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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审吧
赵元昌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被扔在地上的陈天志，又看了看旁边昏迷不醒的赵世鹏和李兆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你这个是最难的……”他淡淡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冷，“我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容易……”
叶长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水盆边，用力搓洗着双手。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陈天志皮肤的触感，令他作呕。
“把脸也洗了吧……”赵元昌说道，“不然一会出去还要被人误会。”
叶长安闻言，掬起一捧温水泼在脸上，这个妆黏黏糊糊的，确实不好受。
“他们三个家族的人应该不会太快发现这三个人不见了，但是我们时间不多。毕竟我们查完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赵元昌提醒了一句，语气有些疲惫。
他化的妆更难受，各种粘东西。
叶长安应了一声，之后拿起毛巾将自己的脸擦干净，转头看向赵元昌。
“没事，你不是刑部的么，虽然这是主事，不过那些审人的手段，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赵元昌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就从赵家这个开始吧……先问他抢夺别人秘方，诱骗别人了家产这件事。”
叶长安并不反对，反正这几个东西，都不干净。
十四年前的事，并不是个案。
赵元昌走到赵世鹏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那张肥腻的脸。赵世鹏毫无反应，呼吸沉重而浑浊，显然他出手有些重了。
“先弄醒他。”赵元昌吩咐道。
旁边的侍卫没有一点温柔，直接一盆凉水泼了上去。
赵世鹏浑身激灵了一下，迅速睁开了眼。
起初，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待看清周围昏暗的环境和站在面前的几人时，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特制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是谁？敢绑架本大爷，不想活了？”赵世鹏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
赵元昌冷笑一声，并未回答，而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闭嘴，来人，将他吊起来。”
他瞥了旁边一眼，李兆堂的眼皮动了动。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醒了。
不过没关系，审赵世鹏的时候，刚好可以让李兆堂听听声音。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动作熟练而冷酷。他们解开赵世鹏身上的束缚，随即用粗麻绳穿过他手腕上的铁环，猛地一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屋内的死寂，赵世鹏整个人被硬生生吊离了地面，脚尖只能勉强点地，全身的重量都坠在了那双被反剪的手腕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生理性的痛苦和极度的恐惧。
“饶……饶命……”赵世鹏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各位好汉，有话好说，是要银子么？我家有的是钱，只要放了我，要多少给多少……”
赵元昌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也没有理会一边已经发抖的李兆堂。
“我都能从京都帮你带来雪花酿，怎么会要你的银钱。”
赵元昌说完，赵世鹏猛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你是那个边城商人？”
赵元昌冷笑着说道：“边城是我之前外放的地方，我在那里待了三年，后来回到京都，进了刑部，虽然中途辞官，不过蒙皇上不弃，如今又回来了。赵老爷，你不是应该见过我的画像么？即便没见过，也一定从京都赵家那边听过我的名字吧？”
赵世鹏的瞳孔剧烈震颤，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赵元昌？”
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他真的不是失踪了。
“不错，是本官。”
“我们都是赵家的，相煎何太急啊！”
赵元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讥讽。
“相煎何太急？”他缓缓踱步至赵世鹏面前，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对视，“赵世鹏，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在京都宗族眼里，你不过是旁支里一个用来敛财的棋子，而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为了私欲，害得无辜家破人亡的畜生。我连京都赵家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该明白，今日落到我手里，求饶是最无用的东西。”赵元昌的语气，完全跟平时不同了。
就连叶长安都被惊到了，不过这样冷酷的赵元昌，确实适合待在刑部。
“你怎敢私自用刑？”赵世鹏反应过来。
赵元昌却满脸都是轻蔑。
“私自用刑？”赵元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的肃杀，“赵世鹏，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不是唐城的公堂，我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也不会这样对你。若真的不想受皮肉之苦，简单啊，将你这些年的罪行都招了就好了。若是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就说他们两人的。”
赵世鹏这才足注意旁边的李兆堂和陈天志。
“你们故意藏起来，就为了抓我们？为了十四年前那件事？”
他实在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让你们这几个败类多享受了十四年，多祸害了那么多人，你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赵元昌并不意外，这些人的脑回路。
“不过不用着急，今日就将过去的事说清楚，免得死了下地狱，阎王还要重新问一遍。”
赵元昌的语气更冷了。
“你若是想要试试刑罚之后再开口，我可以满足你。不过我劝你不要，毕竟钦差大人也在这里，他可以先斩后奏的……即便是砍了你，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赵世鹏闻言，目光惊恐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叶长安。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生死边缘了。
这两个年轻人，完全不讲武德。
“首先，就说说雪花酿的事吧，这个秘方真正的主人，我已经见到了，还想听你自己说说，都通过什么人设计了这个可怜人，这些年你还设计过谁。”
赵世鹏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他不得不眯起眼。
他看着赵元昌没有任何感情的脸，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关于雪花酿的记忆。
“这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怎么能说我设计谁……”
赵世鹏想要狡辩，不过语气很弱。
“商业竞争？”赵元昌嗤笑一声，手指猛地抓上赵世鹏的下巴，掐得赵世鹏下颌骨咯咯作响，“强买强卖，垄断市场，将别人的心血抢过来据为己有，逼的人家破人亡，这也叫竞争？我大夏哪一条律法，支持你这样竞争？还是你们赵家的家训，支持你这样竞争？”
赵世鹏疼得五官扭曲，却不敢再大声呼号，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那……那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