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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寒王封号的由来(第1/2页)
寒王不甚在意：“你是说你最开始的启蒙夫子？倒是个运气好的，能捡到你这颗好苗子。”
沈知砚摇头，认真道：“是我运气好才能碰到夫子，我那个夫子也是开封府人，叫裴知白。”
“裴知白？你的启蒙夫子是裴知白？”苏宸惊讶道，“表字玄知？”
沈知砚点头：“正是。”
苏宸摇头失笑：“裴玄知竟然是你的夫子，这世界还真小。”
沈知砚没有接话，直直地看着苏宸。
苏宸收起笑容直视沈知砚。
苏宸生得龙章凤姿，四目相接的瞬间，沈知砚只觉得像有一座巨山压在自己心头。
沈知砚稳住心神依旧执拗地盯着苏宸，不肯收回目光。
气氛逐渐凝重，沈野察觉不对，默默站到沈知砚前面，警惕地看着苏宸。
许久，苏宸率先收回目光，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普通书生与他对视，早就惶然低头，他这小师弟倒是有胆气。
“看你这样子，是知道一些裴玄知的往事？”苏宸问。
沈知砚扭头对沈野说：“阿野，你先出去，我与殿下单独说会话。”
“嗯，我在外面守着。”
苏宸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是不是听说了裴玄知的腿是本王弄伤的，想给他报仇？”
沈知砚点头又摇头：“有所耳闻，但又有些疑点。”
苏宸笑了：“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
沈知砚觑着苏宸：“那我可说了？我真说了？”
苏宸摆摆手：“随便说，本王不追究你的胡言乱语。”
于是沈知砚把从裴煦和古维农那得知的信息一五一十说给了苏宸听。
苏宸悠然喝茶，似乎听得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说完了。”沈知砚说得口干舌燥。
从火药一路说到裴夫子的事，他还没喝过一口水。
苏宸顺手推过去一个茶杯：“喝茶。说得不错，绘声绘色。”
沈知砚变了称呼：“大师兄，你跟我说说吧，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宸放下茶杯：“就是你说的那样，你了解的倒很全面。不过有一点，害裴玄知那个圉人，我压根不认识。我若真要这么害裴玄知，出事后我就会第一时间杀了那圉人，怎么可能给他招供的机会。”
他看向沈知砚：“那圉人招供时说气不过本王在宫宴上填词输给裴知白，便自作主张在马匹上做手脚，说要给裴知白一个教训。”
每每想起，苏宸心里都一阵憋屈，他猛一拍桌子：“那腌臜泼才招供完便自尽了，铁了心往本王身上泼脏水。”
沈知砚皱眉问：“是单单裴夫子那匹马有问题，还是马厩里的马都被那圉人做了手脚？”
苏宸揉揉眉心：“只有裴玄知那匹马有问题。本王解释不清的点就在此，那匹马，是我亲自给裴玄知选的。”
“殿下为什么恰好给裴夫子选了那匹马？”沈知砚追问。
“本王对自己的马术有绝对自信！为了公平起见，我特意给裴玄知挑了马厩里最好的那匹马，自己则选了稍次一点的。
虽然裴玄知是苏昱的伴读，但其实我与他小时候关系不错，所以我给他亲自挑马他便直接上马了，谁知道……”
沈知砚眉头越锁越紧：“恰好是最好的马匹出了问题，会不会……”
沈知砚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背后之人是想害殿下您？只是阴差阳错，受害的成了裴夫子。”
苏宸沉思片刻，缓缓摇头：“那个圉人栽赃之时，言辞之流利诚恳，显然就是奔着栽赃本王来的。而且我有个习惯，每次骑马，都要亲手固定马鞍，从不假手于人，那圉人没机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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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名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当时不替自己辩解两句么？”
“怎么没辩解？辩解了啊！可人是我约出来的，马也是我亲自挑的。”苏宸用力搓了两把脸，“最关键的是，父皇信了这些证据，亲自定了我的罪！”
苏宸苦笑两声：“不然你以为本王‘寒王’的称号怎么来的？”
“本王直接跟你说吧，我这个封号，一是父皇认为我公然谋害大臣的孩子让皇家蒙羞，让他寒心；二来，则是替裴府出气，给我个难堪的封号来宽慰裴将军的心。”
沈知砚蹙眉沉思，此事之后，裴夫子功名止步，苏宸受景和帝冷落，表面看是寒王恶有恶报，实际却远比这复杂。
“殿下可有怀疑的人？”沈知砚问。
苏宸被无辜栽赃，不可能不想办法为自己平反。
苏宸直接道：“本王倒是怀疑过苏昱，只是没有证据，不好胡乱说。”
“珩王？”沈知砚挑眉，“裴夫子不是他的伴读吗？”
“伴读又如何？在皇家，只要有利益冲突，就是害起亲兄弟来也毫不手软。裴玄知一出事，他便上赶着到父皇面前替裴玄知出头，倒显得他有仁有义，还得了个比寒王不知道好多少倍的封号。”
苏宸冷笑两声，随即又自顾自的摇头：“罢了罢了，你就当没听到，这只是我的胡乱揣测。裴玄知不只是苏昱的伴读，还是他的师弟，他们的感情……极好。”
在苏宸看来，用“极好”这个词来形容裴知白和珩王苏昱的关系，都算轻了。
苏宸回想小时候苏昱和裴知白之间的相处，说是形影不离、推心置腹也不为过。
苏宸自认为和自己的伴读陆继先之间感情就没这么深厚。
沈知砚大脑飞速旋转，暗暗想着谁会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
许久，沈知砚一拍大腿，与苏宸对视，又莫名指了指天上。
苏宸神情骤然严肃，压低声音道：“不要胡乱猜！”
沈知砚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他暂时还没活腻。
一通交流下来，沈知砚愈发觉得害裴夫子的凶手不是寒王。
但到底是谁，证据太少，他也说不清。
“对了，裴玄知现在还在朗山县当教书先生？”苏宸随口问。
沈知砚摇头：“裴夫子去边境找父兄了。”
苏宸皱眉：“边境这么乱，他又不会武，宁可去庆州也不回开封府？”
苏宸起身：“不与你说了，我去看看师父，这么久了都不过来，只让你一个小孩招待本王。”
苏宸走至门口，看见沈野站如青松，一丝不苟地守着门。
他扫了眼沈野，略好奇地开口：“你是沈知砚的书童？”
两人看着不太像主仆关系。
沈野给苏宸行礼：“回殿下，我是他的奴隶。”
“沈野瞎说什么呢！”沈知砚连忙出来，“殿下，沈野是我同村的哥哥，受我娘的请求，专门照顾和保护我的，不是什么奴隶。”
“保护你？”苏宸上下打量沈野，好笑道，“这小身板打得过谁？”
沈野不太服气，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努力绷紧上半身想显出些肌肉来。
无奈，站在轩昂的苏宸身旁，沈野仍旧像个瘦弱的小鸡仔。
苏宸看着沉默的沈野，忽然出声：“小子，想不想进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