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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手术很成功。
四名患者都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范围,其中三位术後反应良好,一位还需再观察。
叶舒看着头上的天空,异世界的太阳已经落下,但那颗巨大的卫星仍反射着柔和的光芒,让整个天空呈现一种温暖的橘黄色调。
比地球的月亮更大。
也比地球的月亮更亮。
然後是占据天空一角的倒悬海洋——地球上的海洋。
如同为了补上破洞而随意补上的布料一般突兀,深沉的黑暗让她知道了地球上至少已经晚上7丶8点了。
她忽然就很想家。
叶舒正看着天空出神时,感觉到有人靠近。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少年?
不,她已经学会不用外表来判断这些生物了。
对方绑着三条发辫,身形比她矮了将近一个头,五官精致得近乎人偶,但那双眼睛——
在月光下泛着某种让她说不上来的光泽。
她记得「他」,
是在森林边缘,替她们压下枪口的那个存在。
「??你好?」她试探性地开口,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她身旁三步远的距离,同样抬头看向天空。
叶舒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那片「倒悬海洋」上,表情??她不确定该怎麽形容。
不是好奇。
不是恐惧。
更像是——评估。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面对这些生物。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慢了下来。
不是放松,而是某种??被迫的平静。
像是身体自动切换到了某种节能模式。
「泥嚎?」他坐在她旁边,不近但也不远,不至於让她立刻起身,却足以让她无法忽视的暧昧距离。
叶舒知道,这是试探。
她理应警觉。
可那份警觉被刻意地略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该出现的好感,像是神经在尚未发出警报前,就先一步接受了这个存在。
接受了某种「异物」进入社交距离内。
她发现身体的重心稍微侧移了一下,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麽?
这反而让对方笑了,她有些恼怒,像是被人当面抓到正在说对方八卦时的感觉。
下一秒她浑身发冷??
不是恐惧丶不是警觉——而是「恼怒」。
像是被「朋友」发现自己在背後说坏话时的无处可躲的尴尬。
但对方不是她的朋友,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
她的大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对方归类到「可以让她感到尴尬的人」这个社交位置上。
这意味着——
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接纳」了他。
「伊森?」他笨拙地吐出一个单词。声音清亮,即便发音诡异,仍带着某种鸟鸣般的悦耳。
叶舒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随後看到他指了指她,然後指着远处的张志伟。
「医生。」她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在问自己跟志伟的职业。
「??医生。」他点了点头,又指向一样正在远处的某一个少年「医生。」
『噜纳。』他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指了指那个少年,然後是张志伟,最後回到叶舒身上。
『噜纳。』
「噜纳。」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麽时候照着念出口的。
2.
这是米勒今天接触的第四个异界人。
也是最不同的一个。
他好整以暇的靠近观察她。
他认出她是昨天在森林边缘的两位雌性异界人之一,对方似乎也认出他了。
『??你好?』异界人的发音很奇特,低沉又富有弹性,与小人种的高亢丶精灵种的旋律感不同。
「泥嚎?」米勒有点难发出这个发音,但还是学着她说了出口,这说不上是什麽社交或是渗透技巧,只是小人种的一种本能。
语言是最能拉近彼此距离的工具,也是瓦解对方心理防线的力量。
他坐到她的身旁,不会近到激发她的战逃反应,也不会远到让对方无视而成为背景。
然後她的身体重心向後偏移了一下,像是想要拉开距离,然後立刻被「本能」压制,她冒出了某种??尴尬的情绪。
这让他笑了出来,很有趣的个体。
或许他该学着记得他们的个体识别方式
她的同类似乎很重视这种识别方式——每个个体都有独特的声音标记,而非灵子纹路或气味印记。
「伊森?」他再次开口,这是他在她跟那个雄性个体身边时听到最多的单词,这应该是某种职称,可能跟医疗营的职责一样。
另外他还有收集到「挤长」「绕丝」这两个单词,但还没搞明白这到底是名字还是某种职业或是职位。
他指了指她然後指向远处的那位雄性异界人,他在他们的档案上已经被标记成——高价值个体。
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家人还是伴侣?或许可以观察一下。
「医生。」她校准了他的发音,这让他有点吃惊。
因为这表示她正在放松边界感,正在教导一个「异物」,这在瓦尔特拉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证明了他所想无错。
小人种拥有特殊的灵子共振能力,这种灵子冲击能在无形中消弭对方的戒备丶敌意丶距离感,潜移默化的影响对方。
生活在瓦尔特拉的生物对这种冲击非常敏感,通常会直接激发对方的灵子收缩,并被视为某种侵害,但这群没有灵子器官异界人对此却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像是现在,米勒根本没有施加更强的作用力,对方的心理边界就开始自行松动??
这不是捕猎,而是收割一群完全没有在规则内的猎物。
米勒暗中记下这个推论,同时猜想指挥部收到这消息後,应该又会把进程给加快一步。
「医生。」他点了点头,然後指向医疗营的营长,那位绑着四条发辫的背影「医生。」
建立相同的价值观与认知,这是第一步。
他观察对方的反应,某种谨慎丶好奇与莫名的顺从,从她的情绪中浮现。
米勒并不是直接「看到」而是某种接近本能的察觉,她的内心活动透过微表情丶肢体动作丶生物激素,几乎透明的在他面前呈现。
甚至。
他下意识的朝她下腹处看了一眼,确认了某种生理讯号後,开始进行标记。
「评估者。」他说指了指那个医疗营营长,然後是哪位雄性异界人,最後回到她身上。
「评估者。」
『评估者。』她用他们的语言说了一次。
他轻轻的笑了。
标记反应良好。
3.
地球时间2028年4月22日20:23:46
太平洋美军海上医疗舰隔离舱段
盖儿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看到的是面前的巨大镜面印照出的自己,以及嘴中限制咬合的口器。
遮不住身体的布片,似乎稍微移动就会暴露出自己的身躯,双手被铁炼固定在床架上,而床架很明显是与地板焊在一起的。
左腿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消失,但已被某种妥善的医疗方式处理过,这点让她有些讶异。
协约国那群野兽是不会如此“善待”战俘的,这让她有些困惑。
然後她混沌的大脑才回忆起昏迷前的景象。
霓娜的牺牲丶利用孪生花殉爆失败丶那个跟自己一样带着某种信念的眼神。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稳定了心神,开始悄悄的观察四周。
没有对外窗,门上也没有观察孔,这意味对方有另一种方式来监视自己。
光源来自嵌入天花板的某种物体,没有直接暴露,看来是为了避免自己取得危险外物品或破坏的设计。
房间的布局她很熟悉,但微微的某种晃动感让她有些不敢确认,因为这看起来跟骑士级护卫舰的舱室很类似,但浮空艇不会有这种奇妙的晃动感。
她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左手臂的义体还能正常活动,右手反应有些微的迟缓,右脚的反应还在容许范围。
她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迟缓,但断定不是因为药物,而是缺乏灵子能量下的身体状况,至打从坠入这个世界後她们的身体就出现了,反应迟缓丶身体变重的不适应状况。
像是全身背负了某种小质量的重量,很是恼人。
然後,舱门被开启了。
她冷眼看着两个奇怪的生物走了进来,然後当他们转过身,她才发现那橘色臃肿的不是他们的皮肤,更像某种隔离服。
巨大的透明面罩内,是两个她见过的生物,在那场战斗中被她歼灭,同时也俘虏她的生物们。
他们当中的一个似乎很惊讶她存在,这表示精灵种的存在还没有广泛被认知到,盖儿心理一沉,也意味合约国的舰队幸存者恐怕没有多到影响这个世界。
另一个则是从容自若的来到盖儿身旁,她躺在床上仰视着这个——异界人。
他的眼睛是带着透彻的蓝,这让她想到冰川的冰,那眼神让她不舒服,不是情欲而是某种奇怪的欣赏,不是对「她」而是——
她「为什麽」存在的探究。
她设限过很多被俘後的可能性,被当作繁衍材料丶被拷问情报丶被当作活体样本制作成生物兵器。
但没想过这种??
她的床被倾斜成一个舒服的角度,口器也在确认她没有自杀的意图後被揭下。
然後异界人开始跟她「交流」了。
4.
地球时间2028年4月22日21:28:49
太平洋美军海上医疗舰隔离舱段
由语言学家丶行为学家丶心理医生组成的研究团队正在单面镜後观察着,但审讯过程并不顺利,这让谭娅干员有些苦恼。
不是E-1不配合,而是双方根本不在同一条沟通线上。
单就沟通方式而言,他们已经尝试过多种语言架构,从现代通用语到生僻的古语丶死语,甚至连只存在於文献中的仪式用语都被搬了出来,但无一例外,全数失败。
「精灵」,或者美军正式命名为未知物种E型,其语言带着某种旋律感,却不是诗歌朗诵或音乐歌唱那种厚实而可预期的节奏。
更接近吟游诗曲——
轻快丶流动,却始终缺乏可供抓取的重音与结构锚点。
专家团队判定,这不是单纯的发音差异,而是语言底层逻辑的问题。
审讯因此暂缓。
刚才交流时录下的第一批语音资料被送入分析系统。
频谱图在萤幕上展开,像是一片被规律切割的水面,音节之间的间隔并不均匀,却也无法被归类为随机。
不是情绪控制,而是某种长期训练後的稳定发声模式,每一段音节都落在安全区间内,没有明显的语调波动,也没有可供判断意图的情感起伏。
研究人员尝试建立最基本的语言模型。
他们标记出疑似的指代词丶动词核心,以及反覆出现的句式结构,试图将其拼凑成一棵语法树。
模型一次次生成,又一次次崩解。
相同的音节在不同语境中出现,却不对应任何固定的对象或行为。
不是多义词。
更像是——语言本身不承载稳定意义。
「她没有在回答问题。」行为学家最终给出了结论。
「她只是单纯在描述状态。」
这句话让控制室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代表,对方并不是拒绝提供资讯,而是根本没有在使用「资讯交换」这一沟通模式。
他们正在尝试破译一种未知语言,却没有任何方式能确认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这不像破译密码,至少密码有正解。
这更像是只给了两个数字的八一○格数独——
规则未知丶边界不存在,而每一次推进,都可能只是更深一层的误解。
「它在耍我们?」
冷不防的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谭娅转过头,看到韦德博士正坐在众人身後的椅子上,双手交叠,视线却没有离开单向镜後的E-1。
他的语气不带情绪,更像是在抛出一个必要但令人不快的假设。
「不对。」行为学家几乎是立刻反驳了他。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愉悦丶试探,或是计谋得逞时常见的回馈行为。」他指了指萤幕上的生理数据,
「心率稳定丶瞳孔反应正常,甚至连语速的变化都在可预期范围内。」
他停顿了一下,才补上那句话。
「如果一定要说,这更像是一种被训练过的模组化反应。」
空气短暂地凝滞。
「模组化?」谭娅重复了一次。
「是的。」行为学家点头,「就像把语言拆成一块块安全区域,只使用那些即使被完整记录丶分析,也不会构成风险的部分。」
「换句话说——」语言学家接了下去,语气有些乾涩「她是有意识的在避免任何情报泄漏,而且这包含了她们使用的语言。」
这个结论让房间里没有人感到轻松。
韦德博士终於将视线从单向镜移开,环视了一圈控制室内的人。
「所以她不是囚犯心态。」他慢慢地说,「而是——战斗状态。」
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被俘後试图自保的个体,而是一个仍然在执行任务的士兵。
即使躺在床上丶失去行动能力丶身处完全陌生的世界,她的训练仍然在运作。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
这套训练,显然早已包含了「被研究」这一情境。
「她知道我们会怎麽做。」谭娅低声说。
「不只是知道。」语言学家修正道,「她预期了我们的行为,并且提前选择了一种——我们最难突破的应对方式。」
单向镜後,E-1静静地躺着。
她的表情平和,语言柔和,没有敌意,也没有合作的姿态。
就像一个已经在无数战场上活过足够久的存在,清楚地知道——真正该守住的,从来不是资讯,而是结构本身。
「真有趣??」韦德博士摸了摸长满胡渣的下巴,回过头看向E-1的面孔。
「这是本能?还是被训练过的?」他问出口,行为学家愣了一下,随後理解了他的问题,以及背後代表的涵义。
如果是天生的本能,这就意味她们成长的环境中存在某种威胁,让她们不得不演化出这种防卫机制。
而若是後天训练,那则象徵着她们正在与某种「敌人」作战,而且双方都有能力破解与刑求,来取得自己想要的资讯与情报。
两者对应不同的结果,但最糟的是?
「不清楚,我们还需要更多的锚定点来确认。」他艰涩的说。
5.
入夜後,除了少数几个人还聚集在篝火旁低语外,多数人已经返回帐篷里休息。
陈永杰看向了异界的天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星图,熟悉的北极星丶北斗七星丶猎户座等等,完全不存在於这片星空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暖黄色的「大月亮」以及一颗暗红色的「小月亮」,前後排列的悬挂在璀璨银河夜空中。
他看到有点出神,正因为向往星空,他才励志成为一位机长,过去他能如数家珍般的说出各种星座与星星的故事,但现在他才发现那些习以为常的事物,其实脆弱到不可思议。
当有人在他身旁坐下时,他才收回了视线。
是那位照顾他的少女,那6条发辫随着她的动作跳跃着,她替他拿来晚餐,某种不知名的肉类与膏状食品。
陈永杰接过木盘,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少女的手背。
那一瞬的触感很轻,像羽毛掠过,却带着一点凉而滑的质地,让他心头微微一颤。他低头看盘里的食物,却怎麽也无法专注。
他抬眼,少女已经侧坐在他身旁,双腿微微并拢,膝盖轻轻碰在一起,赤足踩在草地上。
橘红色的月光从她肩头滑落,映出她锁骨的浅浅凹陷,并在她清纯的面孔上勾勒出阴影。
他忽然想起妻子。
妻子的身体是熟悉的丶温暖的,像家里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沙发,抱上去时会有种踏实的沉陷感。
她的腰肢在生过孩子後多了些温厚的肉感,抱着她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把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感受那里曾经孕育过生命的痕迹。
而眼前这个少女……
她的身体是陌生的,却又以某种近乎残酷的精准,勾起他最原始的记忆与本能。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被打磨过的玉,凉而滑,却又隐隐透出温热。
胸口的起伏比妻子更挺拔,弧度更圆润,布衣下隐约可见的胸脯在呼吸时轻轻颤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像,如果把手掌覆上去,会不会像握住一团温热的云。
她的腰细得惊人,却不显单薄——那种细,是充满弹性的丶蓄势待发的细,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弹出致命的弧度。
臀线被包裹得紧实,坐在石块上时微微压扁,却又迅速弹回原形,透出一种让人喉头发紧的弹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得太久。
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拽了一下。
他把她当成异性了?!?!
不是当成「照顾他的少女」,不是当成「异世界的生物」,而是彻彻底底丶毫无遮掩地,当成一个女人。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移开视线,盯着篝火,试图用火焰的跳动烧掉脑子里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
但身体却背叛了他——下腹一阵闷热,血液像被点燃,往某个方向汇聚。
他想站起来,想离开,想逃离这股莫名其妙的冲动。
可就在他手臂撑地丶准备起身的那一刻,他发现少女已经靠了过来。
不是刻意,而是自然地丶像猫咪找暖源一样,把半边身体倚在他臂膀旁。
她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不烫,却温热得恰到好处,像冬夜里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她的发辫垂在他肩头,发尾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僵住了。
他本该推开她。
本该立刻起身,找个理由走开。
可他没有。
手臂停在半空,没有推,也没有收紧,只是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让她继续靠着。
他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乾草丶木质调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丶属於女性的体香,像雨後森林里混着花粉的味道。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却没有慌乱到要逃离的地步。
相反,他发现自己……允许了这种接触。
甚至,在某个极短的瞬间,他的左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像想把她往怀里拢一拢,然後右手立刻抱紧左手臂,制止了这个行为。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发冷。
他五十多岁了,有妻子,有女儿,有一辈子按部就班的生活轨迹。
可现在,他却在一个异世界的篝火旁,因为一个非人的少女靠在他身边,而产生了最原始丶最不该有的悸动。
他低头,看着盘里的肉块。
已经凉了。
少女轻轻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咀嚼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喉结轻轻滚动,唇边沾上一点油光,在月光下闪烁。
她转过头,翠绿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某种纯粹的丶近乎天真的期待。
「吃。」她说,声音清亮,像鸟鸣。
陈永杰把肉块塞进嘴里,嚼得机械而无味。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偏移了。
某个声音正在怒吼:
这他妈的是什麽?我在干什麽?
但他的身体却开始主动把这个声音降噪丶降声。
继续降低怒吼的存在。
他不知不觉的又坐回原位,让身旁多了依偎自己的她。
6.
米勒远远的看着,不得不感慨。
玛多奴的经验老练,不愧是六辫的接触者,从指挥部直接派来四个这样级别的存在,也不难看出上层的重视。
那六条发辫不只是代表60年的作战履历,更可怕的是她对灵子掌控能力,已经是小人种氏族的族佬程度。
他又转头看向森林边缘,一个人影正在四个相对娇小的身影簇拥着走向深处,那是照原计划交付给医疗营的雄性样本。
没有人发觉他的离开,每个人都「刚好」在做自己的事情。
米勒环视了一下营地,就像牧羊童环视自己的羊群一样,然後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