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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全权负责
太子微微垂首，神色恭谨，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儿臣愿为二位大人担保，若是他们没有查到任何东西，责任都归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再给一些时间，毕竟钦差刚刚到达没有多久，那里的案情尚未明朗，就有人在背后撤梯子，实在是让人寒心。”
“母后身边红丝的事，隐忍了十四年才说，那些始终生活在唐城的百姓，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那些税收，是商户认缴的，可是若来自于被他们欺压的百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些都是父皇的子民，是大夏的子民，有些人站在朝堂上，不以民喜，不为民忧，忘记自己做官的初衷，实在不可取。”
“儿臣虽然不知道二位大人在唐城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办法干预那边怎么查案，可是儿臣愿意我二位大人争取多一些时间……”
太子说完之后，回到朝堂的二皇子觉得这简直可笑。
“太子殿下，这样不是负责，只是提出意见，顺便卖个人情而已。即便你不说，想必父皇也不会轻易收回成命，自然会让他们查下去。臣弟还以为，太子殿下是想接过这件事的所有责任，从查案到最后定刑，整顿唐城的所有事物呢。”
二皇子的话，已经带上了挑衅。
对此，太子并没有动摇。
“二弟这种想法，有些危险，这件事本来就事关朝廷稳定，这么多人在唱衰，你一直听不见，本宫刚刚说出来要负责，你却跳回来让本宫扩大可以负责的范围，看来你的心思并不在帮百姓伸张正义，只想着跟本宫意见相左。”
二皇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整了整衣冠，慢条斯理地走出列，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在附和的大臣，最后定格在太子身上，眼神中挑衅更甚。
“太子言重了。”二皇子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语气却咄咄逼人，“臣弟不过是实话实说，既然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为了大夏的国本，那为何不敢接下这整顿唐城乃至整个冀州府的重任？若是真如太子所言，唐城积弊已久，民怨沸腾，那正该大刀阔斧，彻底清洗。如今殿下只肯担保叶、赵二位大人的时间，却不愿接手后续的烂摊子，这其中的深意，恐怕不是心思不在正义这么简单吧？”
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位皇子之间来回游移。
谁都听得出来，二皇子这是在逼太子犯错。
毕竟这么大的事，就连皇上都在头疼该怎么会处理。
都交给太子，他该怎么办？
如果太子接下这个话头，那就意味着他要为唐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动荡负责，一旦处理不好，或者查出的结果不如人意，太子的声望将遭受重创。
如果不接，那就坐实了二皇子所说的，只做表面文章，显得优柔寡断，缺乏担当。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一开始还有些烦躁，后来竟然觉得这样未尝不可。
如今，二皇子那边需要一个机会。
只要太子反过来将二皇子一军，问若是如此，二皇子敢不敢接，自己就动用全部的资源支持二皇子。
很显然，二皇子从一开始也是打的这个算盘。
太子面色未变，只是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深知二皇子的算计，借唐城之事，将他架在火上烤，让自己成全他来接管所有权柄。
唐城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叶长安和赵元昌查出了真相，后续的安抚、清算、重建，哪一件不是烫手的山芋？
二皇子想要的，就是这些权力。
因为这些事，会有父皇帮忙安排。
相反，若是让他来做，只怕父皇不使绊子，都算是支持他了。
“二弟似乎对唐城的情况很了解？”太子忽然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二皇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臣弟只是听闻些许风声，毕竟唐城乃是大夏富庶之地，任何风吹草动，都关乎朝廷命脉，臣弟身为皇子，自然要多关心几分。”
“关心是好事。”太子点了点头，缓缓踱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但关心若变成了猜忌，变成了阻挠办案的借口，那就变了味。父皇，儿臣刚才所说，并非推卸责任，而是基于现状的最优解。叶大人和赵大人都是父皇亲自挑选的能臣，他们的手段儿臣信得过，至于唐城后续的事宜……”
太子顿了顿，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皇上，声音铿锵有力：“若二位大人查实唐城确有重大冤案，涉及官商勾结，欺压百姓之实，儿臣愿全权负责，主持大局，安抚民心，整顿吏治。但若查无实据，或是有人恶意诬告，扰乱地方，儿臣也绝不姑息，定当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这番话一出，满朝哗然。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敢接这个茬。
凭什么？这可是他养伤复出之后第一次争取什么，太子怎么敢截胡？
“太子好大的口气。”二皇子冷哼一声，“唐城局势复杂，岂是你一句‘主持大局’就能解决的？万一那两个愣头青闹得动静太大，引起了民变起了怎么办？万一你的处理方式不当，反而激化了矛盾怎么办？这些风险，太子考虑过么？”
他的语气，完全不是担心那边的情况复杂，反而像是在担心太子抢了他的风头。
“风险自然存在。”太子坦然道，“但为官者，本就应迎难而上，而非畏首畏尾。叶长安和赵元昌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自然应该排除万难做好，而我这个储君没有能帮忙的，既然二弟觉得我若是想担保，就该全权负责，我也愿意接受，只求父皇能再多给一些时间。”
“或者，二弟可以亲自去唐城，亲自查证二位大人到底在做什么。”
二皇子瞳孔微缩，让他去唐城？
他之所以在朝堂上跳出来，就是想在后方扯太子的后腿，让自己坐在京都就将事情揽过来，其他的都交给父皇，功劳是自己的。
可是太子为什么没有按照自己的剧本走？
“臣弟……还有公务在身，恐难分身。”二皇子咬了咬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太子微微一笑，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皇上，深深一揖：“父皇，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恩准，给叶、赵二位大人足够的时间查案。待案情明朗，儿臣自会给出一个让天下人满意的交代。”
皇上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群臣，以及站在前方挺拔如松的太子，再看看烦躁的二皇子，心中想着朕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负责。
“准，这些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案情怎么定，将来怎么惩处，待一切结束之后，给朝堂一个交代就好。这件事，就当做朕对你这个太子的考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