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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远处那个坚固无比的水泥靶标，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是它的正中央，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布满了狰狞的裂纹，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蔓延了整个碉堡。
透过那个窟窿，甚至能看到碉堡后面的山坡！
一炮！
仅仅一炮！
这门被王振山寄予厚望，认为至少能扛住三炮的“超级乌龟壳”，就被“震山雷”的“开山”高爆弹，给彻底打穿了！
“咕咚。”
王振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放下了望远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没错，真的被打穿了。
“这……这是90毫米炮弹能打出来的动静？”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天爷啊……这哪是炮啊，这是他娘的意大利炮pluspromax版啊！”
“这……这他娘的……”
刘厂长拿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那可是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啊！
就算是日军的75毫米山炮，甚至是15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想要在八百米外，一炮就把它打穿，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震山雷”，做到了。
而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快！快过去看看！”
刘厂长扔下望远镜，第一个冲出了观察哨，朝着靶标的方向，疯了似的跑去。
王振山、沈工，还有周围所有的人，也都如梦初醒，潮水般地涌向了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巨大窟窿。
林峰也从掩体里走了出来。
刚才那一炮的后坐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那么一点。
炮架的驻锄，几乎完全陷进了土里，需要重新调整。
但整个火炮的结构，都经受住了考验。
这说明，他的设计，是成功的。
他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战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当众人气喘吁吁地跑到靶标前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窟窿”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被暴力拆迁的现场！
整个碉堡，从中间被彻底贯穿。
爆炸的冲击波，将碉堡内部的结构，撕扯得一片狼藉。
碗口粗的钢筋，被拧成了麻花状。
坚硬的混凝土块，被炸成了拳头大小的碎渣，铺满了地面。
几个胆子大的战士，钻进那个大洞，从碉堡的另一头，探出了脑袋。
“我的娘嘞！透心凉啊！”
王振山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的混凝土断面。
那断面，光滑得，就像被刀切过一样。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被截断的钢筋，和石子的分布。
“林峰！你小子过来！”
王振山回头，冲着正在检查火炮的林峰，大声吼道。
林峰走了过来。
王振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着那个大洞，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给老子说实话！你这‘开山’弹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这威力，都快赶上咱们的十公斤炸药包了！”
林峰笑了笑，解释道：“王副厂长，这不仅仅是炸药的功劳。关键在于，引信。”
“引信？”
“对。”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铜制的，结构复杂的引信。“这是我专门为‘开山’弹设计的，延时触发引信。”
“炮弹在命中目标时，并不会立刻爆炸。引信会延迟百分之一秒，让炮弹在穿透了大概半米厚的水泥层后，才在碉堡的内部，引爆炸药。”
“这样一来，爆炸的威力，就不会被厚重的墙体所消耗，而是完全在密闭的空间内释放。形成的效果，就是‘内部爆破’，从里到外，把整个工事，彻底摧毁！”
内部爆破！
延时引信！
这些全新的概念，让在场的所有老兵工，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震山雷”的威力，会如此恐怖。
这不仅仅是口径和装药量的提升，更是战术思想和技术的，全方位碾压！
“好！好一个内部爆破！”刘厂长听完，激动得连连叫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攻坚战中，日军那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碉堡，在“震山雷”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一个个轻松点名，摧毁！
那些需要用战士的生命，去一点点填平的火力点，将不复存在！
“那……那个‘裂地’呢？”王振山突然想起了另一枚造型奇特的炮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开山”高爆弹的威力，已经如此惊世骇俗。
那枚用神铁“精卫晶钢”做弹芯的，专门用来穿甲的“裂地”弹，又该是何等的变态？
林峰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王副厂长，别急。我们换个靶子，试试就知道了。”
他转身，下达了新的命令。
“把我们缴获的，鬼子那辆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装甲板，给我拖过来！立在五百米外！”
缴获的九七式坦克！
那可是兵工厂的宝贝疙瘩，平时谁都不敢乱动。
现在，林峰竟然要拿它，来当靶子？
所有人都觉得，林峰是不是疯了。
九七式的正面装甲，虽然只有25毫米，但那是经过表面硬化处理的特种钢，防御力极强。
用火炮直射？
那不是开玩笑吗？
“林峰，这……这不合适吧？”刘厂长也有些犹豫。“那坦克，咱们留着搞研究，还有大用处呢。”
“厂长。”林峰的表情，却异常严肃。“如果我们连自己敌人的装甲都打不穿，那我们造出来的武器，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必须知道，我们的‘矛’，到底有多锋利！能不能，刺穿敌人最坚固的‘盾’！”
刘厂长被林峰问得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我批准了！拖！给我把那铁王八的龟壳，拖过来！”
很快，一块从九七式坦克车体首上位置，切割下来的，带着一个巨大“膏药旗”标志的装甲板，被竖在了五百米外的山坡上。
“震山雷”的炮口，再次被放平，黑洞洞地，对准了那块并不算大的目标。
这一次，炮手们装填的，是那枚通体金黄，充满科幻感的，“裂地”穿甲弹。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即将见证的，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巅峰的，矛与盾的对决！
林峰亲自操作着方向机和高低机，通过八倍镜，将十字线，死死地压在了那个红色的“膏药旗”圆心上。
“开火！”
没有倒计时，他直接拉动了拉火绳！
“咻——！”
一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尖锐的呼啸声，划破了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