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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狼狈为奸(第1/2页)
林威、陈国峰他们狼狈仓皇地离开了凌家大宅。夜色已深,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而模糊,将他们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们余怒未消,脸上满是一股备受耻辱的神色。他们身份尊贵,都是各自世家的家主,平日里在江海市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可今天却是被凌烽一手一个直接扔飞倒地,在凌家门前摔了个灰头土脸。
这样的耻辱他们真的是没有遭受过。
林家与陈家在江海市都享有一定的威望,他们产业庞大,势力无边,出门在外都受人敬仰。林家的房地产公司遍布江海市各大黄金地段,陈家的零售业更是占据了全市大半市场份额。平日里他们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身边围着的都是笑脸相迎的生意伙伴。什么时候被人当成不速之客般赶出门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这堪称是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凌烽不仅是当着他们的面踢飞他们的儿子,也连同他们都不放过,这摆明了是直接欺压到了他们的头上。一点面子也不给,更是不曾解释半分。他们带着满腔怒火气势汹汹地登门问罪,结果连一个像样的说法都没讨到,就被凌烽用最直接的方式扫地出门。这要是传出去,林家和陈家在江海市的脸面往哪儿搁?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不就是一个武道世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国峰站在车旁,还没上车就先忍不住低吼起来。他的脖子被凌烽掐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每次咽口水都牵动那块肌肉,这疼痛不断提醒着他刚才遭受的屈辱。他额头青筋毕露,脸色阵青阵白,“真是一群不讲道理的人!凌万军如此,他的儿子也同样如此——特别是这个凌烽,比起凌万军年轻时候都要张狂倨傲,连同我们都不给丝毫情面!真是气死我了!”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林威寒声说道,他整理着被摔得皱巴巴的中山装,发现衣摆已经裂了一道口子,这让他更加怒火中烧,“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林威说着就掏出手机,气冲冲地翻找通讯录,准备打出去。
一旁林飞宇见状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按住父亲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爸,还、还是不要了——”
林威脸色一怔,他皱了皱眉,停下拨号的动作,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飞宇。看到儿子脸上那副心虚的表情,他心里隐隐升起了某种不祥的预感。他沉声问道:“飞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怕什么?”
“我、我——”林飞宇嗫嚅了声,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目光在父亲和地面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所谓知子莫若父,林威看着林飞宇脸上这副吞吞吐吐的表情,再联想起方才在凌家时凌烽那句“你要不要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他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真是你们先去招惹了凌烽?方才凌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林飞宇心知隐瞒不住了。凌烽刚才在凌家说的那句话——让他的父亲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已经把退路堵得死死的。他咬了咬牙,唯有全盘托出:“爸,几天前我、我跟临风找了一个人去跟凌烽较量。这个人实力很强,在地下擂台很有名,我们本以为请他过来完全可以给凌烽一个深刻的教训。谁知道,他也不是凌烽的对手。凌烽知道了是我们找的人,就对我们动手了。”
林威跟陈国峰脸色均是一怔。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林飞宇说得很隐晦——“找了一个人去跟凌烽较量”——但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谁会听不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们没有想到此事的原委竟是如此。他们带着满腔怒火气势汹汹地来讨公道,结果发现是自己家的儿子先动的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口角争执,是找了专门的人去针对人家。这要是让凌烽当场说出来,他们这张老脸岂不是更加没地方搁?
“为什么之前你们两人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林威铁青着脸问道,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爸,我这不是怕你骂我吗。”林飞宇缩着脖子说道,声音越来越小。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口——他不仅怕挨骂,更怕自己在父亲心目中那个“听话懂事的好儿子”形象彻底崩塌。
“你——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林威怒声说着,抬起手差点就要给儿子一耳光,但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他强压着怒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然后语气一沉,问道,“那你们找来的那个人呢?现在在哪里?”
“他当场被凌烽击败了,没有撑过来。”林飞宇低着头说道。他说得很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那人败在了凌烽手上,而且后果极为严重。
“什么?当场就没了?”陈国峰脸色一怔,随即眼中有着丝丝寒芒在闪动。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条信息中可能存在的利用价值——凌烽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有人证物证,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能不能让凌烽付出代价?
“这是大案。”陈国峰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有足够的证据去指证凌烽吗?”
一旁的陈临风连忙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爸,那是一个地下擂台赛场,可以说是江海市最隐秘的地下拳场。擂台赛场上交手双方本就签了契约,经常有伤亡情况发生。一旦有人出事,幕后的老板就会出面处理,清理现场、销毁录像、安抚目击者——这已经形成了地下擂台赛场的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则。要是从这个方面做文章,只怕会牵扯到地下擂台赛场背后的那些势力。”
他顿了顿,吞了口唾沫,继续解释道:“再则,那个人是我们出面找来的,我们跟他之间有联系记录,他收了我们定金的转账记录也都还在。如果警方调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容易查到我头上。到时候凌烽那边还没查清楚,我自己反而先被牵连进去了。”
林威与陈国峰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陈临风与林飞宇找人去对付凌烽,这本身就是极为严重的行为,一旦曝光,别说讨回公道,他们两家的名声都要彻底扫地。再则就算是不依不饶地把这件事捅出去,公开让警方介入调查,要坐实凌烽的责任只怕也不容易。地下擂台赛场那边的幕后势力反应极快,此刻恐怕早就把一切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到头来非但不能把凌烽怎么样,反而还得罪了地下擂台赛场这股庞大的幕后势力。这些势力一个个可都不是好惹的,能在江海市开设地下擂台这么多年而不倒,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得罪了这样的势力,日后林家和陈家在江海市都不得安宁。
最后弄得非但无法让凌烽承担责任,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林威与陈国峰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凌烽回来之后都未曾跟他们解释分毫,而是强势而又霸道地把他们赶出了凌家大宅。因为凌烽心里清楚得很——他是占理的一方。你们的儿子有错在先,我只是还手在后。真要闹起来,看谁更丢人,看谁更怕这件事被翻出来。
“你、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林威看着林飞宇,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走人!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吗?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不仅是他,陈国峰也是同样的感觉。原本他们气势汹汹而来要找凌家讨个公道,理直气壮地拍门闯入,口口声声要让凌烽“道歉”。不曾想公道没讨到,反而是自己被弄得灰头土脸,成了一个笑话。更憋屈的是,他们明知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因为理亏的是自己这边。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比身体的疼痛更加难受。
他们方才在凌家所受的屈辱,原本还想着日后找机会加倍奉还,可现在知道了真相之后,那股底气顿时泄了一半。不是不敢报复,而是这报复的代价,得好好掂量掂量。
呼——呼——
很快,两辆豪华轿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响起,林威与陈国峰各自上了车,带着各自的儿子离开了这个让他们丢尽脸面的地方。车轮碾过青石路面,车灯刺破夜色,很快便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路灯依旧昏黄地亮着,照着凌家那扇紧闭的大门。
车内,林威一张脸显得极为阴沉,紧绷的肌肉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掐着某个人的脖子。林飞宇坐在副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出,父亲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心慌。
“爸,我知道我擅自行动错了。但我也是想着把凌烽给解决掉,免得他日后再碍手碍脚。毕竟他实在是太碍眼了。”林飞宇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所谓谋而后动,看看你——简直一点都不争气!”林威寒着脸说道,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还当着我的面被凌烽一句话就吓跪了。林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林威在江海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让儿子跪在别人脚下这种事,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
林飞宇脸上阵青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他父亲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他又一次在凌烽面前受辱,当着父亲的面被吓得双膝跪地,那份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晚的耻辱等同于在他还没愈合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羞耻归羞耻,他对凌烽的恨意却在疯狂滋长,像是一颗被施了肥的毒草,在阴暗潮湿的心底疯长。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用疼痛来压制心中的恨意。他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爸,我也是想着要一心解决掉凌烽才会出此下策。谁知道他的实力这么强,连地下拳场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对付他真的是不能再用这种直接的手段了。不过——”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要贴在父亲的耳边说话:“他再强也好,终究还是一个人。总有能对付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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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在路边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飞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飞宇,你在想什么?”
“爸,对付凌烽这件事可以先缓一缓。但我跟柳如烟之间的婚约,必须尽快定下来。”林飞宇眼中闪现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执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要在这个礼拜之内把她给娶进门。越快越好,不能再拖了。”
“飞宇,你与柳如烟之间的婚约我会给你操办。但现在柳家那些人都没本事说服柳如烟,又如何让她点头嫁给你?”林威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加上上次秦家老爷子在君悦大酒店公开出面搅和,这让柳如烟更有底气了,也更有借口推脱了。所以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
“爸你看不出来吗?柳如烟根本不想嫁入我们林家。”林飞宇语气急促,像是怕父亲不答应似的,“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节外生枝,说不定哪天秦家那边再使点劲,这门婚事就彻底黄了。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先把事情定下来,到时候谁也改变不了。”
林威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儿子语气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急切。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飞宇,你当真想要柳如烟嫁给你?她若不愿意嫁给你,就算是勉强来了,只怕你也得不到想要的日子。这世上女子多的是,何必非要——”
“我只要她。”林飞宇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坚决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之所以如此执念,不仅是因为柳如烟的容貌让他垂涎已久,更是因为他已经怀疑柳如烟与凌烽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在凌烽面前屡屡受辱,被踩脸、被踢飞、被吓得跪地求饶,这些耻辱他已经无力在凌烽身上讨回。但柳如烟——如果能把柳如烟娶到手,那无异于在凌烽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凌烽能奈他何。
这也算是他要报复凌烽的一个举措。另一方面,他作为一个男人,对柳如烟那种成熟的魅力也确实是心痒难耐,早就想据为己有了。
“爸,我想过了。”林飞宇身体前倾,几乎凑到了林威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柳如烟迟迟不肯答应,那我们就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联合柳家家主柳乘风,先把她的父母稳住。反正柳如烟的父亲不是有把柄在我们手中吗?只要我们把这张牌打好,她不敢不从。只要我跟她完了婚,一切都尘埃落定,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林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飞宇以为父亲会拒绝。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林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此事我再找柳乘风商议。这些天你就别出去外面了,把你的伤势养好。否则你一脸青紫地去见柳如烟,像什么样子?”
林飞宇听出了父亲话语中默许的意味,顿时心头狂喜,连忙点头应道:“爸你答应了?好,我会听你之言,这些天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哪儿也不去。”
林飞宇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的拳头暗中一握,心潮澎湃,激动无比,脑海中已经开始描绘那幅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柳如烟穿着婚纱,不得不站在他身边,而凌烽只能在远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中暗暗想着:“柳如烟,既然我看上了你,岂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凌烽,我看得出来你对柳如烟也是暗中有想法,等我把柳如烟娶到手,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但在这光鲜亮丽的夜景背后,某些阴暗的角落里,一场围绕着柳如烟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凌家大宅。
随着林威、陈国峰他们仓皇而逃,凌家大宅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碎影,落在青石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子。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犬吠,更显得这座百年老宅的宁静与安详。
“哥哥——”
凌灵儿从房间内跑了出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裙,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跑动的时候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充满了少女特有的活力和喜悦。
“灵儿,多亏你给我打了电话,否则我都不知道有人来咱们家里闹事。”凌烽笑着,伸手揉了揉凌灵儿的脑袋。他的手掌很大,落在灵儿小小的脑袋上显得格外轻柔,像是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苞。
凌万军这时走了过来,他看了凌烽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严肃,但更多的是父亲的关切。他虽然支持儿子,但该问清楚的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他问道:“凌烽,林威和陈国峰的儿子是你打伤的?”
“也就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而已,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凌烽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若非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他们。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凌烽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林飞宇和陈临风如何找人来针对他,他如何当场识破,又是如何给了这两个纨绔子弟一点教训。他讲得简洁明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凌万军听完之后,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凌烽的肩头,那只手掌宽厚而有力,承载着一个父亲对儿子全部的信任和骄傲:“既然是他们挑衅在先,那你出手是应该的。为父支持你。为人者,不犯人;人若犯之,必不可忍。该出手就出手!天塌下来还有为父站在这里顶着,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凌万军说这番话时,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如铁。那份凌家男儿特有的刚烈和担当,在这几句话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年过半百,虽然鬓角已添白发,虽然已经多年没有跟人动手,但当他站在儿子面前说出“天塌下来还有为父顶着”这句话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单枪匹马大战各路高手的少年时代。
“哈哈,我们这算是父子同心了。”凌烽笑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心甘情愿低头的人很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不仅因为血缘,更因为父亲那份从不打折的理解和支持。
刘梅也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碗刚盛出来的绿豆糖水。绿豆熬得软烂开花,汤水清甜透亮,几颗冰糖沉在碗底,还在慢慢融化。她笑着说道:“凌烽,你回来得正好。天气炎热,我煮了绿豆糖水,一会儿一人喝一碗解解暑。去去心头的火气。”
“好的。”凌烽点头,看着继母温柔的脸庞,心中那份暖意更浓了。
“哥哥,哥哥——”凌灵儿拉着凌烽的手一阵摇晃着,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嗯,怎么了?”凌烽低头看向灵儿,眉眼间满是温柔。
“哥哥你以前一直在国外,那英语是不是特别好啊?”凌灵儿眨着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和期待,“我现在正在努力地练习英语口语,可是在家里找不到人跟我对话练习。哥哥你要是会英语口语,能不能跟我对话练习啊?能教教我就更好了。”
凌万军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容。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之一,就是没能让女儿拥有更好的学习条件。凌家是武道世家,他肚子里装满了拳谱和武学心法,可英语这种东西他是一窍不通,帮不上女儿半点忙。每次看到灵儿对着英语课本发愁,他心里都过意不去。
凌烽听了妹妹的话,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自信,在庭院里回荡着:“灵儿,别的功课哥哥我还真的是教不了你。你让我教你数理化,我估计还不如你呢。但要说这英语口语——”他拍了拍胸膛,语气笃定而骄傲,“哥哥教你完全没问题。甚至只要你愿意,什么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等等,哥哥都可以教你。你想学哪门语言,哥哥就教你哪门。”
凌烽说这话可不是吹牛。在海外担任教官的那些年,他训练过的学员来自世界各地——有说英语的、有说法语的、有说俄语的、有说西班牙语的。跟这些人打交道,不通几门语言根本没法沟通。加上执行任务时经常要潜入不同国家,语言关是必须过的基本功。久而久之,他不仅掌握了多国语言,而且口音地道得让当地人都听不出破绽。
“真的啊?哇,哥哥你好厉害!”凌灵儿欣喜地跳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又崇拜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藏。
“走吧,我们进去里面坐着。”凌烽笑着,一手拉着凌灵儿,另一手自然地揽过刘梅的肩膀,随着凌万军一起走进了大厅内。
大厅里灯光明亮而温暖,墙上挂着凌家历代先祖的画像,几件古朴的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茶壶里泡着的铁观音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刘梅端上绿豆糖水,每人一碗,清凉甘甜的糖水下肚,将方才那场冲突带来的不愉快冲得干干净净。
凌灵儿迫不及待地拉着凌烽开始练习英语口语,她用磕磕绊绊的发音介绍自己的学校和生活,凌烽耐心地纠正她的发音,用流利的英语跟她对话。凌灵儿听不太懂的时候,他就用中文翻译一遍,再让灵儿重复。灵儿学得认真极了,小脸上满是专注的表情。偶尔发音跑偏了,她自己先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凌万军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一双儿女说说笑笑的模样,看着妻子在一旁慈爱地注视着孩子们,忽然觉得这座空旷的百年老宅里,终于重新有了温度。他端起绿豆糖水慢慢喝着,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越扬越高。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缓缓铺展开来,像是这个普通夜晚里最温暖的一幅画卷。窗外夜色如水,而屋内,是久违的团圆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