气？”</P>
“你……”</P>
林培生瞪起了眼，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但理智还是让他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冲动。</P>
他是真的贪污受贿，换言之，经济发展公司也真是独立山头。</P>
他深呼吸，重重呼气，想着如何下来这个台。</P>
王言很贴心：“我们当然不是什么独立山头，既然县里要给我们公司安排人手，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县长，你可得送个干练的来，眼下公司蒸蒸日上，容不得拖后腿。要是搞七搞八，整天想着抓权力捞好处，那我可是要闹的。领导们到时候可别跟我说什么不团结，不顾大局。”</P>
“你把县里想成什么了？派人是帮你，不是给你找麻烦。”</P>
“现在没人帮，公司的工作正常开展，大踏步的发展。有人帮了，反倒帮出了问题，那是谁的问题？我是先把话说明白，免得到时候啰嗦一大堆，互相推诿。”</P>
林培生眉头紧锁：“谁能保证工作的时候不出错？”</P>
“从现在往前算，公司的工作就没出错。”</P>
眼见林培生又胸部起伏，脸都有点儿红了，王言说道，“县长，我服从县里的领导，派人来我是同意的。就是把话说开了，省得麻烦嘛，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岁数小，还不懂事儿呢。”</P>
林培生不说话，只是瞪着王言。</P>
王言好像很忐忑的样子：“那县长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派人过来的话让人直接报到就行。”</P>
说罢，王言直接离开了。</P>
林培生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缓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度过了这一劫。他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差点儿被人给气死。</P>
不禁又感觉自己很悲哀，有些后悔给冯克青办事儿了。要不然王言以前还是很尊重他的，哪里会像今天这样直接跟他顶着来。</P>
他知道现在王言跟多杰看他都很不顺眼，都是因为先前放了那一伙淘金的，使得他被怀疑。两人又没证据，就跟他来这种软对抗。</P>
他要派人到公司里，当然是想要渗透进去，夺王言的权。那是一定要搞事情拖后腿的，而后还得把问题归结到王言身上。</P>
但现在王言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一副有问题直接就开团战斗的样子，他也不敢妄动了。</P>
到了这时候他才想起，王言是手上近三十条人命的狠人，怎么可能会温吞地按照他设想的那般受窝囊气呢。人家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大不了就掀桌子。</P>
林培生幽幽叹息，庆幸办公室就他们俩人，没有丢更多的脸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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