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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静文发来一个甬城体育馆的定位，下面跟着一段文字：
「陈老师，这是甬城体育馆的定位，比赛上午九点开始，你们提前到，千万不要迟到。
我今天特别忙，没时间过去接你，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陈浩回了一句：「收到，不会迟到。」
然后收起手机，把背包拉链拉好，单肩挎在肩膀上。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床上的被子还乱着，婷婷的卡皮巴拉孤零零地躺在枕头旁边。
婷婷跑回去把卡皮巴拉捡起来，塞进自己随身背的小包里，拉链拉上，拍了拍包，转头对陈浩说：
「好了，走吧。」
陈浩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门关上，发出咔嗒一声。
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婷婷身上的参赛证上停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陈浩也点了点头，牵着婷婷进了电梯。
婷婷靠着电梯壁，低头摆弄自己的参赛证，翻过来翻过去，手指摩挲着照片上自己的脸。
退房很顺利，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婷婷脖子上的参赛证，笑着说了一句：
「小朋友今天参加纸飞机比赛呀？加油哦。」
婷婷抬起头，很响亮地回了一句：「谢谢阿姨！我会努力的！」前台小姑娘被她逗笑了。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陈浩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婷婷抱上儿童安全座椅，帮她系好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扣紧。
他关上后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挂挡，松开手刹。
导航屏幕上出现了甬城体育馆的路线，他看了一眼，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
早高峰的路况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好。
车子走走停停，红灯一个接一个。
婷婷坐在后座，从包里把卡皮巴拉掏出来抱在怀里，脑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街边一排排往后退的店铺和行道树。
她没有说话，安静得不太像平时的她。
陈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用手指把卡皮巴拉的耳朵折过来又折回去，像在琢磨什么。
陈浩没有打开手机直播，而是心念一动，通过系统直接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众的弹幕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进来。
今天的观看人数明显比平时多了一大截，刚开播不到一分钟，人数就跳到了五万多，数字还在往上翻。
「终于开了！等好久了！」
「今天比赛是不是？几点开始？」
「主播和婷婷到体育馆了吗？」
「我早上六点就起来了等着看直播！」
「婷婷今天要破纪录！我赌一百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现在出发去甬城体育馆，比赛九点开始，谢谢大家的支持。」
弹幕的滚动速度更快了。
「婷婷加油！爸爸加油！」
「今天一定能破纪录！我看了你们之前的直播，飞一百多米那次我截图了！」
「世界纪录等着被刷新！」
「我是新来的，听说有个小女孩摺纸飞机飞了一百多米？真的假的？」
「真的！我们老粉全程看着的！」
陈浩没有再发消息，专心开着车。
很快，甬城体育馆出现在视线里。
体育馆比陈浩想像的要大得多，整体造型像一只展翅的鸟，灰色的金属外立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外墙上有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体育馆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很多车，两排车尾灯在阳光下反射出红色的光。
停车场入口排着队，几辆车正在慢吞吞地往里挪。
陈浩排在队伍里，等了三四分钟才进了停车场。
他绕了两圈，找到一个角落里的车位，两边的车停得不太规矩，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够他把车塞进去。
他倒了一把，又往前修了半把，总算停好了。
熄火，拔钥匙，他回过头看后座的婷婷。
「到了，下车。」
婷婷自己解开安全带的卡扣，手指灵活地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钮，卡扣弹开。
她从儿童座椅里爬起来，膝盖跪在坐垫上，伸手够到车门把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车门开了一条缝。
她侧着身子从车里滑下来，双脚落在地面上，站直了，仰起头看向那座巨大的体育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体育馆比她见过的大多数建筑都要大，入口的玻璃门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门顶上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红色的字——
「第二十三届甬城纸飞机挑战赛」。
字很大，隔了很远也看得清清楚楚。
婷婷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转头看向陈浩。
「爸爸，好大。」
「里面更大。」陈浩锁了车，把钥匙揣进兜里，朝她伸出手，「走吧。」
婷婷把手递过去，握住陈浩的手指。
父女俩穿过停车场，往体育馆入口走过去。
路上碰到几个背着包的年轻人，胸前都别着参赛证，有说有笑地往入口走。
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纸飞机模型，金色的，折得很精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婷婷多看了两眼，那个人也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的参赛证上停了一下，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婷婷也朝他点了点头。
入口处有安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金属探测门旁边，还有一个志愿者在核对证件。
排在前面的人依次通过，把包放进传送带，人从金属探测门走过去。
轮到陈浩和婷婷的时候，婷婷踮着脚把自己的参赛证举起来给志愿者看，志愿者弯下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朋友，进去吧，比赛加油。」
婷婷响亮地回了一句：「谢谢叔叔！」然后拉着陈浩的手，跨过金属探测门。
门没有响，她顺利地走了过去。
陈浩跟在后面，把背包放上传送带，自己走过去，背包从另一头出来，他拎起来挎上肩膀。
走进体育馆大厅的那一瞬间，空间一下子开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