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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房梁上掉下来一块瓦,砸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脑袋上,疼得他直叫。
沈清辞从房梁跳下来,一刀砍翻了两个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
萧砚趁机从门后冲出来,一剑刺穿了带头黑衣人的胸膛,血溅了一地。
黑衣人没想到他们藏在这里,一下子乱了阵脚,两边混战起来。
萧砚伤口崩开,流血越来越多,动作慢了半拍,差点被人砍中脖子。
乌以灵从床底滚出来,抓起地上的刀,狠狠砍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腿上。
萧砚回头看见,心里一紧,推开她,自己胳膊挨了一刀,血瞬间染透了衣袖。
没一会儿,十几个黑衣人都被解决了,沈清辞胳膊也挨了一刀,流血不止。
乌以灵赶紧找了金疮药,给两个人重新包扎伤口,手忙脚乱满头是汗。
萧砚看着她额前的碎发,伸手帮她擦了擦汗,轻声说:“没事了,别怕。”
沈清辞坐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叹了口气说:“看来江南是待不住了。”
萧砚点头,说:“明天一早就走,回京城,那里才安全,我能护着她。”
乌以灵垂着眼,低声说:“我不想回京城,那里全都是伤心事,我怕。”
“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平反后的伯爵府小姐,回去没人敢欺负你。”
萧砚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回去我就娶你,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乌以灵脸一下子红了,看看萧砚,又看看沈清辞,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清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了的衣服,说:“我跟你们一起走,我也要看宁王伏法。”
三个人收拾好包袱,约定天一亮就动身,连夜离开江南这个是非地。
乌以灵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了当年她和萧砚定情的那支白玉簪。
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茉莉,和当年她折给他的那朵一模一样,她带了三年。
萧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说:“这三年,我天天都想你。”
她转过身靠在他怀里,眼泪蹭湿了他的衣襟:“我也想你,天天拿着这支簪子哭。”
沈清辞守在院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望着漆黑的雨幕。
他其实早就知道,乌以灵心里从来没有他,只是他舍不得放手而已。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传来官兵的吆喝声,说要封城搜捕逆党。
萧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宁王旧部买通了江南总兵,说他们三个是逆党,要全城搜捕。
沈清辞皱眉说:“我认识总兵府的管家,我去通融一下试试?”
萧砚摇头:“太危险了,你去了肯定被抓,我们走水路出去。”
乌以灵把包袱背好,把玉簪插在鬓发上,说:“我准备好了,我们走。”
三个人从后院狗洞钻出去,绕到护城河边上,那里停着沈家的小渔船。
上船之后,船夫撑开船往城外划,天刚蒙蒙亮,雾大得看不见前路。
划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几艘官船,拦住了去路,灯笼亮得晃眼。
带头官船的船头站着一个穿黑披风的人,声音隔着雾传过来:
“萧砚,别来无恙啊,宁王殿下让我请你回去喝杯接风酒。”
萧砚把乌以灵护在身后,握剑的手紧了紧,抬眼往那边看过去。
雾慢慢散了一点,那个穿披风的人转过身,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乌以灵浑身血液瞬间凉了,那个人,竟然是她父亲?!
乌以灵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她父亲。
当年满门抄斩,她亲眼看见父亲被砍头,怎么会活过来站在这里?
萧砚也愣住了,他查了三年,所有线索都显示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笑了笑,对着乌以灵伸出手:“灵儿,我的好女儿,到爹这边来。”
沈清辞握着刀,低声问萧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萧砚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的左耳朵:不对,耳朵上有颗痣,他没有。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大笑起来:
“萧砚果然好眼力,可惜啊,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
他说完拍了拍手,四周的官船一下子围了过来,弓箭手都搭上了箭。
原来这是个圈套,引他们出来就是要一网打尽,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萧砚把乌以灵推到船板后面,沈清辞砍断了船帆,挡住了第一轮箭雨。
箭钉在船帆上,密密麻麻像刺猬,咻咻的破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砚掏出信号弹,往天上一发,红色的烟花在雾里炸开,格外醒目。
他出来的时候早就带了亲兵,就在下游等着,信号弹一发就会过来接应。
假看见信号弹,有点慌了,催着弓箭手快射第二轮箭雨。
第二轮箭雨过来,沈清辞大腿中了一箭,倒在船板上,咬着牙不吭声。
乌以灵要过去扶他,被萧砚拉住了:“别过去,危险,先躲好。”
就在这个时候,下游传来了战船的号角声,萧砚的亲兵赶来了。
假脸色变了,下令开船冲过来,要抢在亲兵到来之前杀掉他们。
几艘官船撞过来,小船一下子被撞裂了,三个人都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乌以灵不会水,掉下去之后呛了好几口水,身体一个劲往下沉。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托,是萧砚,他带着她往上游。
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是沈清辞,两个人一起把她拖上了岸。
刚上岸,假就带着人追来了,双方在河边喊杀声一片,打了起来。
萧砚的亲兵人数多,没一会儿就把宁王旧部都拿下了,假也被活捉了。
萧砚坐在河边石头上,捂着流血的伤口喘气,乌以灵蹲在他面前给他擦血。
沈清辞被抬到一边包扎,中箭的地方肿得老高,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萧砚审假,冷着脸问:“宁王现在藏在哪里?说出来留你全尸。”
假笑了笑,说:“宁王就在京城,等着你们回去收尸呢。”
说完,他一口咬碎了牙里藏的毒药,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了。
萧砚骂了一句脏话,站起来说:“我们赶紧走,不能在这里耽搁。”
一行人押着俘虏往亲兵营地走,路上乌以灵问萧砚:
“宁王真的在京城?那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就是故意说这话吓我们,不管他在哪里,我们都得回京城。”
“只有回了京城,才能彻底扳倒他,我们才能真正安稳过日子。”
到了营地,萧砚给沈清辞安排了最好的帐篷,请了军医来看伤。
军医说箭头上浸了毒,得赶紧把毒刮出来,不然这条腿保不住。
沈清辞咬着牙,说:“动手吧,我受得了,不用麻沸散了。”
乌以灵给他递擦汗的巾帕,心里愧疚得不行,都是因为她牵连了他。
沈清辞抓住她的手,轻声说:“不怪你,我心甘情愿,你别往心里去。”
萧砚站在帐篷门口,看见这一幕,攥紧了拳头,没进去,转身走了。
乌以灵出来找萧砚,看见他站在月光下,背影落寞,肩窝又渗出血来。
她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他背上说:“你吃醋了?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
萧砚转过身,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我知道,我就是嫉妒。”
“我错过了三年,我不想再错过一秒了,灵儿,嫁给我,好不好?”
乌以灵笑着点头,眼泪掉下来:“我嫁,我早就想嫁给你了。”
两个人在月光下接吻,风一吹草叶沙沙响,周围的亲兵都识趣地走开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好往京城出发,走官道,快得很。
走了三天,离京城不到一百里了,前面来了一队京城来的仪仗。
领头的太监捧着圣旨,笑眯眯地对萧砚说:“萧大人,皇上宣你即刻回京接旨。”
萧砚接了旨,收好说:“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发。”
太监抬眼看见乌以灵,眼睛亮了一下,说:“这位就是乌小姐吧?皇上也说了,让您一起回去,都安排好了。”
乌以灵谢了恩,心里却莫名不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当天晚上,队伍扎营,乌以灵出来散步,听见太监和萧砚在帐子里说话。
她停在门口,忍不住听了两句,听见太监说:
“皇上说了,只要你拿下宁王余党,就把长公主许配给你,你真要这罪臣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