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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三皇子的野心
说完，他不待三皇子反应，再次拱手行礼：“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三皇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却保持的依然得体，哪怕赵元昌已经从他身边擦过，他也只是淡淡的低声自语：“还是这么硬骨头……不过，越是硬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意思。”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皇上那里。
“三皇子在外面等着赵元昌？”皇上问了一句。
宫中密探点头：“是……”
“赵元昌说了，三皇子要取代二皇子？”皇上又问道。
宫中密探摇头：“回皇上，这些都是赵大人说的，三皇子并未直接承认。最后，赵大人以公务为由推脱了。”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有意思，老二刚吃了瘪，老三就迫不及待地去拉拢了，朕这个为位置，果然对每个儿子都有吸引力。”
他并没有因为三皇子的野心而恼怒，反而显得有些兴致盎然。
在他眼中，这几个儿子为了那个位置大展拳脚，才是常态。
若是他们一直兄友弟恭，却选不出一个真正合适继承大统的人，那才是要让朕睡不着觉的大事。
“赵元昌呢？出了宫门去了哪里？”皇上话锋一转，问起了正题。
“赵大人出了宫门，直接往刑部衙门的方向去了。”密探如实禀报。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结果密探刚刚离开不久，三皇子自己过来了。
“三皇子求见？”皇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内侍一句。
内侍躬身应道：“正是三皇子殿下，已在殿外候着。”
皇上眉梢微挑，眼中那抹玩味更甚。
他身子向后靠在龙椅上，淡淡道：“宣。”
不多时，三皇子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面上的表情与刚才在宫道上那副看似无害的样子没有不同。
“儿臣参见父皇。”三皇子行礼，声音同样温润。
皇上让他起身之后，没有马上问他来做什么，而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如今，他也长大了。
三皇子也沉得住气，皇上不开口，他也始终保持沉默。
皇上终于问道：“怎么，刚跟赵元昌聊完，就急着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话，当面不好说，非要到朕这里来讨个说法？”
三皇子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表情上更加轻松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意：“父皇言重了，儿臣只是想着赵大人初回朝堂，难免有些生疏，便随口勉励了几句。顺便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下，为儿臣所用。”
“为你所用？”皇上愣住了，看着三皇子，这小子是不想继续装了么？
“嗯，儿臣想过了，如今二哥的表现，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人放心，既然儿臣也是父皇和母妃的儿子，那儿臣争一下那个位置，应该不会有太大阻力。”
三皇子就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了格外让人震惊的话。
“你想争？”
皇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收敛了几分，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三皇子的脸，试图从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下，找出一丝慌乱或虚伪的痕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这个儿子，竟然是三个儿子之中，最像自己那个。
三皇子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仿佛刚才说出的不是大逆不道的夺嫡之言，而是跟父亲之间的简单沟通。
“儿臣并非一时冲动。”三皇子微微垂眸，声音平稳而清晰，“二哥性情急躁，易被情绪左右，且过于依赖外戚势力，过去赵家的势力强大，他顺风顺水，却也没有想过珍惜自己身边的人才，如今赵家有些疲惫，他也跟着慌了，这个问题若是不能改正，将来即便真的靠着父皇的托举和赵家东山再起的辉煌，能够取代太子，只怕也会被外戚左右……届时，朝局定然不稳，受损的是大夏的根基。儿臣不忍见父皇忧心，也不愿见江山不稳，故而有此念想。”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不是为了贬低二皇子，又说了自己争夺的原因是二皇子不行……
皇上听笑了，他刚刚错了，这个孩子不是像他，而是比他当年还要虚伪。
“好一个‘不忍见江山不稳’。老三，你藏得可真深啊。”皇上淡淡道，“这么多年，你在朕面前装得像个无欲无求的闲散王爷，连你母妃都以为你胸无大志，只知读书修身，将来会安心辅佐你二哥，当一个贤王。没想到，你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三皇子并未辩解，只是坦然迎上皇上的目光：“儿臣之前确实无意于此，但看着二哥年龄增长，经验和心机却没有跟着增长，不禁想着父皇和母妃当年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二哥握不住，儿臣想试试。”
“那你觉得，朕会答应你么？”皇上问。
“儿臣不敢奢求父皇立刻许诺什么。”三皇子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语气却坚定，“儿臣只是想让父皇知道，儿臣有心，也有能力。至于最终的结果，交给时间，交给父皇的圣裁。儿臣今日前来，只为表露心迹，不求即刻有结果。”
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赏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皇上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三皇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二哥从小就天资聪颖，什么事都想争先，也真的能争到，太子被皇后娘娘教导的稳重过头了，如今还是一样，遇事从不着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朕看着就觉得心烦，可是如今看来，反而是你这个最不起眼的老三，最有耐心，也最狠得下心。”
三皇子依然没有觉得这是在贬低他，面上笑容还是很柔和。
“父皇谬赞。”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皇上收回手，转身走回龙椅，语气变得冷硬，“既然想争，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别搞那些阴私手段，那是你亲哥哥。若是让朕发现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损害了朝廷的利益，朕绝不轻饶。”
“儿臣遵旨。”三皇子躬身。
“退下吧。”皇上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朕累了，想歇会儿。”
三皇子起身，再次行礼，然后一步步退出殿外。
他离开之后，内侍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刚刚那些谈话，他听着都觉得惊心动魄，可是三皇子竟然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这孩子，他知道宫中有密探，也知道他和赵元昌的话，会传到朕这里，他都是故意的……”
“之前几次救场，让朕看看他的能力，今日借着密探的口，让朕知道他有自己的小心子，之后，干脆自己登门，直接承认野心。”
“你觉得，他是不是比二皇子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