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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你看我长得像美味烧鸡吗(第1/2页)
陆崇谦僵在原地，愣愣盯着苏宸，一时失了言语。
等回过神来，陆崇谦赶紧作揖：“臣陆崇谦，见过寒王殿下。”
苏宸闪身上前托住就要弯腰的陆崇谦，语气温和道：“多年不见，师父何必跟我拘这些礼，应当是我向老师行礼才对。”
沈知砚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寒王目测至少有一米九，声音竟这般……轻柔。
吐槽归吐槽，沈知砚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他拱手作揖：“国子监监生沈知砚，见过寒王殿下。”
苏宸把目光转向沈知砚，仔细瞧了几眼，笑道：“这位便是小师弟吧，叫什么殿下，以后叫我大师兄就行了。”
跟沈知砚说话时倒是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万万不可！”陆崇谦表情严肃，“臣只教过殿下几年书，实在算不得殿下的师父，沈知砚身为监生，亦不可贸然僭越称师兄。”
苏宸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师父你不认我了？”
听到苏宸哀怨的语气，陆崇谦倍感头疼，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小时候那副样子？？？
陆崇谦下意识软了语气：“君君臣臣，规矩不能坏。想来殿下如今已经有了新的老师教导，若是执意让含章称师兄，于殿下和含章，影响都不好。”
苏宸不语，只忧伤地看着陆崇谦。
两人相持不下，谢清丰不由得出声：“病人在哪呢？要不我先去给病人治病？”
“是啊是啊，先给我家公子看病吧！”阿福跪在地上小声道。
陆崇谦猛然想起床上的霍怀瑾，心中暗骂该死的！方才猛一见到苏宸，竟把病人忘在脑后了。
陆崇谦赶紧给谢清丰带路，同时让沈知砚领苏宸去正房，好生招待这位殿下。
霍怀瑾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仰躺在床上，眼睛提溜乱转。
谢清丰落座后先观察了一会儿霍怀瑾的状态，才抬手搭在霍怀瑾腕上，凝神诊脉。
不多时，谢清丰下了诊断：“令徒这是考场劳倦，外感风寒。”
“贡院号舍逼仄寒凉，连日苦考，心力、体力都损耗殆尽，正气亏虚，寒邪入体。如今热势外浮，是典型的劳寒交织之症，但好在不算凶险急症。”
陆崇谦站在一旁仔细听谢清丰讲述。
“我会亲自煎一副疏风散寒、清解低热的汤药，今夜便要服下去。服药之后务必盖被静养，不可吹风，不可再劳心思虑。”
陆崇谦面色一松，连连感谢谢清丰。
看着霍怀瑾潮红的面色，陆崇谦问：“谢院使，服过药后，我这徒儿能吃烧鸡吗？”
谢清丰愣住，拧着眉头轻瞪了眼陆崇谦：“陆大人，你跟我开玩笑呢？你看我长得像烧鸡吗？”
“不……不像。”陆崇谦讷讷道。
谢清丰叹了口气：“他生着病脾胃本就虚软，烧鸡油腻厚重，脾胃运化不动，邪热积攒不出，汤药的效力也要大打折扣。眼下只宜白粥、清汤等清淡食物，千万不要贪一时口腹之欲。”
陆崇谦老脸一红，连忙拱手称自己记住了，同时扭头瞪霍怀瑾，霍怀瑾却早就缩进了被子里。
趁着下人准备药炉的空当，陆崇谦把谢清丰拉到屋外，低声问：“谢院使，明天是会试最后一场，不知小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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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丰微微沉吟：“这事我不能随便下定论，全看他明日状态。若明早睡醒热退神清，便可谨慎入场。若是依旧发热昏沉，万万不能强撑！”
会试三年一次，此次若是放弃，又得苦熬三年，实在可惜。
但功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霍怀瑾不能好转，陆崇谦明日也不可能放他去考场。
进了考场不到时间不许出来，万一中途又病倒就危险了。
忍了又忍，陆崇谦终于是忍不住问道：“谢院使，大晚上的，寒王殿下怎么会和你一同来我这？”
谢清丰朝正屋的方向望了一眼，说：“古大人找到我时，我正要去给德妃娘娘请脉。在德妃娘娘宫里正好碰上了去请安的寒王殿下。
我与他一同出宫，殿下见我没有车马，便提出送我一程。眼看着他要把我往家里送，无奈我只好告诉殿下，我要来陆大人这给人看病。”
说着谢清丰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头上的虚汗。
苏宸以为是陆崇谦病了，跟疯求了一样，驾着马车跑得飞快，丝毫不给谢清丰解释的机会。
“寒王殿下，很看重陆大人呢。”谢清丰似有感慨，“哪怕是在项城平乱，殿下也常常提起陆大人。”
“哦？谢院使也去了项城？”陆崇谦没有顺着寒王这个话题继续说。
“去了，项城发了疫病，陛下就派了我和几个医官去防疫。这不，半个月前才从陈州那边赶回来。”谢清丰抚须说道。
阿福把洗好的药炉送过来，谢清丰不多耽搁，亲自煎药。
他打开随身带的木箱，一味味药材整齐排列。
谢清丰抓药很写意，手速飞快地抓取药材就往药炉里扔，完全不需要靠戥子称量药材重量。
配完药材，谢清丰搬了张小凳在药炉前亲自盯着。
“大晚上还让谢院使跑一趟，实在抱歉，诊金我一定翻倍地给。”陆崇谦不好意思地说。
谢清丰摆摆手：“陆大人莫要客气，钱财乃身外之物，医者仁心，先把令徒的病治好要紧。”
另一边，沈知砚带着沈野在正屋招待苏宸。
沈知砚给苏宸沏上一壶绿茶：“殿下请慢用。”
苏宸握着滚烫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盯着沈知砚：“叫师兄。”
“师父不让叫。”沈知砚做出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
苏宸也不强求，生逼着沈知砚叫倒显得他在欺负小孩。
苏宸喝了口茶，说：“那跟我讲讲弩弓和火药，坐着说。”
“殿下对这些感兴趣？”
“当然，你尽管说，我那还收藏着一把你做的弩弓。”
于是沈知砚不客气地坐到苏宸身边，从火药的配比，一路讲到弩弓的构造，说得头头是道。
苏宸偶尔打断问一些问题，沈野站在一旁同样听得全神贯注。
沈知砚滔滔不绝讲了许久，苏宸听得过瘾，感慨道：“你年纪轻轻，又是农家子，竟然能无师自通懂得这么多，稀奇啊稀奇！怪不得能被师父看中。”
沈知砚听着苏宸爽朗的笑声，纠结片刻，直接道：“我并非无师自通，拜师父为师之前，我有另一个夫子悉心教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