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找出撤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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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找出撤离之路(第1/2页)
    但宁浩并非毫无头绪。他的混沌衍道诀，玄妙无穷，其中蕴含的混沌之道，包罗万象，对天地灵气、法则波动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和解析能力。配合他独有的“滤镜”眼，或许能从大阵日常运转的细微波动中，窥得一丝端倪。
    第一日，白天。
    宁浩依旧以“青木散人”的身份，在丹华坊内转悠，采购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灵草种子和低阶矿石，与几个看似消息灵通的掮客闲聊，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天京城的治安、阵法，以及近年来是否发生过修士在城内争斗、触发大阵的事情。
    从这些掮客零碎、夸张甚至带着吹嘘的叙述中，宁浩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天罡伏魔阵确实强大无比，据说有“天罡”、“地煞”双重变化，与皇城地脉相连，能源源不断抽取地脉灵气维持运转。一旦开启，可攻可守，攻有“天罡神雷”、“地煞阴火”，守有“天罡护罩”、“地煞壁垒”，威能无穷。平时，大阵处于“静默”状态，只维持基础的警戒和禁空功能（禁止修士在城内百丈以上高空飞行），同时监控城内元婴级别以上的灵力波动，一旦有超过界限的剧烈灵力冲突，便会触发警报，并根据情况提升警戒等级，甚至开启部分防御或攻击功能。
    至于大阵的薄弱处，这些底层掮客自然无从得知。但他们提到，天京城并非完全封闭，每日有大量凡人、商队、修士进出，城门处虽有阵法检测，但主要是防止魔修、妖邪混入，对正常进出管控并不算特别严苛。尤其是东南西北四座主城门，以及四座副城门，人流最大，阵法检测也相对“流程化”。
    另外，他们也提到，天京城地下有复杂的排水系统（暗渠），以及为各大豪门府邸输送灵气的地脉管道。这些管道和暗渠，理论上也处于大阵的监控之下，但或许因为深入地下，灵气驳杂，阵法监控可能没有地面那么严密。
    这些信息，虽然零散，却给宁浩提供了思路。阵法再强，终究是死物，由人操控，且覆盖如此巨大的都城，必然存在监控盲区，或者某些“非核心”区域，阵法力量相对薄弱。
    第一日，夜晚。
    宁浩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炼气期夜行者，悄然离开了租住的小院。他没有御器飞行，甚至连轻身术都只用最低限度的，完全凭借肉身力量，在昏暗的街巷阴影中穿行，如同鬼魅。
    他没有靠近城墙，也没有去探查城门。那里守卫森严，阵法节点密集，最容易引起注意。他的目标，是天京城内几处相对偏僻、人流较少的区域，以及几处地标性的建筑——比如皇宫外围、八大家族的府邸外围、以及几处大型坊市、广场的边界。
    混沌衍道诀悄然运转，灰青色的混沌灵力在体内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波动，与他双眸中泛起的淡淡灰光——“滤镜”眼，产生共鸣。此刻，在宁浩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天地间的灵气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呈现出各种颜色的、流动的光带。建筑、地面、空气中，布满了无数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阵法纹路，它们交织、勾连，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天京城的、庞大而复杂的灵力网络。
    这便是天罡伏魔阵在地表之上的显化！虽然只是基础运转状态下的表象，但也足以让宁浩震撼。那阵法纹路之繁复，灵力流转之磅礴，节点数量之多，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阵法。赤阳宗的护山大阵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孩童涂鸦。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避开那些明亮、活跃的阵法节点和灵力流转主干道，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相对黯淡、灵力流转缓慢，或者不同阵法纹路交织、可能存在“缝隙”、“干扰”的区域。
    皇宫方向，阵法光芒最盛，如同一个巨大的灵力太阳，光芒刺目，宁浩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双目刺痛，神识也微微震荡，连忙移开视线。那里是阵法的核心，绝不能靠近。
    八大家族的府邸，包括孙府，也都笼罩在相对明亮、复杂的阵法光芒中，彼此独立，又通过一些较细的灵力脉络，与城市大阵的主体隐隐相连。
    宁浩重点观察了几处大型坊市和广场的边缘地带，以及内城与外城交界的一些偏僻街区。他发现，越是人流密集、建筑稠密、灵力驳杂（比如多种属性的灵气混杂，或者灵气中掺杂了地气、人气、烟火气等）的区域，阵法的光芒就越发黯淡、模糊，灵力流转也显得有些迟滞，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不连贯的“断层”或“阴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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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那些深入地下数十丈的暗渠出口附近，以及一些老旧、荒废的宅院地下，阵法光芒明显薄弱，监控似乎也松驰许多。显然，天罡伏魔阵的主要监控和防御力量，集中在地表以上，特别是天空和重要建筑、节点。对于深入地下的、灵气环境复杂的区域，监控力度要小很多。
    “地下……暗渠……老旧荒宅……”宁浩心中默默记下这些位置。这或许，是万一暴露后，可供利用的逃生通道。
    第二日，宁浩没有继续在外探查，而是回到了小院。他将自己关在房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昨晚“看”到的天京城部分区域（主要是内城东区及附近）的阵法灵力分布图，结合记忆和推测，绘制了下来。虽然只是局部，且是基于基础运转状态的观测，但已经弥足珍贵。图上，他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阵法灵力强弱的区域，以及那些可能的“薄弱点”和“阴影区”。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一些可能用到的特殊物品。比如，能够短时间干扰、遮蔽低阶阵法探测的“匿踪符”、“蔽灵符”，这些符箓得自赤阳宗藏宝库，品阶不低，对元婴级别以下的阵法探测有不错效果，但对天罡伏魔阵这种级别的大阵，能起到多大作用，宁浩心里没底，但有备无患。
    他还准备了一些能够制造混乱、吸引注意的小玩意儿，比如特制的、爆炸威力不大但声音巨响、光效绚烂的“闪光雷火弹”，以及能模拟出短暂、微弱元婴波动的“幻灵珠”（得自太上长老的收藏，数量不多，颇为珍贵）。这些不是用来对敌的，而是在万一暴露、需要制造混乱脱身时使用。
    冷凝霜则按照计划，去盯梢那队运送火麟兽粪便的杂役。她修为高深，敛息术精妙，跟踪几个炼气期杂役和一个筑基初期管事，轻而易举。不到半日，她便摸清了这队人的全部情况：出发地点（城外的火麟兽养殖场）、入城时间（每日寅时初刻，即凌晨三点）、路线（从西侧副城门“阜成门”入城，沿固定路线穿过半个外城，抵达孙府后门）、交接流程（与孙府后门一名筑基中期的管事交接，核对单据，然后由孙府杂役接手，将粪便运往火麟山下的灵肥处理处）、以及那名筑基初期管事的详细情况（姓王，好酒，每日交接后喜欢去附近一家小酒馆喝两杯，然后再出城回养殖场）。
    “那名王管事，修为筑基初期，气息虚浮，应是靠丹药堆上来的。好酒，且酒后话多，曾向酒馆老板抱怨过孙家克扣运送费用，对孙家颇有微词。其腰间挂着一块孙府颁发的通行令牌，凭此令牌，可带领队伍在特定时间、从特定城门入城，并进入孙府后门区域。”冷凝霜将她探查到的情况详细告知宁浩。
    “好酒，话多，对孙家不满，还有通行令牌……”宁浩眼中精光一闪，“此人，或可利用。或许，我们不必替换杂役，控制这个王管事，更简单直接。”
    冷凝霜点头：“寅时初刻，天色最暗，守城兵卒最为困乏，检测也最是松懈。控制王管事，伪装成他的模样，带领我们的人混入队伍，进入孙府后门。进入后，需迅速解决掉真正的杂役和交接的孙府管事，并处理干净，不能留下痕迹。时间很紧，风险不小。”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宁浩沉吟道，“控制王管事，确实比替换某个杂役更稳妥，他对流程熟悉，有令牌，不容易露出马脚。至于进入孙府后如何行动……若能从王管事口中问出更多孙府内部消息，比如巡逻换岗的精确时间、地火丹心阁外围的守卫情况，甚至孙洪烈的闭关状态，那就更好了。”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你想搜魂？”
    宁浩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搜魂。搜魂对神识伤害太大，且容易留下痕迹。那王管事只是筑基初期，意志薄弱，好酒贪杯，或许用药，或者用些幻术手段，就能让他吐露实情。明日便是最后一日，我亲自去会会这位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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