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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按计划潜入孙府(第1/2页)
第三日，白天。
宁浩再次改变容貌，扮作一个面容蜡黄、留着两撇鼠须、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瘦小汉子，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来到了王管事每日交接完后必去的那家小酒馆。
酒馆不大，生意冷清，此时已是傍晚，酒馆里只有两三桌客人。宁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两碟小菜，自斟自饮，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
约莫酉时末（晚上七点），一个穿着褐色短褂、腰挂一块木牌、满身酒气、走路有些摇晃的矮胖汉子，骂骂咧咧地走进了酒馆。正是那王管事。
“王二爷，您来了！老规矩？”酒馆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似乎对王管事很熟悉，赔着笑迎上来。
“老规矩！他娘的，孙家那些王八蛋，又克扣老子三个灵石的辛苦钱！说什么路上洒了，洒他娘个头！明明是他们自己中饱私囊！”王管事一屁股坐在宁浩旁边的空桌上，将腰间的木牌（通行令牌）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含糊地骂道。
老板赔着笑，赶紧端上一壶酒，两碟小菜，不敢接话。
宁浩心中一动，端起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王管事桌旁，一屁股坐下，喷着酒气道：“这位……这位老哥，也受……受气了？来，小弟请你喝一杯，消消气！”
王管事醉眼朦胧地看了宁浩一眼，见是个陌生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没在意，大着舌头道：“你……你是谁？谁是你老哥？”
“小弟……姓胡，刚来天京城混口饭吃，也……也受够了那些大家族的气！”宁浩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给王管事倒了一杯酒，“那些大家族，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散修！老哥，一看你就是实在人，来，喝！”
同是天涯沦落人，王管事本就满腹牢骚，又喝了酒，见宁浩“同病相怜”，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大吐苦水，骂孙家克扣工钱，骂孙家那些护卫狗眼看人低，骂孙家内部勾心斗角……
宁浩一边附和，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他劝酒，同时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丝无色无味、混入酒中的“迷神散”粉末，落入了王管事的酒杯。这“迷神散”得自赤阳宗丹房，并非毒药，而是一种能让人精神放松、降低戒备、易于被引导的迷药，对筑基修士效果不错，且事后不易察觉。
王管事毫无所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话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宁浩一边陪他喝，一边引导着话题，从孙家克扣工钱，慢慢聊到孙家内部的守卫、巡逻，甚至“无意中”问起孙家老祖闭关的地方是不是特别森严……
若是平时清醒，王管事绝对不敢乱说。但此刻，在酒精和“迷神散”的双重作用下，他警惕心大降，又觉得宁浩这个“同病相怜”的散修是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加上宁浩问得巧妙，像是闲聊八卦，他便含糊不清地吐露了不少信息。
比如，孙府内院的巡逻，寅时三刻确实有一次换岗，西侧靠近灵肥处理处的那道小门，换岗时会有大约三十息的空档，因为两队护卫要交接，还要检查附近的几个阵法节点。又比如，地火丹心阁那边，平时根本没人敢靠近，只有每月初一、十五，会有一名金丹长老亲自去更换维持阵法的灵石，顺便检查大阵是否运转正常。再比如，他曾经远远看到过，地火丹心阁所在的那座小山（火麟山），偶尔会有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是老祖在修炼某种神通，或者地火不稳……
虽然都是一些零碎、外围的消息，但已足够宝贵。尤其是巡逻换岗的空档时间，以及地火丹心阁每月初一十五会有金丹长老靠近更换灵石这两点，对宁浩和冷凝霜的行动，有重要参考价值。
宁浩默默记下，又灌了王管事几杯，直到他彻底醉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宁浩不动声色地起身，结了账，对老板说这位老哥他认识，送他回去，便搀扶起烂醉如泥的王管事，离开了酒馆。
在一个无人的小巷角落，宁浩指尖凝聚一丝混沌灵力，悄无声息地刺入王管事后颈某处穴位。这一下，能让他昏睡至少六个时辰，且醒来后只会觉得是醉酒太深，记忆模糊，不会记得太多细节。
做完这一切，宁浩将王管事扔在巷子角落，自己则迅速离开，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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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冷凝霜早已回来，见他进门，问道。
宁浩将探听到的消息，以及控制王管事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寅时三刻，西侧小门，三十息空档……每月初一、十五，金丹长老靠近地火丹心阁更换灵石……”冷凝霜沉吟道，“今日是十三，后日便是十五。若我们明日动手，恰好是十四，并非长老更换灵石的日子，地火丹心阁外围应该相对安静。寅时三刻换岗，有三十息空档，足够我们潜入内院，并快速接近核心禁地边缘。”
“不错。”宁浩点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天时地利，皆在于我。王管事已控制，通行令牌到手。孙府内部巡逻规律、换岗时间也已摸清。天京城护城大阵的薄弱环节，我也大致有数。万事俱备……”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孙府方向的灯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只待明日，寅时三刻。”
复仇的利刃，已然磨得雪亮，只等那致命的一刺。孙烈，你的死期，到了。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天京城这座庞然大物，在黑暗中沉睡着，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如同蛰伏巨兽半睁的眼睛。
寅时初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寂静的时刻。内城东区，丹华坊边缘一条偏僻的街道上，一队五人的身影，推着三辆散发着淡淡异味、盖着厚重油布的独轮车，在昏暗的灯光下，向着孙府后门方向缓缓移动。
领头的是个矮胖汉子，穿着褐色短褂，腰间挂着一块木牌，正是那被宁浩弄晕又弄醒，此刻眼神略显呆滞的王管事。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粗布短打、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杂役。
这自然是宁浩、冷凝霜，以及被宁浩以混沌灵力暂时控制、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王管事，和另外两个被同样手法控制的倒霉杂役。真正的王管事和三名杂役，此刻正躺在城外火麟兽养殖场附近一个隐蔽的地窖里，昏迷不醒，至少要明天下午才会被人发现。
宁浩和冷凝霜伪装得天衣无缝。宁浩将身高缩了几寸，肩膀加宽，面容也变成了一个憨厚中带着点木讷的汉子，与其中一名杂役有七八分相似，气息更是压制在炼气五层，毫不起眼。冷凝霜则用秘法改变了身形和容貌，化作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的少年，同样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两人混在队伍中，低着头，推着车，与真正的杂役无异。
一行人来到孙府后门。后门不大，但也颇为气派，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门楣上“孙府”两个小字。门口站着两名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的护卫，皆是筑基中期修为。
“站住！什么人？”一名护卫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沉声喝道。
王管事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两位爷，是小人，城外火麟场的王二，给府上送今日的‘金坷垃’（火麟兽粪便的雅称）。”说着，递上自己的腰牌和一张盖了印的货单。
护卫接过腰牌和货单，仔细查验，又用神识扫过王管事和身后几人，确认都是炼气期，气息微弱，毫无威胁，便点了点头。另一名护卫则走到独轮车前，掀开油布一角，用一根特制的长棍拨弄检查了一下车里黑乎乎、散发着异味的东西，确认是火麟兽粪便无疑，便挥了挥手：“进去吧，老规矩，直接去灵肥处理处，不许乱走！”
“是是是，多谢两位爷！”王管事连忙应道，招呼宁浩等人推着车，从侧边的小门进入了孙府。
一进孙府，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灵气浓度也明显提升。后门内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通往西侧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那里是孙府的“勤杂区”，有马厩、仓库、灵肥处理处等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牲畜气味和肥料发酵的味道。
王管事似乎对路线极为熟悉，闷头带路，宁浩和冷凝霜低着头，推着车紧随其后，神识却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触角，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孙府内部果然守卫森严，即使是在这外围的勤杂区，他们也遇到了两队巡逻的护卫，皆是筑基期修为，领队的是假丹修士。不过，这些护卫看到是运送粪便的杂役队伍，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显然，这种队伍每日都来，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