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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地”穿甲弹的出膛声，与“开山”高爆弹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一声短促、尖锐，仿佛撕裂空气的厉啸。
炮口的火焰，也小了很多，但更加凝聚，呈现出一种刺眼的亮白色。
由于弹体更轻，装药更多，“裂地”弹的初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拖着淡淡的烟迹，一闪而逝！
五百米的距离，几乎是瞬间即至！
“铛——！！！”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猛然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用一把万吨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上。
尖锐的声波，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只见那块厚达25毫米的，鬼子引以为傲的特种装甲板，在被金色流光命中的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块脆弱的奶酪。
没有任何的迟滞！
没有任何的弹跳！
那道金光，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从装甲板的正中央，一穿而过！
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无比平滑的圆形孔洞。
孔洞的周围，因为剧烈的高温摩擦，呈现出一圈诡异的，烧融的暗红色。
而那枚穿甲弹，在击穿了装甲板之后，余势不减，又一头扎进了后方的山坡里，激起一捧巨大的泥土，不知所踪。
静。
靶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开山”弹打穿水泥碉堡，带给众人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裂地”弹轻松击穿坦克装甲，带给众人的，就是一种近乎于颠覆认知的，恐惧。
“这……这就……穿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结结巴巴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那可是坦克装甲啊！
是他们用集束手榴弹，用炸药包，都很难撼动的铁王八！
就这么，被一发炮弹，像穿纸一样，给打穿了？
王振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掉手里的望远镜，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那块装甲板前。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还在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孔洞。
那孔洞的内壁，光滑如镜。
他甚至能从反射的光芒中，看到自己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脸。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他喃喃自语。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物理学的全部理解。
“这不是妖法，王副厂长。”
林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是科学。”
林峰捡起一块被穿甲弹击穿时，从装甲板背面崩落下来的，小小的金属碎片。
这种现象，叫做“崩落效应”。
即使穿甲弹没有在坦克内部爆炸，高速飞溅的金属破片，也足以杀死车内的所有成员。
“‘精卫晶钢’的硬度和密度，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金属。当它以超过五倍音速的速度，撞击在装ap甲上时，产生的压强，足以让钢铁，都变得像豆腐一样脆弱。”
林峰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这背后，那令人敬畏的物理规律。
“次口径、高初速、尾翼稳定、神铁弹芯……”
沈工在一旁，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他知道，林峰，不，是他们黄崖洞兵工厂，创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门“震山雷”，配合上“裂地”穿甲弹，已经不仅仅是一门攻坚炮了。
它，还是一门，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反坦克炮！
它足以在任何常规交战距离上，正面击穿日军装备的，包括九七式、八九式在内的，所有型号的坦克！
“哈哈……哈哈哈哈！”
刘厂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一丝扬眉吐气。
他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他想起了那些，在反坦克壕沟里，抱着炸药包，与日军坦克同归于尽的战士。
想起了那些，在攻坚战中，用血肉之躯，去为后续部队铺平道路的英雄。
从今天起，这样的牺牲，将大大减少！
八路军，终于有了，可以和侵略者的“铁王八”，正面硬碰硬的底气！
他一把抓住林峰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林峰！你，是我们八路军的，第一号大功臣！”
……
关于“震山雷”试射成功的详细报告，以及那张被“裂地”弹干净利落打穿的九七式坦克装甲板，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八路军总部。
总部会议室里。
彭总、左副总参谋长，以及总部的一众高级将领，正围着那块触目惊心的装甲板，啧啧称奇。
“一炮！就一炮！八百米外，直接打了个对穿？”
彭总用手指，在那光滑的孔洞里，来回地摩挲着，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抬起头，看向负责汇报的兵工部部长，声音都有些发飘。
“你确定，这是咱们黄崖洞自己造的炮，打出来的？”
“千真万确！”兵工部长挺直了胸膛，自豪地回答，“报告彭总！这门炮，代号‘震山雷’，口径90毫米，由林峰同志担**工程师，历时一个多月，研制成功！不仅能发射穿甲弹，还能发射高爆弹，一炮，就能轰掉鬼子一米厚的水泥碉堡！”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他们太清楚，一门能打穿坦克，又能拆掉碉堡的重炮，对于八an路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场战术上的，革命！
“好！好啊！”
彭总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那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马上给刘正和林峰发电！”
“命令他们，放下手头一切其他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全力生产‘震山雷’！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将领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的光芒。
“另外，命令林峰，让他亲自带着第一门‘震山雷’样炮，立刻，马上，到晋察冀一分区去！”
“王牌武器，就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我听说，一分区的部队，正在一个叫‘梅花堡’的地方，被鬼子的乌龟壳，啃得头破血流。”
“这一次，老子要让小鬼子也尝尝，被重炮骑脸输出，是个什么滋味！”
彭总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杀气的笑容。
“告诉林峰，这第一炮，必须给老子打出威风来！打出咱们八路军的霸气！”
“还有，这炮……先给老子来一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