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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川预料之中，自己的这番推测分析，是有很高的可信度的。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佐证，不过高小月作为王凯歌团伙当中，一直隐藏极深的杀手，想必能够拥有自己的判断。
所以在这番说辞之后，在杨川的预料之中，高小月只有两种可能的反应。
第一种，便是对自己这番说辞的嗤之以鼻。
不过那恰好证明，王凯歌团伙依旧还抱有侥幸心理，并没打算放弃他们现在拥有的权利和地位，这反而会让杨川松口气。
而第二种可能的反应，则是和自己配合。
那就证明，王凯歌团伙的确已经准备好了退路，随时都有可能逃到海外去，这会让这个案子显得更加紧迫。
不过好在，有高小月的配合，或许能够抓住王凯歌团伙当中，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的证据。
只不过，让杨川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高小月的反应实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明明高小月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这番说辞，并且她的表现也让杨川确定，王凯歌团伙的确已经在准备退路了。
可高小月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王凯歌团伙放弃了，可却依旧不愿意配合自己。
果然，这些杀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区别，扔在人群里甚至都很难找得出来。
他们的行为举止，个人习惯等等，都和正常人别无二致，想要从他们的身上找出杀手的相关特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实际上，能够做杀手的人，又有哪个是正常人呢？
说白了，这些人能够以杀人作为自己的工作，双手沾满鲜血，要是不沾点心理变态，几乎是绝不可能的。
想到此处，杨川的心中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面前如同陷入疯癫状态一般的高小月，缓缓摇了摇头，而后淡淡的看向了一旁的郑开疆，平静的开口问道。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配合我们？”
刚刚看到高小月的反应之后，杨川对于郑开疆的反应也已经有所预料了。
果不其然，此时的郑开疆虽然脸色苍白，不过面对杨川的问题，却依旧冷笑了一声，语气冷淡的开口问道。
“配合你们，我能得到什么？你能保住我的命吗？还是说，你能放我走？”
杨川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郑开疆的话，而是直接转头向外走去。
等离开了审讯室之后，隔壁的观察室当中，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只不过，杨川分明从他们的目光当中看出了几分嘲笑的意味。
杨川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奈的开口问道：“有烟吗？来一根儿。”
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一盒烟便扔到了杨川的手上。
片刻之后，走廊烟雾缭绕当中，杨川有些无奈的突然轻声开口问道。
“两位大哥，你们之前应该和这些杀手打过交道吧？是不是这帮当杀手的，都是这副德性？脑子好像都有问题！简直无法沟通，难以理解！”
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目光有些古怪的看了杨川一眼，随后，尖刺鼠淡淡的开口说道：“很出乎你的预料吗？”
“这些杀手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他们从小就是孤儿，被杀手组织收留了之后，就一直经受着地狱一样的训练，在幼年时期，精神状态就已经出现了极大的问题，近乎彻底磨灭了人性！”
“虽然在平日里，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这些杀手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绝不可能有心理正常的人！”
“他们一方面会表现的极度冷静，而另一方面，也彻底失去了正常人所有的人情味。”
“或者简单的说，他们已经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人了！”
“所以，不要试图和这些人进行正常的沟通交流，因为你永远没有办法预测他们的脑回路。”
听到尖刺鼠的回答，杨川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其实在来云海市的路上，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就已经对杨川说过类似的话，他们对杨川原本的计划本就不看好。
因为他们毕竟是雷神的高手。
在国内，真正的杀手其实是极其少见的，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
不过作为雷神的高手，尖刺鼠和月牙鼠两人经常会去海外执行任务，在那些秘密任务当中，经常会和杀手，或者雇佣兵一类的人物打交道。
他们对于杀手这个群体，自然比杨川更加了解。
原本杨川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不过看到刚刚高小月和郑开疆两人的表现，杨川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杀手的脑子果然都是不正常的，根本就无法以常理度之。
且不说高小月那近乎疯狂的模样，哪怕是看起来无比冷静的郑开疆，其实也跟正常人截然不同。
因为他冷静的已经过了头。
正常人在面对这种绝望的境地之下，既然放弃挣扎，那也就不会介意和警方配合，或许心里还会有几分侥幸，觉得自己立了功之后，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的确，如果他们能够帮助警方破获海外杀手组织，乃至于对713案件的调查起到一定作用的话，基于他们的立功表现，再加上如果他们身上的罪行没有严重到十恶不赦的程度，或许真的可以把死刑变为无期。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然可想而知。
肯定会选择配合警方的。
可是，郑开疆的选择却和正常人截然不同。
他最后问到杨川的那个问题，几乎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虽然是在询问杨川，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实际上，杨川一眼就看出，当时郑开疆目光之中的讥讽和不屑。
在那一刻，杨川才终于明白，其实郑开疆从始至终都和高小月没什么区别。
这帮杀手，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心理变态。
他们不仅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心理方面也有着巨大的缺陷，不仅仅只是将其他人的生命视如草芥，甚至连他们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和这种人正常沟通，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