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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佛珠荡起阵阵烈风，黑衣男子的兜帽被吹动，露出藏在帽沿下的……脸。
一张妖艳动人的美人脸，身体以九十度扭曲的姿态下折，避开了佛珠的攻击。
“呀，这位俊俏的和尚何必打打杀杀，相逢即是缘。”黑衣男子发出妖媚柔软的女子声音。
“何必为了这群贱民让您破戒呢？”黑衣男子速度极快，声音忽远忽近，忽男忽女，在雷电暴雨中犹如鬼魅。
下一瞬，人面妖魔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微不可闻的音调只有无渡一人能听见：“你，喜欢那个姑娘吗？”
“想不到一个普度寺的高僧竟会喜欢一个九岁的女娃娃。”
“我可以帮你啊，”人面妖魔瞬息间出现在姜太素身后，“我把她的脸皮撕下来，变成她的样子日日陪在你身边如何？”
话音落下，一把刻着暗金色符文的长剑刺穿了人面妖魔的心脏。
人面妖魔叫声如雷，不甘地嘶吼：“不，我不能死，我还没……”
姜太素淡淡笑道：“还得是你啊，四师兄。”
她回头看了眼言莫寻，视线从他古铜色的粗矿脸上转移到手中长剑，这柄剑不是普通武器，似乎是四师兄的本命法器。
想不到看起来能去打铁的四师兄还是个爱读书的剑修书生。
“四师兄你演技可以啊。”姜太素朝他比个大拇指。
言莫寻轻咳一声，问：“小师妹可曾受伤？”
姜太素摇头，旋即跑到无渡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对言莫寻道：“我们带着和尚一块去前线如何？总不能一直困在这个地方吧？我感觉出去的突破口或许就在前线，分散的其他弟子应该也会去前线。”
言莫寻眼睛尖细地瞄准两人亲昵的动作，大手一挥，把人物理意义上隔开距离。
小师妹年纪小，不会是看上这个俊俏和尚了吧？
可他是个出家人啊。
算了，也不是不行，带回去养着等师妹长大就行，只要不是看上师傅，喜欢个和尚算什么。
言莫寻如是想着。
“行，师兄听你的。”言莫寻同意。
人面妖魔一死，澜箬寺王将军其余人也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言莫寻和王将军简要地说了一下要跟着一块去前线，把这个老将军给感动坏了。
想不到许公子一个书生竟愿意为了大周国舍生取义。
“小僧也一同前往。”无渡视线落在姜太素身上，心中思虑万千。
那人面妖魔为何说她是个九岁孩童，在无渡眼中姜太素一直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谁眼中的是真的，谁看到的又是虚妄？
还有，她说出去，莫非这位姑娘和她师兄并非来自大周国？
她要去哪里，出去了还会回来吗？
这抹蓝色身影化为丝线缠绕在他心口，往日通达的心被丝线填满，无渡伸出手捂住心脏位置。
“在下替大周的百姓谢过诸位。”王将军朝姜太素一行人鞠躬行礼。
次日，雨过天晴。
出发的路上，无渡一但靠近姜太素一点点就被言莫寻高大宽厚如同小山的身躯隔开。
直达天再次灰暗下来，王将军又拉着言莫寻探讨书本文章，无渡才找到机会来到她身边。
“小僧还未曾知道姑娘名讳？”他从包裹里取出一块酥油饼递过去，“昨日白天买的，你尝尝。”
姜太素顺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虽然凉了但味儿还是香：“我没跟你说吗？”
无渡紧张地摇头。
“我姓姜，生姜的姜，太阳的太，不吃素的素。”她凑近这张俊美陌生的脸，“你往我这边凑了一天莫非就是想问我名字？”
和尚倏地脸色又红了。
姜太素心情雀跃，难得见到如此单纯纯情又羞涩的江归，啧啧，对比外面那个老油条，还是这个失忆单纯点的好玩。
“倒也不全是，小僧好奇姜姑娘是如何猜出那黑衣男子便是人面妖魔？”
姜太素吃完饼子，手指都是油渍，她四下张望一圈，荒凉的野地里除了石头就是枯叶。
她刚想捡几片叶子擦擦手，手腕倏地被人握住。
无渡从身上取出一块干净整洁的帕子，仔细地擦拭着她的手指。
姜太素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眉眼弯弯。
无渡不敢抬头，视线停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里，手指像块玉，滑嫩白皙。
“其实，我是猜的。”姜太素手擦干净了，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甜果，捏着送到无渡嘴边。
无渡轻轻咬住果子边缘不敢放肆触碰到她的指尖。
果皮破裂，鲜甜的汁液进入味蕾，很甜很甜。
“寺庙里只有两个人提到了这个人面妖魔，一个就是你另一个便是那个自称赏金猎人的黑衣男子。”
“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不太相关的事或物，何况他一说追踪人面妖魔，人面妖魔就来了？”
”可真是太巧了。”
无渡听完，虽然觉得她这个推理大胆又漏洞百出，但至少答案是正确的。
“姜姑娘为何没有怀疑是我？”无渡问。
姜太素伸手又掐了一把他瓷白俊美的脸蛋：“手感很好，一看就是真皮，怎么会是假的。”
“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一露脸便能吸引很多人的注视，这更容易暴露，人面妖魔只要不傻就会低调行事。”
无渡抿着唇，心脏砰砰狂跳。
他侧过脸去，沉心静气默念着静心决。
“小师妹回来。”四师兄在另一边催促着她。
姜太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我师兄叫我，就先过去了。”
无渡还是侧着脸，低低嗯了一声。
四师兄把姜太素拉到一边，斜眼看了无渡一眼，长得是真不错，这模样放到他们天门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小六啊，你真看上那个和尚了？”四师兄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得看好自家师妹，师妹年岁小容易被坏人蒙骗。
“呃，”姜太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干脆转移话题：“这个不重要，话说四师兄是怎么醒来的？”
在人面妖魔还未被杀死前，言莫寻就率先清醒过来了，或者说他就没陷入过人面妖魔的心魔攻击。
“这只妖道行一般。”言莫寻升好火堆，“我并未中招。”
姜太素竖起大拇指：“师兄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