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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母亲的崩溃(第1/2页)
集体上门求救的浪潮，将母亲推向了情绪的悬崖。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妯娌连襟，一个个跪在儿子面前，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她内心的愧疚、无助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这个一辈子要强的女人，终于崩溃了。
一、压抑的积累
母亲的崩溃，不是突然发生的。它是长期压抑的结果。
从舅舅的P2P崩盘开始，母亲的情绪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她心疼弟弟一辈子的积蓄化为乌有，但又不敢在贝西克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儿子有自己的考量。
接着是表姐的传销被骗。母亲听到侄女被丈夫逼着离婚、被儿子嫌弃时，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她偷偷给表姐打过电话，安慰了几句，但挂了电话后，自己却哭了一场。
然后是三姑的理财跑路。母亲和三姑的关系最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得知三姑被骗了三十万，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她第一句话就是：“秀兰一辈子太苦了，怎么还要遭这种罪？”
当二叔、四婶、五舅妈、六姑父一个接一个地涌进家门时，母亲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听着他们悲惨的诉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但她一直忍着。她知道儿子在处理这些事情，她不想给儿子添乱。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二、爆发的***
爆发的***，是舅舅第二次上门。
那天下午，舅舅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舅妈。舅妈一进门，就跪在了母亲面前，抱着母亲的腿哭喊：“大姐，你救救我们吧！建国他不想活了！他要自杀！”
母亲愣住了：“怎么回事？”
舅妈哭着说：“自从钱没了以后，建国整个人都变了。他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昨天，我發現他在卫生间里拿着刀，想割腕。我抢下刀，他就蹲在地上哭。他说他不想活了，活着没意思。”
母亲转头看向舅舅。只见舅舅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母亲走过去，拉住舅舅的手：“建国，你怎么这么傻？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舅舅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大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秀梅（舅妈）。我对不起所有人。我是个废物。”
母亲抱住舅舅，拍着他的背：“建国，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被人骗了。没关系，大姐在。大姐不会看着你不管的。”
她转头看向贝西克，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西克！你舅舅都这样了，你还要坚持你的原则吗？你非要看着他死吗？”
三、彻底的崩溃
母亲的质问，像一把刀子，刺进了贝西克的心。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就彻底崩溃了。
她松开舅舅，转过身，面对着贝西克，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西克，妈求你了。你帮帮他们吧。他们都是妈的亲人啊。妈不能看着他们走投无路。”
贝西克说：“妈，我没有说不帮他们。我只是……”
母亲打断了他：“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要坚持你的原则？你的原则比人命还重要吗？”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妈，正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出事，我才要坚持原则。如果我今天无条件地借钱给舅舅，他明天就可能再次被骗。到时候，他会更加痛苦。”
母亲说：“那你說怎么办？就看着他们这样下去？”
贝西克说：“妈，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以设立一个家族信托，把他们的债务集中管理。然后，让他们分期偿还。同时，他们必须参加财务学习班，提高理财能力。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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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他们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什么？你就不能直接借钱给他们吗？就当是妈借的，行不行？”
贝西克说：“妈，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这是……”
母亲再次打断他：“西克，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今天，妈求你了。你就答应妈这一次，行不行？”
贝西克看着母亲泪流滿面的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四、母子的对峙
“我不能答应你。”这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母亲的心上。
母亲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贝西克重复道：“妈，我不能答应你。”
母亲的眼泪，瞬间停了下来。她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愤怒：“贝西克！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投无路，你心里过得去吗？”
贝西克说：“妈，我心里也难过。但我不能因为难过，就做出错误的决定。”
母亲说：“错误的决定？借钱给亲人，是错误吗？”
贝西克说：“如果借钱不能解決问题，那就是错误。”
母亲说：“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正确的？”
贝西克说：“帮助他们学会如何管理自己的财务，如何识别骗局，如何规划未来。这才是正确的。”
母亲说：“他们不需要你教！他们只需要钱！”
贝西克说：“妈，你错了。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钱。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方法。如果我只给他们钱，不给他们方法，他们永远都无法真正站起来。”
母亲沉默了。她看着贝西克，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她喃喃自语：“我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我养了一个铁石心肠的儿子。”
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五、母亲的冷战
那天之后，母亲开始了与贝西克的冷战。
她不再跟贝西克说话。吃饭时，她把自己那份端到房间里吃。贝西克跟她说话，她假装没听见。贝西克叫她，她不理睬。
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劝母亲：“孩子他妈，西克也是为了他们好。你就别生气了。”
母亲说：“为了他们好？他那是为了自己好！他怕花钱！他怕那些亲戚拖累他！”
父亲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西克？他不是那种人。”
母亲说：“那他为什么不借钱？他有那么多钱，借一点给亲戚们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父亲说：“西克说了，借钱解决不了问题。”
母亲说：“那什么能解决问题？他那套大道理？能当饭吃吗？”
父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贝西克知道母亲在生气。但他没有去哄她。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去哄她，只会让她更加坚持自己的立场。他需要时间，让母亲自己想明白。
六、风暴中的孤岛
夜深了。贝西克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块显示屏，如同三座孤岛，在舆论的惊涛骇浪中，为他提供着最后的安全感。
母亲的崩溃，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理解母亲的痛苦，理解她对亲人的牵挂。但他不能因为理解，就放弃自己的原则。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妥协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他必须坚持住，哪怕被母亲误解，哪怕被亲戚怨恨。
他关掉了电脑，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