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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龙虎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二师兄脑袋上缠了三十圈的纱布终于拆了,之前他裹得像一颗从地里刚刨出来的白皮冬瓜,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张嘴,每天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不知道惹出多少笑话。
偏偏这厮脸皮厚,被四师姐嘲讽,还要哼哼唧唧的争辩:“我这可是工伤!没有我,谁把五师弟踹进伏魔殿?”
他可真好意思,以为我不敢再用锄头把他开瓢一次?
“看什么看?”
眼见我直勾勾得盯着他,二师兄直接一个白眼瞪了过来:“没见过龙虎山最帅的道士呀?”
呵呵,我还真没见过长得像冬瓜的道士!
当天深夜,我还在捉摸着‘撒豆成兵’,想着怎么让黄巾力士多撑一炷香,结果外面忽然响起了奇怪的敲门声。
等我去开门,就发现二师兄的脑袋鬼鬼祟祟得伸了进来。
“吃一堑长一智,深更半夜不跟坏人出门!”
没等他开口,我就利落得要关门,结果被二师兄挡住了。
他冲我挤眉弄眼,压着嗓子低声道:“老五,别练了什么法术了,来,师兄带你见识见识成年人的世界!”
我一愣,下意识得脱口而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
“少废话,跟我走!”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从直接从门缝里拖了出去。
别看二师兄精瘦精瘦的,这一身力气大得像头驴。毫不怀疑,如果上次我没有被他骗过去的话,也会被他直接抓过去,然后甩进伏魔殿,利落得关上门,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二师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二师兄攥着我后脖领子一路小跑穿过回廊,轻车熟路地绕过一堆厢房,最后蹲在了三师兄和四师姐的厢房窗根底下。
啥情况?
深更半夜怎么来听墙角了?
我蹲在墙根下面的阴影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贼。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发现二师兄正把耳朵贴在窗壁上,那姿势熟练得宛如一只老猫蹲在耗子洞口。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他一把捂住我的嘴,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面,‘嘘’了一声。
下一秒,我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烛火摇曳的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红色的光线除了温暖外,还多了一丝暧昧。
里面一张檀木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得极有节奏,一下,两下,三下,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闷闷的,像一头牛在犁地似的。
偶尔有一两声女人的低哼,声音细碎,拖着尾音,娇娇软软的,然后就被木床的摇晃盖过去了。
就算我再不懂,也知道是啥现场了,很快,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知道正一道士是可以娶妻的,毕竟血脉的繁衍对于道统的延续也是有相当大的作用。
可我万万没想到二师兄所说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蹲在三师兄和四师姐的窗根底下听这个。
这还有没有道德,有没有体面了!
月光照着我发烫的后脖颈,我恨不得把自己原地埋进墙角的土里。
结果二师兄回过头来,他那张花里胡哨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欠揍的坏笑,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不要脸呢。
他是嫌自己的冬瓜头好得太快了吗?
就在这时,二师兄忽然压低了声音,及其八卦的在我耳边道:“老五你是不知道!老三这身子骨,看起来壮的像头牛,其实早就是银样蜡枪头了。不然怎么一直生不出孩子?毕竟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这话可真难听,居然笑话三师兄那方面不行!
偏偏这货是真不要脸,他居然还竖起一根手指,继续道:“我赌十息。”
我脑子还在嗡嗡响,完全没跟上他的节奏:“什么?什么十息?”
二师兄用一种‘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眼神望着我,然后坏笑着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夹在一起,快速且敷衍地动了两下:“就是他趴在老四身上干坏事的时间,十息,不能再多了。”
这他娘的……
随着二师兄话音刚落,屋里的床板嘎吱声忽然停了。
那停顿短得几乎察觉不到,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头顶的窗户猛地从里面推开,一只绣花鞋脱窗而出,精准无误地旋转飞行了三尺距离,结结实实地砸在二师兄的脸上。
绣花鞋上裹挟着一股强大的炁息,像一掌拍在熟透的西瓜上。
我就说嘛,人不能干坏事儿,看看,这报应来得多快!
二师兄整个人仰面往后飞去,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咣的一声,鲜血从他鼻孔里淌下来,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配着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活像一张京剧脸谱。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也开了。
三师兄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他赤着上身,露出结实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膛,看不出来啊,三师兄身材这么好,还真是练家子。
他先低头瞥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师兄,又抬起眼皮,淡淡地扫向了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我。
那眼神简直让我后脊梁一阵发冷!
“下次想听墙根,记得戴个铁头盔。”
三师兄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于是我双手高举过顶,投降的动作标准得可以说是典范了,句句真诚:“三师兄,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骗来的!”
“我清白,我清白啊!”
三师兄没理我,而是拿脚尖踢了踢二师兄的腰:“装什么死,你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二师兄躺在地上,鼻血糊了半张脸,眼睛还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我……我工伤……脑袋没彻底好,正处于梦游中……”
四师姐披着一件罗衫从门里走出来,领口斜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的脸颊还绯红着,鬓角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热气里。
她看了眼地上血糊糊的二师兄,又看了眼我,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姐姐看弟弟闯祸时的又好气又好笑。
她冲我招招手:“老五,你过来!”
我战战兢兢地挪了两步,生怕会被一巴掌扇死。
幸好四师姐是个聪明大度,不随便冤枉受害者的好师姐,她没揍我,而是朝我鼓励起来:“老五!下次他再带你干这种事,我支持你收拾他,一定要往死里打。”
她顿了顿,好奇的看了一圈四周,补了一句:“不对,老五,你锄头呢?”
那个锄头我早还给别人了,不过找个普通的锄头,应该不是难事儿。
二师兄坐在地上,鼻血流到下巴尖了,估计又要变身冬瓜精。
但他还是没认错,反而嘴欠得提醒:“老四,我、我好歹是你二师兄……“
“二师兄怎么了?”
四师姐弯腰捡起那只飞出去的绣花鞋,在手里拍了拍灰:“师父说了,这院子里的菜归我管,院子里的老鼠也归我管。”
她看了一眼二师兄,恶狠狠得道:“你就是那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