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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光明教廷的忌惮
光明教廷，圣山。
巍峨的教堂矗立在云雾之中，金色的穹顶反射着晨曦的光芒，圣洁而庄严。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光明主神的传说故事。教堂外的广场上，数百名白衣祭祀正进行着晨祷，圣歌悠扬，在群山之间回荡。
这里是无数信徒心中的圣地。
然而此刻，教堂深处的议事厅内，气氛却阴沉得可怕。
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位红衣大主教，个个面色凝重。他们身上的红色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主位上，光明教皇海庭斯端坐，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乌森诺死了。」教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怒意，「九名四翼天使，全部阵亡。」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议事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负责情报的红衣大主教德兰克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是教廷情报机构的最高负责人，乌森诺此次行动的情报正是由他审核批准的。如今行动失败，他难辞其咎。
乌森诺，光明教廷裁判长，圣域巅峰强者。此人执掌裁判所三百年，死在他手中的异端不计其数。他的成名绝技「光明裁决」即便是同级别的圣域巅峰强者也不敢硬接。九名四翼天使，每一名都相当于圣域中阶的强者，配合天使战阵，即便是圣域巅峰也能一战。
这样的力量，竟然在混乱之领全军覆没。
「德兰克林，把详细情况说清楚。」左手第一位红衣大主教，教廷国务卿卡伦·梅特斯平静地开口。
德兰克林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厚厚的情报档案：「根据我们在巴鲁克王国的密探回报，事发当日，乌森诺大人率领九名四翼天使抵达社黎郡城外伏击了巴克五兄弟，本来已经成功，但却遇到了埃克斯·炎，被其其击杀，无一人生还。」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埃克斯·炎。
这个名字在教廷的情报档案中并不陌生。埃克斯·炎，埃克斯家族嫡子，恩斯特学院毕业，火系超等元素亲和力。情报档案中详细记载着他的成长轨迹：六岁启蒙魔法，十二岁突破六级，十八岁达到七级魔导师水准。
但这些都不足以解释他为什么能击杀圣域巅峰的乌森诺。
「关于埃克斯·炎的实力，我们掌握的情报可能严重滞后。」德兰克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根据我们在巴鲁克城的密探回报，埃克斯·炎早在两年前就已突破圣域。具体时间大约在玉兰历10003年冬，也就是他二十岁那年。」
「两年前？」教皇眉头紧锁。
二十岁的圣魔导。
在玉兰大陆的历史上，能在三十岁前突破圣域的凤毛麟角。林雷·巴鲁克已经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至于这个埃克斯·炎，竟然二十岁就已经是圣域了？
」
议事厅内响起窃窃私语。
卡伦·梅特斯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转向教皇，缓缓开口：「陛下，乌森诺大人的死，固然是教廷的重大损失。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个新出现的威胁。」
教皇点了点头：「梅特斯大主教，说说你的看法。」
「埃克斯·炎，今年二十二岁。两年前突破圣域，意味着他二十岁就已经是圣魔导。」卡伦·梅特斯的声音不急不缓，「更重要的是，他用两年的时间，就从初入圣域成长到了能够一击灭杀圣域巅峰的程度。这种成长速度，比林雷·巴鲁克还要可怕。」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放任不管，此人未来极有可能成为教廷的心腹大患。但同时，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卡伦·梅特斯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乌森诺大人已经用生命证明了此人的实力。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教廷不应再派强者前往混乱之领。」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卡伦·梅特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教廷经营数千年，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战斗。」
教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说下去。」
「第一，加强对混乱之领的信仰渗透。巴鲁克王国刚刚建立，民心不稳。我们可以派出传教士，以救治疾病丶传播知识的名义进入王国境内，逐步争取民心。」
「第二，利用商业手段。道森商会虽然势力庞大，但教廷掌控的商路遍布整个玉兰大陆。我们可以对巴鲁克王国进行经济封锁，抬高其物资采购成本，从经济上拖垮他们。」
「第三，政治孤立。巴鲁克王国目前只得到了玉兰帝国的承认。我们可以向其他王国施加压力，阻止他们与巴鲁克王国建交。」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卡伦·梅特斯压低了声音，「调查埃克斯·炎的弱点。任何人都有弱点，只要找到他的弱点，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除掉他。」
教皇听完，沉默良久。
「梅特斯大主教说得有道理。」最终，教皇缓缓开口，「传令下去，暂时停止对混乱之领的一切军事行动。」
「教皇陛下英明。」几位大主教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教皇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停止军事行动，不代表放弃。让落叶继续监视巴鲁克王国的动向，特别是林雷和埃克斯两人的行踪。另外，德兰克林，你亲自负责调查埃克斯·炎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细节。」
「遵命！」德兰克林连忙应道。
教皇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红衣大主教们鱼贯而出，议事厅重新安静下来。
教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目光幽深。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他的白袍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拼凑出的图案，正是光明主神高举权杖审判异端的场景。
「埃克斯·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盘算着对策。
一个二十岁就突破圣域的天才，两年后便能击杀圣域巅峰。这样的成长速度，比林雷·巴鲁克还要可怕。更重要的是，此人与德斯黎的女儿关系匪浅。德斯黎虽然退位，但他在教廷中的旧部众多。如果埃克斯·炎真的与蒙妮卡成婚，德斯黎极有可能倒向巴鲁克王国。
与此同时，巴鲁克城，伯爵府。
与光明教廷的阴云密布不同，巴鲁克城正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
城中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红色的绸缎。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手里举着五颜六色的风车。
两场婚礼即将同时举行。
林雷·巴鲁克与迪莉娅，埃克斯·炎与蒙妮卡。
这个消息在三天前就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市。巴鲁克城的居民们自发组织起来，要为伯爵大人和他的兄弟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
伯爵府内，更是忙碌非凡。
仆人们穿梭在各个房间之间，搬运着婚礼所需的物品。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厨师们正在准备宴席的菜肴。花园里搭起了巨大的帐篷，帐篷下摆放着数十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埃克斯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火灵珠。
蒙妮卡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将茶杯放在他手边，轻声问：「在想什么呢？」
埃克斯回过神，将火灵珠收回体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想光明教廷接下来会怎么做。」
蒙妮卡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你觉得他们会报复吗？」
「暂时不会。」埃克斯摇了摇头，「乌森诺和九名四翼天使的死，足够让他们肉疼一阵子了。圣域强者不是大白菜，培养一个需要数百年时间。教廷虽然底蕴深厚，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
「那他们就这样放弃了？」蒙妮卡有些不信。
「当然不会。」埃克斯轻轻摩挲着茶杯，「教廷经营玉兰大陆数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们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知道。」埃克斯坦诚地说，「但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我们接着就是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大，就不怕任何阴谋诡计。」
蒙妮卡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说：「埃克斯，你已经是圣域了，而且还是圣魔导。再加上林雷大哥，你们不会输的。」
埃克斯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7
「当然。」蒙妮卡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我选中的人。
「9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远处的花园入口，林雷和迪莉娅并肩走来。
「老三，你们躲在这儿呢。」林雷笑着走过来，「婚礼的流程还没对完呢。」
「有你和迪莉娅在，我放心。」埃克斯懒洋洋地说。
「那可不行。」迪莉娅掩嘴轻笑，「这可是你的婚礼，总不能什么都丢给我们吧。」
蒙妮卡从埃克斯怀里坐起来，脸颊微红：「迪莉娅姐姐，你别取笑我们了。」
「好好好，不取笑。」迪莉娅笑着在蒙妮卡身边坐下，「不过说真的，婚礼的事情还是要上心。这可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
「嗯。」蒙妮卡乖巧地点点头。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巴鲁克城炊烟袅袅，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开始准备晚餐。
伯爵府的花园里，仆人们正在收拾桌椅。婚礼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只等明天的到来。
埃克斯站在花园的凉亭里，望着远处的落日。蒙妮卡站在他身旁，手臂挽着他的胳膊。
「明天就要结婚了。」蒙妮卡轻声说。
「嗯。」埃克斯应道。
「紧张吗？」
「不紧张。」埃克斯想了想，又改口，「有一点。」
蒙妮卡笑了：「我也是。
埃克斯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蒙妮卡，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蒙妮卡的眼眶微微泛红，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