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出了长廊,看着刚才袁大夫转弯的地方,若夏在想要不要看下陆祎祺呢?还是算了,贸然过去难免会打扰到他。
“你说陆祎祺真的开始‘发扬蹈厉’了?”若夏心里总是有点怀疑。
徐晔不一样,他对陆祎祺非常有信心,“一定是。就像阿卜说的,陆兄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医,不会辜负孙神医所托。”
“可是年过二十才开始学医,不会晚吗?”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也是,自己不也是十二岁才开始习武嘛。
回东苑的路上,他们绕到了右面的小园林,若夏不禁感慨,“这山庄可真大,我老是记不住路。”
“你本就很少出东苑。”
此时小园林里有不少丫鬟正在打扫,路过他们身边时都纷纷行礼,若夏和徐晔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也好笑着点头。他看着这些经过的丫鬟都打扮得如花似锦,再望了一眼身边的她,全身无一饰物显得尤为素雅却也芳泽无加。
“若夏,你真的不喜戴珠钗?”
“嗯?为何这么问?”
“没...没什么,只是那日在石楠街......”
“哦,那日的珠钗太过奢华,我不喜欢。”她忆起早前陆祎祺拿着的那支钗,“练功的时候太不方便了。”
原来如此,徐晔还当真以为是她不喜爱珠宝首饰。
若夏走在前面听见他停下脚步,“你在想什么?走呀。”她霎时间好似想到什么,“对了,用过午膳我要去找下陆伯母。”
“好,我在东苑等你。”
此刻园中繁花似锦清风一过花瓣纷飞,她一袭浅衣站在树下聘婷婀娜,当真是人比花娇美。徐晔不禁想起当初在皓月山庄里,站在院子门口的她,仿若隔世。虽然他们只相识两个月,但这期间却不曾分开,他似乎已经早已习惯有她在身边。不知待查明师父与她父母被杀害的真相后,她是否还会与自己结伴行走江湖?又或许现在思虑这个问题还尚早吧。
用过午饭后若夏就着急让徐晔把“刺尤”借给自己看一眼。
“小心些。昨晚才伤了。”
“我知道了。”若夏说着抱着“刺尤”回了房,还立即关上房门,把徐晔晾在门外。
她做什么?徐晔不知。
“好了!还给你。”没过多久若夏开门把“刺尤”还给他,“我去找陆伯母了。”
“让阿竹给你带路,别迷路了。”
“我知道了,你快去琢磨你的刀谱吧!”
还好徐晔提醒自己让阿竹带路,不然她肯定一出东苑大门就犯迷糊。又是假山又是池塘,若只有她自己还不定要绕到什么时候才见到陆伯母。
“阿竹,你在山庄做事很久了吗?”若夏见阿竹对山庄的每一条小径都了如指掌。
“大概四五年了吧,阿卜上山谷服侍少爷时山庄缺人手,我才来应征的。”
“哦,那你平时是伺候谁?”
“我啊?之前都只是做些杂活,姑娘和徐公子来了之后就被管家安排到东苑了。幸亏徐公子留下我,不然我还得继续在每个院子修剪花草呢!”
“修剪花草?那也没什么不好啊。”
“穆姑娘不知道,我每每走近那些花就会浑身起红疹,跟我爹我娘一样!所以昨日徐公子让把东苑的盆栽都搬走,我还得多谢姑娘。”
若夏不知道阿竹竟跟自己有一样的毛病,“我们也算同命相连了,你说你爹娘也有这毛病?那可有什么法子医治?”
“那些法子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尽量远离那些鲜花。”他停下步子,“前面的厢门进去就是庄主和夫人的屋子了。”
若夏四周围望了下见有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厢门,指向右面,“那是少爷和小姐的屋子。”
那自然就是左面了,她刚要迈步又想起什么,“需要先通传吗?”
“不用,老爷每日未时到申时都在后山的铸剑坊。夫人吩咐过姑娘可以直接去。”
没想到陆伯母早已交代了下人,若夏见如此就一个人进了院子。她原本以为东苑只是给客人居住都那么宽敞,这里肯定更胜一筹。可当她进了院子才发现,这里竟这般清新素雅。
陆夫人此时正与一位与她年纪相近的夫人坐在院中,若夏听见她们正说起陆祎璇,“可不是嘛,小姐又买了好些鸽子养在后院,说要培养信鸽,也不知道她是要写信给谁。”
“这丫头,打小就喜欢养鸟、画鸟,若不是老爷拦着,她恨不得把鸟就养在她房里呢。”陆夫人有些无奈地附和着,一回头瞧见了刚走进院中的若夏,“你来了,快过来坐。”
“穆姑娘来了,”那妇人起身向她行了礼,“那我先回去了。”
“傻丫头,快坐下呀。”陆夫人见若夏一直目送翠贞离开,“她是陆章的夫人,以前是我的陪嫁丫鬟。这些年她身子骨不好,所以没再让她服侍我,只帮着管理下山庄的杂事。”
“原来是陆管家的夫人。”
“来,尝尝她刚拿过来的春茶。”陆夫人给若夏倒上一杯茶。
若夏双手接过放在鼻尖一嗅真香啊,可她一饮而尽眉头都锁在一堆了,“好苦。
陆夫人笑道:“你跟祎璇一样,怕苦。”
“我不怕苦的,只是...它太苦了。”
“哈哈哈哈哈,那下次陆伯母再请你喝不那么苦的茶。”陆夫人对守在院子外面的丫鬟吩咐着,“去那些点心过来。”
不一会儿丫鬟就端来了几盘精制的小点心,陆夫人给她夹了一块:“尝尝,这个是椒盐味的。”
陆夫人见她不动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想跟陆伯母说什么?”
“您会做刀套吗?”若夏拿出放在衣袖里的纸张,上面是刚才临摹的“刺尤”的模样。
陆夫人接过来细看一番,心里已了然,“做来送给徐晔的?”
“嗯。您可以教教我怎么做吗?”
“当然可以,我明日命人拿些皮料过来。只是,要想做好一个精制的刀套,可不是一两日的功夫。”
“我明白,我不会半途而废的。谢谢陆伯母。”
“那今日我就先教你走针吧,你以前可曾学过?”陆夫人拉着若夏起身往屋里走去。
若夏摇摇头。
“没关系,我慢慢教你。”陆夫人温柔地说。
若夏是个很有恒心的人,很少轻言放弃;可令她没想到的这阵线活竟比剑招还难学,不过一个时辰,她的十根手指头就无一幸免地被针刺得血迹斑斑。
忆起以前在竹林刚开始学用剑的时候自己也挨了不少骂,师父总是责备自己不够专心,“握剑不够稳、出剑不够快、剑招不够力......”师父的每一句责备她都牢记于心,就算师父不在竹林的日子她也不敢偷懒一日,当时的她只知道师父让她练好武功替父母报仇,她一直以为是穆家村的阿爹阿娘,直到数月之前,她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如...明日再学吧,你看这布帛都被染红了。”陆夫人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丫头也居然不觉得痛。
若夏只看着手指傻笑着,“没事,不疼。“她低头看看手上的布帛傻笑道,“不过好像也没地方可以下针了。”
“好啦,天色也晚了,你是留在这儿用饭还是回东苑?”陆夫人命丫鬟来收走针线。
“我回东苑。陆伯母,我明日早些来可以吗?”若夏将手指简单包扎了下就起身往外走。
“好,阿竹在门口等着你了,去吧。”
若夏向陆夫人行了礼,刚走出院子果然就见到侯在门外的阿竹。
“穆姑娘今日好像很开心。”阿卜见她笑靥如花,比自家小姐还美上几分。
“是吗?”若夏倒没觉擦,只快步往回走。
回到东苑喜鹊已将饭菜摆好,“徐晔呢?”
“徐公子还在屋里呢。”
“那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去叫他。”
若夏走去徐晔的房门口唤他,可连叫了两声他都没来开门,她只好自己推门而入。
“噌~~”是刺尤发出的声音?若夏听到了声响,却没看到徐晔,也没看到“刺尤”。她不由生疑,放缓了步子走近屏风才见到他拿着“刺尤”坐在书桌前。
“你来了。”徐晔这才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说,“这刀今日有些奇怪。”
若夏也觉得奇怪,不过是对他而不是对“刺尤”,以他的内力怎么可能自己走进屋里才被发现。
“你试试,我觉得它似乎比昨日又轻了些。”徐晔将刀递给她,若夏却不去接,只说:“它之前太笨重了,轻巧些是好事,再说了你练刀又不是用这刀鞘练。”
徐晔却摇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下午我去了后山练功,‘刺尤’的威力比几日前又大增不少,而且我练完整套孟师傅刀谱上的刀式,竟不觉疲倦,甚至意犹未尽......”
“这不是挺好的嘛,”若夏伸手接过“刺尤”将它好好放在桌上,“走吧,先去吃饭。”
“你这手?”徐晔见她手指头全部用碎布包扎起来,下意识地捧起她的双手,“你下午做什么去了?”
若夏赶紧把手缩回来,“没干嘛。哎呀,去吃饭了,我饿死了。”说完转身飞快地从他的房间离开。
徐晔见她不愿意说,也没再追问。吃完饭本想邀她下棋,又想到她一手的伤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只在院子中展示了几个她没见过的刀式给她看。
“这招叫什么?”若夏觉得他刚才的那招及其精妙。
先是立刀向上托起高于肩部,紧接着一个马步下蹲,抽刀向下划过左侧再横扫身前,最后再绕至身后画弧收回。他没有提真气,仅仅只是比划刀式已经让她叹为观止。
“鱼翔浅底。”徐晔收了刀式,走到她身旁坐下。
“好厉害!你这刀法比起苍门派的剑法如何?”若夏帮他倒了一杯茶,“之前我见识过你几位师兄的剑法,出剑速度很快,我只看几眼就觉着眼花了。”
“各有千秋吧。苍门派的剑谱我学了十之八九,可这刀谱尚在研究当中。”
“那你自己那本刀谱呢?有名字了吗?”
徐晔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还没想到。”
“那,招式你都想出来了吗?有多少招?”
“二十八。”
“那不如就叫‘二十八式刀’好了,我以前常问我师父我学都剑招叫什么,他说无名,我寻思着我只学到了第三十五招,那我的剑法就叫‘三十五式剑’吧!”
徐晔被她的话逗笑了,“又未尝不可。只是你这‘三十五式剑’我好像也只见识过几招而已,明天起不如你都耍给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