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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大婚
玉兰历10009年，秋。
巴鲁克城迎来了建城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从城门一直铺到王宫，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士兵们身着崭新的铠甲，列队维持秩序，脸上也带着难得的笑容。
今天是巴鲁克王国的大日子。
两场婚礼，同时举行。
林雷·巴鲁克迎娶迪莉娅。
埃克斯·炎迎娶蒙妮卡。
王宫前的广场上搭起了高台，红毯铺地，鲜花簇拥。高台两侧摆满了座位，供各方来宾观礼。广场周围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巴克丶盖茨等人亲自带队维持秩序。
天还没亮，埃克斯就醒了。
他躺在伯爵府的新房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边空荡荡的—按照习俗，新郎和新娘婚礼前夜不能见面。蒙妮卡被接到了王宫，和迪莉娅一起住在迪莉娅的院子里。
「紧张？」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埃克斯坐起身，看到耶鲁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大，你这么早？」埃克斯揉了揉眼睛。
「废话，我兄弟结婚，我能睡懒觉吗？」耶鲁走进来，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来，喝一口，壮壮胆。」
埃克斯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上战场。」
「比上战场还可怕。」耶鲁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做什么事都要想着家里有个人在等你，那感觉————啧啧。」
埃克斯看了他一眼：「老大，你也没结婚，说得跟过来人似的。」
「我看得多啊！」耶鲁理直气壮，「道森商会多少已婚的商人，一个个都跟我诉苦。
不过你放心，蒙妮卡那姑娘一看就是好的，不会让你受苦。」
埃克斯无奈地摇头，起身洗漱更衣。
今天他穿的是一套月白色的礼服，银线绣纹，庄重而典雅。这套礼服是蒙妮卡亲手挑选的布料，迪莉娅帮忙设计的样式，裁缝铺的老板娘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制出来。
耶鲁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有我三分帅气了。」
「才三分？」埃克斯笑道。
「怎么，你还想超过我？」耶鲁一瞪眼，「老大永远是最帅的，这是规矩。」
两人说笑着走出伯爵府，骑马朝王宫而去。
王宫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乔治和雷诺早早就到了，帮着协调各方事宜。乔治负责接待来宾，雷诺负责检查宴席的准备情况。两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老二，武神门的人到了吗？」耶鲁一进门就问道。
乔治推了推眼镜：「到了，安排在左侧第三排。大祭司门下在第四排，冰雪女神殿在右侧，极东大草原武圣门下在后面。另外，玉兰帝国丶奥布莱恩帝国丶罗奥帝国丶莱茵帝国都派了使者，还有十几个小公国的代表。」
「这么多人？」埃克斯有些意外。
「林雷现在可不是无名小卒。」乔治笑道，「巴鲁克王国统一了八大公国，人口近一亿，占了混乱之领四分之一的地盘。再加上林雷本人圣域巅峰的实力，各方势力自然要给面子。」
耶鲁哼了一声：「给面子？我看是来探虚实的。」
「都一样。」乔治不以为意，「来者是客，好好招待就是。」
雷诺从厨房方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点心：「老三，尝尝这个，新做的，味道不错。」
埃克斯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好吃。」
「那当然，我亲自监督的。」雷诺得意地说。
几人正说笑着，一个身穿白衣丶长发披肩的男人悠然自得地走进了王宫大门。他面容俊美，气质慵懒，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正是杀手之王希塞。
希塞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正在和冰雪女神殿使者交谈的女子身上罗莎莉，大祭司门下的使者，容貌绝美，气质清冷。
「好久不见。」希塞走到罗莎莉面前，语气轻佻。
罗莎莉转过身，看到希塞，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来看热闹。」希塞笑道，「顺便看看你。」
罗莎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希塞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耶鲁松了口气，低声对埃克斯说：「这位爷怎么来了？他跟林雷有交情？」
「他很欣赏林雷的雕塑。」埃克斯。
吉时将至。
林雷从王宫大殿中走出，一身金色礼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迪莉娅一袭大红嫁衣，红底金纹，并蒂莲绣样，头戴凤冠，面覆红纱，由两位侍女搀扶着，缓缓走出。
与此同时，埃克斯也从侧门走出，月白色礼服，银纹流转，牵着蒙妮卡的手。蒙妮卡身着月白色嫁衣，银纹绣花，头戴银冠，面覆白纱，步伐轻盈，宛若月宫仙子。
两对新人，一红一白，并肩走向高台。
广场上的宾客纷纷起身，掌声雷动。
高台上，德斯黎夫妇端坐在左侧，他们是蒙妮卡的父母，今日以女方家长的身份出席。右侧坐着希尔曼和几位巴鲁克家族的长辈。
林雷和迪莉娅先走到高台中央，面向德斯黎夫妇和希尔曼等人行礼。
埃克斯和蒙妮卡紧随其后。
「今日，巴鲁克王国双喜临门。」担任司仪的赛斯勒高声宣布，「林雷·巴鲁克与迪莉娅小姐，埃克斯·炎与蒙妮卡小姐，在此结为夫妻。天地为证，众人为证。」
两对新人相对而立，交换信物。
林雷取出一枚精致的空间戒指，戴在迪莉娅手上。
迪莉娅则取出一枚龙形玉佩，挂在林雷腰间。那是她家族祖传之物，代表着她的心意。
埃克斯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戒指，戴在蒙妮卡手上。
蒙妮卡则取出一串白色的山茶花编成的花环，轻轻套在埃克斯脖子上。那是她连夜亲手编织的，每一朵花都是她从伯爵府的花圃中采摘的。
「这花环————」埃克斯低头看着，心中一暖。
「我说过，山茶花是我的幸运花。」蒙妮卡隔着面纱轻声说，「现在，也是你的。」
埃克斯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赛斯勒高声道：「礼成！」
广场上礼炮齐鸣，花瓣纷飞。百姓们欢呼雀跃，士兵们振臂高呼。
耶鲁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林雷，又一把抱住埃克斯，大笑道：「好！好！我两个兄弟都成家了！今晚不醉不归！」
乔治和雷诺也围上来，纷纷道贺。
贝贝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里捧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递给林雷：「老大，这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林雷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光滑，隐隐有温润的光泽，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是什么？」林雷问道。
贝贝得意地挺起胸膛：「我也不知道！这是爷爷专门给你的。」
迪莉娅笑着接过石头，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液渗入石头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光芒从石头中散发出来，笼罩了迪莉娅全身。
「怎么了？」林雷紧张地问。
片刻后，光芒消散。迪莉娅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我————我感觉元素感应力增强了好多！至少是原来的三倍！」
林雷和埃克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竟然能让元素感应力提升三倍？这简直不可思议。
婚宴开始了。
王宫大殿内摆下了近百桌宴席，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道森商会的厨子拿出了看家本领，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武神门丶大祭司门下丶冰雪女神殿丶极东大草原武圣门下的使者们坐在上首，互相寒暄，暗中观察着巴鲁克王国的实力。希塞不请自来，却没人敢拦他，他自顾自地坐在罗莎莉旁边，时不时说几句不着调的话，惹得罗莎莉频频皱眉。
耶鲁举起酒杯，站起身，朗声道：「诸位，今天是我兄弟林雷和老三埃克斯的大喜之日。作为他们的大哥，我提议，第一杯酒，敬两对新人一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乾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乔治也站起来：「第二杯酒，敬我们的兄弟情谊。恩斯特学院六年，毕业后各奔东西，如今能在巴鲁克城重聚，见证两位兄弟的婚礼，是乔治的荣幸。」
「乾杯！」
雷诺举起酒杯：「第三杯酒，敬未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五个永远都是兄弟！
「」
「永远都是兄弟！」
林雷和埃克斯也举起酒杯，与耶鲁丶乔治丶雷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雷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老大，老二，老三，老五—不，老三现在是新郎官了。谢谢你们，有你们在，真好。」
埃克斯也点头道：「从恩斯特到现在，十几年了。能遇到你们，是我的运气。」
耶鲁大手一挥：「别说这些煽情的话！喝酒！」
众人哈哈大笑，再次举杯。
夜幕降临，婚宴渐渐散去。
林雷牵着迪莉娅的手，走向新房。贝贝跟在后面，眼珠滴溜溜地转。
「贝贝，你回自己房间。」林雷头也不回地说。
「我就看看，不捣乱。」贝贝笑嘻嘻地说。
「不行。」
「老大，你太小气了！」
林雷转身，一把揪住贝贝的脖子，把他扔了出去：「明天再来。」
贝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不满地嘟囔：「哼，有了媳妇忘了贝贝。」
林雷不理他，牵着迪莉娅进了新房，关上门。
新房内，红烛摇曳，喜字贴窗。迪莉娅坐在床沿，红纱遮面，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低着头。
林雷走到她面前，轻轻掀开红纱。
迪莉娅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眉眼含笑，眼中泪光盈盈。
「迪莉娅。」林雷轻声唤道。
「嗯。
「」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迪莉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扑进林雷怀里：「林雷，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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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雷抱紧她，轻抚着她的长发：「以后再也不让你等了。」
红烛摇曳，一夜旖旎。
与此同时，伯爵府的新房里，埃克斯和蒙妮卡也刚刚坐下。
没有红烛，没有喜字，只有满院的山茶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蒙妮卡靠在埃克斯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轻声道：「埃克斯，我今天很开心。」
埃克斯揽着她的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
「迪莉娅姐姐说，嫁给你是她的福气。」蒙妮卡抬起头，看着埃克斯的眼睛，「我觉得，嫁给你是我的运气。」
埃克斯笑了笑：「那我们的运气都很好。」
蒙妮卡也笑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嗯，都在一起。」
埃克斯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从山村相遇，到山中养伤，再到如今结为夫妻，不过短短数月，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蒙妮卡。」埃克斯轻声说。
「嗯？」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蒙妮卡眼眶微红，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你这个傻瓜————」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满院的山茶花上，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王宫的方向，偶尔传来贝贝不甘心的叫声：「老大，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嘛37
埃克斯和蒙妮卡相视一笑，关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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