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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高小月和郑开疆两人脸色苍白的看着杨川，他们的目光之中，都有几分慌乱和恐惧的意味。
身为杀手，他们并不是只知道杀人的杀戮机器，因为那样的人是当不了杀手的。
真正的杀手，在平日里看起来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区别，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融入到人群当中，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他们还需要有极强的侦查和反侦查的能力。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需要具备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冷静思考的能力。
这些，才是身为杀手最基本的素质。
高小月和郑开疆两人虽然身份来历不同，不过他们俩都算得上是杀手行业里的顶尖高手了，虽然比不上雷神的高手，可是要知道，雷神的高手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杀手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即便他们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也根本不可能和雷神的高手相提并论。
不过他们和普通人比起来，的确要在某些方面超出了太多。
此时的高小月和郑开疆两人虽然已经被云海市局抓了起来，可哪怕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两人依旧还是能够保持冷静思考的能力，更是有着自己的判断力。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杨川所说的话，他们两人才能够听得进去。
他们很清楚，杨川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其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即便他们心里都明白，杨川这是在试图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可他们依旧不得不承认，杨川的推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尤其是高小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王凯歌团伙那些大人物的状态，她对杨川这番推测更多了几分信任。
而也正是因此，高小月的心里一片冰凉。
她明白，王凯歌团伙其实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当713案件被曝光的那一天开始，王凯歌团伙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侥幸心理。
自从杨川带人查封了山水银行城关镇分行的那一刻，王凯歌团伙就已经在准备退路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华中省的官场上依旧是一片宁静，大家都在关注着713案件专案组的调查进度，牵涉其中的人哪怕心里再焦急，此时也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实际上，王凯歌团伙之中的那些大人物却已经早早的开始准备退路，而他们所谓的退路，只要有脑子的人，自然就能够想到。
除了逃到海外，再也没有另外一个选择。
至于这段时间里，他们在暗中采取的一些行动，只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无论是琅琊县县长魏秋实展露獠牙，在一夕之间夺回了被县委书记萧蔷掌控的权利，还是委派杀手，准备杀杨川灭口。
又或者是想方设法的杀了已经被抓起来的城关镇党工委书记程海。
这些举动，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掩盖真相，破坏713案件专案组的调查，可实际上，王凯歌团伙当中的那些大人物心里都清楚，无论他们做什么，这起案件终归还是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早晚都会查到他们身上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侥幸心理。
做这些事，也只不过是为了拖延713案件专案组的调查时间罢了。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将资产转移到海外，并且安排好退路，他们可以在一夜之间离开国内，从此以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而这一切，高小月其实都是有参与其中的。
毕竟，高小月虽然只是个杀手，不过她在王凯歌团伙当中深受信任，哪怕从不会在外人面前露面，但她却是王凯歌团伙手中的，一把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刀。
她曾经替王凯歌办过不少脏事，也算得上是王凯歌团伙当中，少数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物了。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在听到杨川这番话之后，高小月越想越觉得，杨川说的是有道理的。
王凯歌团伙之所以派自己过来和杀手组织接头，很有可能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枚弃子。
之所以她在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层，是因为高小月很确信，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
713案件专案组绝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身上。
既然自己没有露出过破绽，自然不会被王凯歌团伙放弃，这才是常理。
不过很可惜，她还是低估了王凯歌团伙中的那些大人物的心狠手辣。
想到此处，高小月的目光当中顿时浮现出了几分怨毒之色。
那种眼神，就像是被深爱的男人抛弃了的怨妇一样。
看到她的表情，无论是站在她面前的杨川，还是审讯室里的其他人，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看高小月的表现，根本就想不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居然是一位冷血无情的杀手。
从始至终，高小月的神态举止，都和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差别，哪怕直到此时，脸色上有些扭曲的怨毒恨意，也依旧还是正常女人的反应。
不过就在此时，高小月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阴冷无比的看向了杨川，五官有些扭曲的冷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知道，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不过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不要白费心思了！”
“就算他们真的抛弃了我，我也不可能借助你们的手去报复他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弄死他们！”
“不过可惜，看起来似乎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你也别想着我会跟你配合。”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他们之所以放弃我，不正是因为你调查出了713案件吗？我确实想杀了那些人，可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去死！”
说到此处，高小月状若疯狂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顿时就让杨川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连杨川的目光当中，都浮现出了几分冰冷和诧异之色。
不得不说，高小月的反应确实出乎了杨川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