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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云见招兵处的人不说话，气焰更加嚣张。
他大步走到招兵的木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的那些算筹和纸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反手抽出手中的长剑。只见剑光一闪而过，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子“咔嚓”一声，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墨汁溅在了招兵文书的衣摆上。
周围安静了片刻，随即江湖客们发出了大声的叫好。
林飞云收剑回鞘，看着那些后退了半步的招兵吏员，高声嘲笑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官，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听说你们大秦的军队现在全换了那种叫火枪的玩意儿，依我看，那不过是些只会躲在铁管后面的懦夫才用的伎俩！真男人，就该面对面地见真章。”
他环视四周，朗声说道：“陛下若是真心想要招揽天下英才，就该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摆下擂台，比武取士！谁能站到最后，谁才有资格当大秦的武官！”
“对！摆擂台！比武取士！”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响应。
面对这群自视甚高的武林人士和旧军阀子弟，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校场外传来了一阵平稳的马蹄声。
人群外围逐渐分开一条道路，秦风在裴元虎和几十名近卫师士兵的护送下，缓步走进了招兵处。
裴元虎看到那张被劈成两半的桌子，又看了看林飞云等人嚣张的态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刚想上前训斥，却被秦风伸手拦住了。
秦风走到散落的笔墨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林飞云和那群叫嚣的武人。
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表现出愤怒，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想摆擂台？”秦风看着林飞云，语气平和地问道。
林飞云虽然不认识秦风，但看裴元虎等人的态度，也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草民见过陛下，草民只是觉得，朝廷的考核规矩有失偏颇。”
“既然是选拔武官，自然应该以武艺高低来定胜负，难道草民苦练二十年的剑法，还比不过一个会打算盘的账房先生？”
秦风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苦练二十年剑法，这份毅力确实值得肯定。个人勇武，在很多时候也能让人心生敬畏。”
说到这里，秦风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份深沉的道理：“但是，你们错把江湖当成了战场，错把比武当成了战争。”
“一个人练武二十年，或许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但在几万人、几十万人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就像是落入大海的一滴水。”
秦风环视着这群依然满脸不服气的武人，继续阐述他的理念。
“为什么讲武堂要考算术和沙盘推演？因为一个现代的将领，不需要他亲自拿着刀去砍人。他需要做的是，计算出五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食，规划出最合理的行军路线，算出火炮在不同地形下的射击仰角。”
“战争，从来不是匹夫之勇的对决，而是后勤、算计、纪律以及整个国家体系的碰撞。”
这番简单通俗的道理，在秦风口中娓娓道来。
但这群沉浸在传统武侠梦里的江湖人士，显然听不进去这些。
那个背着九环刀的大汉嗤笑一声：“陛下说得深奥，俺们这些粗人听不懂。俺们只知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那些拿着火枪的兵，若是没了那根铁管，连俺一招都接不住。”
秦风看着他们固执的模样，并没有继续争辩。
他知道，对于这些人来说，言语的说服是苍白无力的。
要打破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新时代的残酷。
“既然你们觉得火枪兵是躲在铁管后面的懦夫，既然你们对自己的武艺如此自信。”秦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校场上空回荡，显得十分开怀。
“好，朕给你们擂台。”
秦风转过身，指着身后那片宽阔平坦的校场，声音清朗地宣布：“不用比武取士那么麻烦。朕今天就在这里设下一个新式擂台，距离一百步，你们所有人站在这头，朕派人站在那头。”
秦风看着林飞云等人，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不管你们用什么轻功身法，不管你们用什么内力招式。谁能活着冲过这一百步的距离，摸到朕的人的衣角，谁就是大秦这一届的武状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武林高手和旧将门子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纷纷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一百步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需要跑上一会儿。
但对于他们这些身怀绝技、轻功卓绝的武林人士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们甚至可以在对方点燃火绳之前，就冲到面前，将对方一剑封喉。
“陛下此言当真？”林飞云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中满是热切。
“君无戏言。”秦风淡然回答。
很快，校场被清理了出来。
上百名参与考核的武林高手和武举人们，摩拳擦掌地站到了起跑线上。
他们各自活动着筋骨，运转着体内的气息。
有人拔出了锋利的长剑，有人端平了长枪，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百步之外的终点，仿佛那个武状元的头衔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当他们看清站在对面的人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站在百步之外的，不是什么身披重甲的猛将，也不是像裴元虎那样体格魁梧的百战老兵。
那仅仅是二十名刚刚招募入伍不久的普通新兵。
这些新兵年纪都不大，大多是江南一带的农家子弟，身体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他们穿着普通的作训服，没有内力，不会轻功。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里端着的那支崭新的后装线膛枪。
武林高手们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凭这几个毛头小子？我闭着眼睛都能冲过去。”那个背着九环刀的大汉嘲笑道。
林飞云也摇了摇头，觉得这场比试实在有些胜之不武。
但他对武状元的位置志在必得，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用哪种身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跨越这百步的距离。
校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异。
一边是内力深厚、身怀绝技的武林精英，一边是面容青涩、毫无武术根底的农家新兵。
这看起来是一场实力极其悬殊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