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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滚出凌家(第1/2页)
凌家大宅的庭院内,对峙还在继续。
林威与陈国峰仍与凌万军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庭院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座百年老宅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他们非要让凌万军交出凌烽来跟他们各自的儿子对质一番,看看是不是凌烽无缘无故打伤了他们的儿子。
“凌万军,我看你是心虚了吧?”林威冷声说道,他整了整被凌万军方才那一掌震得有些凌乱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既然你如此理直气壮,那就让你的儿子凌烽出来对质一番,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出手伤人在先。你一味阻拦,莫非是怕对峙之后真相大白?”
“别以为你们凌家跟秦家联姻了就无法无天了。”陈国峰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讽刺和不屑,“说到底你们凌家也不过是在依靠秦家的势力吧?没有秦家,你凌家在江海市算什么?就算是秦家站在你这边,今晚我也要给我儿子讨回个公道。打伤我的儿子,这件事岂能一了百了?你凌家以为有秦家撑腰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凌万军眼中目光一沉,有股怒意在涌动。他握紧了双拳,指节微微泛白,但声音依旧沉稳如磐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凌家与秦家世代交好,即便是没有凌烽与明月之间的婚约,我们两家仍旧是相交甚好。所以,根本不存在哪家依靠哪家的情况。至于陈家主所说的非要讨个公道——我想问问,怎么一个公道?”
“这还用说吗?”陈国峰语气强硬,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凌烽必须要被打回来,并且跪下向我们两家道歉。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他那只手动的,就把那只手打断;那只脚踩的,就把那只脚打折。然后跪在我们两家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磕头认错。这才是公道!”
“陈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凌万军语气一沉,冷冷说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像是刀锋擦过磨刀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凌家男儿特有的刚烈。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陈国峰,“别说凌烽不会答应,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绝不会答应。让我凌万军的儿子给你们跪下?你们还不够这个资格。”
“不答应?哼,凌万军,你可要想清楚了。”陈国峰以为凌万军的沉默是动摇,以为他的克制是软弱,便变本加厉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威胁,“凭着我跟林家的势力,完全可以把你们凌家给搞垮。你凌家说到底不过是个没落的武道世家,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就算你有几分身手又怎样?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靠拳头说话的时代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凌家在江海市寸步难行。”
凌万军深吸一口气。夜风穿过庭院,吹动他鬓角的白发。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以他年轻时的脾气,林威和陈国峰在踏进凌家大宅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被扔出去了。但他不能不为这个家考虑。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烽已经回来了,灵儿还小,这个家不能再经历任何波折。
但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凌万军眼中目光一抬,两道锐利如刀芒般的目光迸发而出。一股内家气劲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而出,那无形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庭院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他自身的那股武道威势更是狂暴无匹,内蕴着的滚滚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吞没向陈国峰与林威。
凌万军朝着陈国峰他们走去,每一步踏下,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低垂的乌云在缓缓逼近。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凌家的确是一个武道世家,凌某人也的确是一个武夫,并非什么文雅之人。但凌家的武道,传承百余年,顶天立地,从来不是你们口中的‘蛮子’。既然是武道世家,那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付诸武力。既然你们要来讨个公道,那就来吧——让凌某人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与实力,在这里向我凌家讨公道!”
“你——”
林威伸手指着凌万军,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方才被凌万军一掌震退,那股内家气劲的余威还在他手臂里隐隐作痛,让他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武夫”之间的差距。
他与陈国峰与凌万军都是一个时代的人,因此他们太清楚凌万军的过去了。凌万军年轻时候可谓强势无比,有着横扫千军之威,接连战败诸多武道世家的强者,更是击败过前来江海市挑衅各大武馆的泰拳高手。那时候的凌万军,是江海市武道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只要提起“凌万军”这三个字,老一辈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
虽说凌万军曾大病一场,那次病后来势汹汹,差点夺走了他的性命,之后也鲜有露面出手,但谁都知道凌万军那一身实力仍旧是强大无比。病虎也是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他们不过是经商的生意人,没有练过武,就算是有十个他们捆在一起,也不是凌万军的对手。
嗖——
凌万军身形猛地一动,脚下踏着凌家独有的步法,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林威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凌万军已经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凌万军伸手搭住了林威的右臂,手指扣住他的关节,一股内家力劲从他的手中迸发而出,如同无形的电流般冲击向林威。林威当即闷哼了一声,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他身形朝后踉跄倒退,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整条右臂已经酸麻得抬不起来了。一张脸更是苍白不已,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凌某虽说不才,却也不是谁都能够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凌万军看着林威,语气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刀,“你还不配指着我。要指,回你林家指去。”
“凌万军,你当真是狂妄嚣张!”林威又气又怒,手臂上的酸麻感和当众被推开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怒声叱喝而起。他何曾在人前受过这等羞辱?他可是林家的家主,在江海市也算是一号人物,如今却被凌万军像打发一个不听话的后生晚辈一样随手推开。
“狂妄?”
就在这时,一声淡漠嘲讽的声音从凌家大宅门口处传来。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意,像是隆冬时节从旷野上刮过的寒风。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赶回来的凌烽。
“那也要有狂妄的资本跟底气。”凌烽跨过门槛,步伐沉稳有力,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威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嚣张?在你们这些装腔作势的所谓世家面前,嚣张又何妨?”
凌烽赶回来了。他将车停在了门外,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了林威那声怒喝声,便直接开口做出了回应。一路骑着车赶回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应该是林家跟陈家的人前来闹事。此刻看到林威、陈国峰以及那两个缩在他们身后的“难兄难弟”,倒也证实了他心中所猜测的。
凌烽眼中目光一转,盯住了林飞宇和陈临风。他的目光并不如何凶恶,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刀刃上反射的月光。这两个公子哥看到凌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再看着凌烽那冰冷如刀锋般的目光盯住了他们,更是让他们心底冒起了一股寒气,两条腿都开始微微发软,显得又惊又怕。
说句实话,他们也是被凌烽打怕了。一次是在君悦大酒店,一次是在地下擂台赛场,两次教训一次比一次惨痛。一看到凌烽,身体就会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双腿发软,这是被打出来的条件反射。不过有着他们的父亲在场,多少让他们心底涌起了一些不真实的勇气。毕竟在他们想来,凌烽再横,总不能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动手吧?
但他们想错了。他们错就错在,用常人的思维去揣度凌烽的行事方式。
也不怪他们对凌烽如此惧怕。那天晚上在地下擂台赛场上,他们亲眼目睹了凌烽与黑拳高手石天对战的全过程。石天那样的狠角色,在地下拳场打了上百场黑拳未尝一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可在凌烽面前就像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凌烽直接把石天拎了起来,朝着地面狠狠一砸,那一砸之力重逾千钧,几乎将石天砸成了一团肉泥。那沉闷的撞击声,那瞬间四溅的鲜血,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极大,这些天来无数次在他们的噩梦中重演。
他们丝毫不怀疑,真要惹怒了凌烽,凌烽心中怒意一起,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拎起来砸在地上,就如同砸烂一个破沙袋一般。在这样的人面前,什么家世、什么背景、什么势力,统统都是虚的——因为他在乎这些,也不在乎这些。
“你就是凌烽?”陈国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是第一次见到凌烽本人,这个把他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高大挺拔得多。他冷冷说道,“好,你总算是回来了。给我跪下,向我们道歉!”
此言一出,庭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连林威都微微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陈国峰一开口就直接让凌烽跪下。这口气太大了,大到有些不知死活。
凌烽眼中目光微微一眯,一丝丝冰冷的寒芒从他的眼底闪烁而出,像是在黑暗中出鞘的刀锋。他看着陈国峰,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然后他猛地暴喝一声:“让我跪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凌家大宅还胆敢如此不敬,即刻给我滚出去!凌家之地,容不得你来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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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庭院中炸响,震得老槐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了好几片。凌烽彻底动了怒——陈国峰这句“给我跪下”,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凌烽跪过的人不是没有,那都是他心甘情愿下跪的——跪过母亲,跪过师父,跪过那些对他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恩的人。可陈国峰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的世家家主,也配让他下跪?
“果真是狂妄!”陈国峰被这一声暴喝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但他强撑着面不改色,怒声说道,“你无缘无故出手打伤我儿子,你反倒还有理了?仗着会几手拳脚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是说林飞宇跟陈临风?”凌烽开口,目光转向那两个缩在各自父亲身后的窝囊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宽厚仁慈了。你要不要问问你儿子,他们那天晚上干了什么好事?要不要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干的好事一件一件说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了几分,目光如电般射向林飞宇和陈临风:“要跪,也理应跪下道歉的是他们。”
说着,凌烽猛地转过头来,眼中的目光牢牢锁住了林飞宇和陈临风。这两个纨绔子弟正躲在各自父亲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像两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凌烽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步伐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心脏的节拍上。
每一步踏下,凌烽身上那股如同魔王般的气势接连不断地爆发而出。他没有丝毫掩饰,任凭自身的那股威势倾泻而出,当真是犹如一尊在战场上踏过尸山血海的战神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有股势不可挡的气概。那股气势之强,让庭院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远处看热闹的几个下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林飞宇心中一惊,看着凌烽一步步逼近,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着,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之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给我跪下!”
凌烽猛地一声暴喝出口,其声如雷,滚滚而动,那股暴喝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庭院里的几扇窗户都被震得微微发颤,林飞宇和陈临风更是被这一声暴喝震得浑身一哆嗦。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从他身上更有一股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淬炼出的凛冽气势滚滚如潮般席卷向林飞宇与陈临风,牢牢锁定住了他们两人。那气势之强,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无处可逃。
这股气势凝聚了凌烽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积累下来的杀伐之气。它凝聚成了两柄无形却锐不可当的尖刀,直刺入林飞宇和陈临风的心脏深处。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阵冷缩,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在那一记声震如雷的暴喝之下,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思考都被恐惧吞噬。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惧感充斥了他们的全身——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发自本能的、无法抵抗的恐惧。
他们所感应到的那股凛冽无比的气势,让他们如同看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降临般。
噗通——噗通——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林飞宇和陈临风双膝一软,竟是真的瘫倒跪在了地上。两个人跪得整整齐齐,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两个被抽去了骨头的布娃娃。他们的头低低地垂着,不敢抬眼看任何人,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不知死活的东西。”凌烽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语气中没有半分同情,“原本看在你们已经吃了苦头的份上放了你们一马,今晚竟敢来我家里骚扰。看来一天不教训你们几下,你们真是不长记性。”
说着,凌烽右腿抬起,接连两脚踢出。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但林飞宇和陈临风却连躲都不敢躲。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人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庭院的花坛边上,沾了一身的泥土和落叶,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幕惊呆了林威与陈国峰。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当真是想不到——当着他们的面,凌烽都敢对他们的儿子动手!他们可是一家之主,在整个江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他们就在现场,就在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可凌烽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他们的儿子给踢飞了。
更让他们脸上无光的是,他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刚才居然真的被凌烽一句话就吓得跪在了地上。那可是当着自家老子的面,当着凌家父子的面,当着庭院里所有下人的面——就这么跪了!他们林家和陈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丢得干干净净。
“你竟敢当众打人!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陈国峰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儿子当着他的面被踹飞,这种屈辱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他怒喝了一声,朝着凌烽冲了过来,拳头攥得紧紧的,看样子是想跟凌烽拼命。
林威也是如此,他大步流星,也是怒气冲冲地朝着凌烽走来。两人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扑向凌烽,看那架势倒也有几分气势。可惜他们忘了——他们是商人,不是武者。他们的拳头在凌烽眼里,慢得像是在水里游泳。
“来我家里耀武扬威,还想让我对你们客气?”凌烽冷冷说着,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待到林威与陈国峰冲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揪住他的衣领时,他才动了。
他的双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取而出,左右双手分别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林威与陈国峰的脖颈。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扣住两人脖子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老鹰叼小鸡般轻松。林威和陈国峰只觉得脖子猛地一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掰开凌烽的手指,可凌烽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凌烽双手微微用力,将林威与陈国峰的身体直接提了起来。两人脚尖堪堪离地,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世家家主,在凌烽面前就像两只被拎住脖子的小鸡。
“给我记住了——凌家之地,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人能够闯进来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凌烽看着两个在他手中挣扎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说着,凌烽一手一个,直接将林威与陈国峰扔飞了出去。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扔两袋垃圾。砰砰两声闷响,林威与陈国峰重重地摔在庭院门口的青石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两人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不堪,林威的中山装下摆裂了一道口子,陈国峰更是摔掉了一只皮鞋,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还有先前那种所谓世家家主的风范?
“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想让我打断你们的腿吗?”
凌烽目光一沉,盯着从地面上狼狈不已地爬起来的林威、陈国峰,以及那两个吓得脸色煞白、缩在花坛边不敢动弹的林飞宇和陈临风。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依旧浓烈,那绝对不是唬人的——这些人再不滚出去,他真会一个个让他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你、你——你给我等着!”林威气急败坏,浑身都在发抖。他伸手指着凌烽,手指抖得像是秋风中的枯枝,想要说什么狠话,可对上凌烽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根本没有想到,凌烽回来之后竟是如此的强势。从进门到现在,凌烽都未曾跟他们解释过当日的冲突经过,也没有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而是直接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一个个镇压——先是一声暴喝吓得两个小的跪地求饶,接着两脚把他们踢飞,然后一手一个掐着两个老的扔出门外。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快得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事实上,凌烽不需要解释。
他做任何事情,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尤其是对那些在他家门口大呼小叫的人。该出手就出手,该教训就教训。丛林里的猛虎不会跟鬣狗解释自己为什么吃这头羚羊而不吃那头——强者不需要向弱者解释,更不需要向挑衅者解释。
要是解释讲道理有用,那整个世界早就一片和平了,不需要存在武力解决问题的情况了。而现实是,有些人就是听不懂道理,只听得懂拳头。
彪悍的人生不需解释。
或许,这句话说的就是凌烽的行事作风。他在血狱的那些年,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那些年,早就锻造出了这样一套生存法则:对朋友,肝胆相照;对敌人,不留余地;对上门挑衅的,直接打回去。简单、直接、高效,不拖泥带水,不瞻前顾后。
林威与陈国峰他们哪还敢留在凌家大宅?面对着浑身气势凌厉的凌烽,还有站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却同样是武道高手的凌万军,他们纵然心中恼怒更倍感耻辱,却也只能咬着牙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他们连一句像样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说什么呢?说“你等着”?然后呢?指望谁来替他们出头?
他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出了凌家大宅。林飞宇和陈临风跟在各自父亲身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连头都不敢回。那副仓皇逃窜的模样,跟原先他们闯进凌家大宅时那股横冲直撞般的气势当真是截然相反——来时如恶犬,去时如丧家之犬。
砰的一声,凌家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巷子里几声稀疏的犬吠。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碎影,一切重新归于宁静。凌万军看着凌烽,父子二人相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彼此都懂。
“爸,没事了,进去喝茶吧。”凌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