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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他知道，杨川说的没错。
就算把他放出去，让他回到海外的杀手组织，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而当他的脸色出现变化的这一刻，杨川突然笑了起来，淡淡的开口道。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郑开疆……姑且先这么称呼你吧，你果然是这次海外杀手组织派来的头目！11名杀手之中，你是领队！”
郑开疆脸上难看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后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因为他也反应过来了。
其实杨川刚刚的那句话，就是个陷阱！
虽然他说的非常自然，郑开疆听起来也非常自然，但实际上，那是因为郑开疆的身份！
说白了，那番话，对除了郑开疆之外的其他10名杀手之中的任何一人说，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对方的脸色甚至都不会有变化。
因为杨川那番话，潜意识里已经限定了目标的身份——11名杀手里的头目！
只有头目，才需要对这次彻头彻尾的失败负责。
是郑开疆带队来到了国内，但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抓起来了，全军覆没！
所以，他需要对此负责，即便是回到海外杀手组织，也不会有好下场。
但他如果不是领队，那他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领队身上去，根本就不会对杨川的那番话有任何反应！
郑开疆有反应，那就已经证实了他的领队身份。
仅仅只是一句话，仅仅只是一个表情的变化，就直接确认了这么关键的信息！
这特么是个老阴比！
郑开疆看向杨川的目光之中，除了原本的怨毒，愤恨，杀意之外，还多了几分惊惧和警惕。
而全程旁观了这一幕的段千山等人，则是目瞪口呆！
云海市局之前负责审讯郑开疆的那几名同志更是脸色通红！
他们跟郑开疆和高小月两人磨了足足快一个多小时了！
可却根本什么信息都没套出来，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可杨川呢？
走进审讯室，话说不到三句，就确认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
这反差感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其实只有杨川自己知道，这并不能说明云海市局的同志能力不行。
杨川之所以能做到，只是因为他了解的信息比较多而已。
根据更多的信息，他才敢大胆的猜测，并且采用了这样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进行印证。
虽然印证成功了，但不能证明杨川已经赢了。
跟郑开疆和高小月两人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呢！
杨川笑了笑，随即直接坐在了两人的对面，淡然的抬头打量着两人。
先是打量了一下郑开疆，然后撇了撇嘴，迫不及待的移开了视线，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的打量起了高小月。
郑开疆脸色顿时就是一黑。
这表情什么意思？
我虽然算不上帅哥，毕竟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我也没丑到让你鄙视的地步吧？
但他转头看了一眼高小月，脸色就更黑了。
因为事实是，和他这个满脸褶子，苦大仇深的模样比起来，高小月的确要赏心悦目了无数倍。
不得不说，虽然明知道高小月也是个杀手，但这女人长得的确勾人。
哪怕已经被铐起来了，哪怕只能老老实实的，显得有些狼狈的坐在铁制的审讯椅里，可依旧难掩高小月出众的相貌和身材。
那妖娆妩媚的面容，还有凹凸有致，窈窕多姿的身材，对于绝大多数男人而言，都像是一瓶毒药一般。
高小月的长相，绝对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美人，近乎无可挑剔！
要是我，我也会更愿意看这么一个美女……
靠！我在想什么？
郑开疆心里暗骂了一句，急忙收敛了心神，眼神再次变得阴寒了起来，盯着对面的杨川，冷哼了一声。
而此时，杨川肆无忌惮的眼神，却并没有让高小月露出半点不适的表情，反而挑衅似得冲着杨川挑了挑清秀的眉毛。
但下一刻，杨川的眼神陡然一寒，刚刚那仿佛流氓一样的打量，瞬间就转变成了冰冷的注视！
他淡淡的看着高小月，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缓缓开口道。
“高小月，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海外杀手组织派来的杀手，哪怕是我们，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查到他们的真正身份。”
“可你就不同了，你是一直在国内的，想查清楚你的身份来历，其实再简单不过！”
杨川的话，让高小月微微眯起了丹凤眼，而随后，高小月的眼神之中，就透出了几分不屑之色，轻蔑的笑了笑之后，开口说了一句。
“那就没什么可问的咯？你们自己去查好了！”
说完，高小月便直接往椅子上一靠，完全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态度。
然而下一刻，杨川冰冷的笑道：“可以，反正，你也只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如果我想知道更多，与其问你，还不如……”
“直接去问王凯歌！或者郭宝峰！”
杨川的这句话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小月那原本一片冰冷，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冰山美人一样的模样，瞬间就被打破！
她猛地瞳孔一缩，身体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硬，不敢置信的看着杨川，脸上也涌现出了几分震惊和错愕！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在杨川的口中，听到王凯歌和郭宝峰这两个名字！
没错，郭宝峰。
华中省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副部级，郭宝峰。
华中省省委书记汤若谷的左膀右臂，汤若谷的铁杆之一，郭宝峰！
他，便是王凯歌身后的保护伞之一！
也是之前，硕鼠监听到的，那段王凯歌的通话录音之中的另一个主人公！
这是个秘密。
除了杨川，硕鼠，以及极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哪怕连汤若谷都不知道的秘密！
其实汤若谷等人都很清楚，省委常委里，很可能有人有问题。
但无法确定到底是谁有问题。
可这个答案，杨川其实是知道了一部分的。
他可以确定，郭宝峰有问题。
只不过他手头上没有更多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