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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5章 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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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5章 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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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莉诺的指尖在画板上轻轻叩了三下,把那枚新描的眉尖挑得愈发高了:“看了那么多,不会画?糊弄鬼呀!”
    她说着便从床沿退后半步,赤足踏上羊毛毯,挨着床榻外侧坐下。那姿势像一尾游累了的海鳗,腰肢一拧便倚在了锦褥堆里,左腿叠上右腿,足尖悬在半空悠悠地晃着。
    烛火映在足弓上,那弯弧线宛如新月的晕,趾甲上淡红的蔻丹便似落在雪地上的三两点梅花。
    杨炯喉咙滚了一滚,手里炭笔攥得指节发白。
    埃莉诺今日穿的这身,委实要人命。
    上身一领薄薄的白色蕾丝抹胸,针脚细得几乎瞧不见接缝,只一层蝉翼似的纱覆在肌肤上,透出底下暖玉般的光泽来。
    抹胸正中一只蚕豆大的白缎蝴蝶结,恰巧落在两峰之间那道深壑的起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真像一只活蝶歇在那里,翅尖一开一合。
    腰腹处大片地裸着,无一丝赘肉,脐眼像一枚浅涡,收在腹肌微微的起伏里。下身是同样纱质的短裙,白色蕾丝从腰线倾泻而下,却又透明得过分,两条丰腴光洁的大腿便在纱幔里若隐若现。
    偏她翘着二郎腿,那翘起的足尖便带着整条腿的曲线轻轻晃荡,膝盖微屈,腰胯便跟着往一侧沉了沉,抹胸的轮廓随着这沉腰的动作陡然鲜明起来,两弯弧度如熟透的石榴,将那只蝴蝶结撑得微微发颤。
    金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尾被身体压住一缕,另一缕便垂在锁骨上,随着呼吸的节律轻轻搔着那一片白腻的肌肤。
    埃莉诺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半是迷离半是清醒,褐色的瞳仁像两汪被月光浸润的酒潭,看人时那眸光便从潭底浮上来,暖融融得灼人心房。
    “埃莉诺。”杨炯开口,嗓音沙哑,“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帮你是盟友本分,我这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我当然知道你会帮我。”埃莉诺眼尾弯弯,玉足又晃了两晃,足尖在半空画了个弧,“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那你还……”
    “我现在不想说那些。”埃莉诺截断他的话,伸出食指朝画板点了点,“过来给我画画,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杨炯深吸一口气,连忙纠正:“是第一个给你画画的男人!”
    “看把你吓的!”埃莉诺笑出声来,伸手招呼他,“快点啦!画画就画画,我又不吃人。”
    杨炯端着画板走近两步,在床前三尺处盘腿坐下,一脸戒备地打量她:“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就是单纯的画家和模特的关系。炭笔与胴体,线条与光影,纯粹的艺术探讨。”
    埃莉诺不理会他这番胡言乱语,眼神微不可察地往矮几上那坛桃红酒一瞟,随即扬起下巴,激将道:“瞧你这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呢,要不要饮两口酒壮壮胆子?”
    杨炯白她一眼,反手抄过酒坛,拔了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那股清冽的花香与果味泛开来,覆盆子和樱桃的酸甜在舌面铺了一地,丝毫尝不出烈意。
    他放下坛子,提炭笔,一边找比例一边随口道:“这要在船上,我还真不敢给你画,撞了冰山咱俩都完蛋。”
    埃莉诺歪了歪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杨炯定了定神,笔尖在纸上游走,嘴里便开始编排一个故事。
    他说的是一艘名叫“泰坦尼克”的巨船,船主号称永不沉没,载着一船贵族从马赛港出发,横渡大洋,要去新大陆寻金。
    船上有个叫杰克的下等画匠,赢了一张船票上了船,在甲板上遇见一个叫露丝的贵女。那贵女被家里逼着嫁给一个阔绰却无趣的男爵,满心苦闷,几次想跳海,都被那画匠救了。
    两人在底舱跳舞,在船头张开双臂迎风,仿佛整个大海都是他们的。后来船撞上冰山,那画匠把唯一一块浮板给了露丝,自己沉进了冰海里。
    这故事他讲得很慢,一边画一边编,把那些电梯、摄影机之类的东西都换成中世纪的物什,什么吊篮、炭笔素描、油灯信号。
    埃莉诺听得认真,起初还翘着腿晃足,后来便渐渐止了动作,两条腿放下来踩在毯上,身子微微前倾,褐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待杨炯收了声,她沉默了足足有七八息的工夫,才淡淡评价:“有意思的故事。”
    “就这?没别的什么感触?”杨炯笔尖不停,趁机多画几笔,好拖过这段尴尬时光。
    埃莉诺摇头:“我不评判任何人。”
    “若你是那露丝呢?”杨炯抬眼看了她一下。
    埃莉诺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那双眼眸里慵懒的波光霎时褪尽,露出底下冰冷如铁的底色来。
    她霍然站起身,赤足两步跨到杨炯跟前,隔着画板俯视他,声音里第一次没了笑意:“你是在侮辱我吗?”
    杨炯一愣,炭笔停在半空:“只是随口聊聊,你生什么生气?”
    埃莉诺冷哼一声,将画板往旁边一推,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来,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鼻尖:“第一,我不是那女人。我从小富贵,周旋于男人之间不假,可我埃莉诺靠的是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手段,美色是我随手用的兵器,却从不将它当作筹码拿去换什么狗屁安稳。
    第二,你不是想听我说么?
    好,我答你。
    若我是那露丝,从一开始就不会委屈求全,绝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来拯救什么家族。
    我今年三十三,没有男人能入我心,可我照样把阿基坦守得铁桶一般。你以为我缺个男人撑腰?我若真想要,法兰西排着队的公爵能绕凡尔赛宫三圈,可我埃莉诺不屑这么做,或者说每一个能入我眼!”
    她最后一字吐出来时,气息拂在杨炯唇上,带着桃酒甜香和一点逼人的凛冽。
    杨炯望着她,目光平静,片刻后忽地弯了弯嘴角:“你有自信和能力应付一切,这很好。那你还……”
    “哼!”埃莉诺抢过话头,“你还想说那我还逼你娶我?对不对?”
    杨炯没否认。
    埃莉诺忽地笑了,那冰霜似的凌厉瞬间化开,又变回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
    她双手反撑在画板顶端,身子微微后仰,将那道饱满的弧线又送了几分出来,歪着头看他:“因为我喜欢你这个小男人。恰巧你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帮我守住财富的男人。哦,我说错了,是帮咱们儿子守住财富。”
    杨炯一愣:这不是我的台词么?
    埃莉诺见他发愣,笑意更深,目光灼灼地追了一句:“我这回答你满意么?或者说,我通过你的考验了么?”
    “什么考验?”
    埃莉诺娇笑着退回床榻边,侧卧下来,一手支着腮看他:“我不是笨蛋,你给我讲那故事用意何在,我怎会不知?可我认认真真答了,且保证句句真心,你是不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杨炯苦笑摇头:“你聪明就聪明,说出来干嘛?这样显得我很呆!”
    埃莉诺哈哈大笑,笑得金发在枕上乱颤,好容易才收住,随即正了神色:“好啦,咱俩不是那什么杰克露丝。咱们之间既有感情,也有利益。一个家,有这两样,便坚如磐石。”
    “谁跟你有感情!”杨炯别过眼去,炭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两道。
    埃莉诺伸出长腿虚虚踹了他一脚,足尖堪堪擦过他小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嘴硬?”
    杨炯被她那一踹晃了心神,炭笔在纸上偏了半寸。
    他赶紧稳住手腕,瞪眼道:“别乱动!这样我无法确定比例,画出来怎么装画框?”
    埃莉诺听了这话,褐眸一转,忽然“噔噔噔”赤足跑下床,踮脚摘下墙壁上一幅织锦挂毯的银框,把挂毯随手扔在椅上,抱着空框回到床上,将画框竖在身前,恰好卡在脖颈与大腿之间,双臂搭在框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又软又糯:“现在可以了吧?”
    杨炯抬眼望去,鼻血险些喷出来。
    那银框极窄,将埃莉诺从锁骨到大腿中段恰到好处地框成一幅活画。
    她偏着头,右颊枕在手背上,嘴角那抹笑意似有若无。锁骨窝里一汪烛火的碎光,沿着那道深壑滑下去,在白色蕾丝蝴蝶结上打了个转。
    腰肢微侧,肋骨收进去的弧度与胯骨撑开的轮廓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细得仿佛一掌可握,臀却丰腴得将白色纱裙撑出一片饱满的圆弧。
    大腿交叠处纱料堆起几道褶皱,透出底下肌肤的暖色来,膝弯处一道浅浅的沟,将丰润的腿线收束成两段浑圆的玉柱。
    埃莉诺整个人嵌在银框里,活像一位被框进画中的女神,偏那女神此刻正歪着头,用一双含波带醉的褐眸隔着画框望他,嘴唇微微张着,舌尖隐约露出一线粉红。
    杨炯口干舌燥,喉结猛地滚了两滚,抄起酒坛“吨吨吨”一气灌了大半坛下去。
    那冰凉的酒液冲进喉咙,花香果味铺天盖地地漫上来,他放下坛子正要再提笔,忽然天旋地转。
    眼前那幅活画猛地模糊起来,银框、金发、白色蕾丝、丰腴的腿线搅成一团。
    杨炯眨了两下眼想找回焦距,却发现连对面的烛台都拖出了三道重影,手臂软得像灌了铅,炭笔从指间滑落,“嗒”地一声轻响,格外清晰。
    “你这桃红……”杨炯的声音飘忽起来,舌头在嘴里打结,“怎么……怎么醉人……”
    最后一个“呢”字还未出口,他整个人便往后栽去,后脑勺离地面还有半尺,却被一团温软接住。
    埃莉诺不知何时已扔了画框到了他身后,双臂一环将他拢进怀里,杨炯的后脑勺正陷在她胸脯那两团软玉之中,耳畔是她急促又压抑的心跳声。
    埃莉诺低头凑近他耳垂,声音里憋着笑,气息热乎乎地拂在他后颈:“傻蛋!仙粉黛可是阿基坦最烈的葡萄酒,加了覆盆子汁和樱桃蜜,甜得盖住了酒味,你当喝水呢?”
    杨炯脑子转得极慢,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寸寸咬合着。
    他眨了三次眼,才从混沌里捞出半截清醒来:“你……你给我下药……”
    “胡说什么!”埃莉诺在他脑门拍了一下,清脆响亮,“是你自己把大半坛当水灌的,我逼你了?”
    杨炯想抬手揉额头,臂膀却软得像面条,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整个人瘫在她怀里只剩喘气的力气。
    好半晌他才重新攒出一句话来:“你……你算计我……”
    埃莉诺强忍着笑意,嘴角的肌肉都在发颤:“是你自己寻酒喝,自己仰脖子灌,这叫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呀!”
    她说着双臂一收将他箍紧,拖着他往床榻上放。
    杨炯浑身无力,像一袋湿沙袋被拖过羊毛毯,后背挨上锦褥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埃莉诺跟着爬上来,双臂撑在他枕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忘了告诉你……”埃莉诺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又轻又软,“我祖上是牧羊人,你跟我斗,可没有胜算哟。”
    杨炯仰面躺着,眼睛半睁半闭,烛火在她身后勾出一圈金边。
    他望着埃莉诺褐眸里那两簇跳动的火焰,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可那笑也只笑了半声,便化作一声叹息:“你赢了,富婆。我认栽。”
    “认栽了?”埃莉诺挑眉,指尖划过他下巴,沿着喉结慢慢往下走,“这么快就认了?不像你啊。”
    杨炯被她指尖挠得痒,偏头躲了一下,可脖子也没力气抬,酸麻无力。
    他喘了口气,虚着声音道:“等我酒醒了……哼!”
    “等你酒醒?”埃莉诺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手背上,仰面看他,褐眸锃亮如星,“那可有的等了,你猜仙粉黛里除了果汁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缬草。”
    “什么缬草?”杨炯猛然瞪眼。
    “一种草药,本来中和酒烈的,可是喝多了嘛……”埃莉诺伸出食指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刮,“就会全身发麻,飘飘欲仙。傻蛋,哪有你这么喝仙粉黛的?
    这酒在阿基坦都是按盎司卖的,等量黄金的价钱,法王宴客都只敢一人斟半盏。也就我家底厚,够你这么牛饮。”
    “你还有理了是吧?”杨炯又气又笑,偏生连笑都笑得有气无力,“你这就叫下毒。我跟你说,你得到我的身,得不到我的心……”
    “那可真要叫我悲伤了呢。”埃莉诺嘟着嘴凑下来,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
    那一吻不深不浅,却带着桃酒的甜和栀子花的香,温软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微微退开半寸,低声道:“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杨炯被她这一吻封了所有废话,只觉得那温软的触感从唇上蔓延开来,顺着喉管一路烧下去。
    酒意和药意混在一处,四肢百骸里像灌了蜜浆,又沉又暖,可偏生某处却醒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杨炯喘息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得先帮我……把腰带解了,我手抬不起来。”
    埃莉诺“噗嗤”一声笑得埋进他肩窝里,好容易止住笑,她撑起身来,十指灵巧地解开他腰间腰带。
    那动作里带着几分笨拙,她指尖碰到他小腹时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模样,哼着小调把腰带抽出来扔到床脚。
    “笑什么笑……”杨炯有气无力地瞪她一眼。
    “笑你这副模样呀。”埃莉诺伏在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堂堂华夏皇帝,被一个法兰西女人灌醉了摆布,传回长安去,你那些臣子怕是要笑掉大牙。”
    “你等着!”杨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等着呢。”埃莉诺说着,指尖已经挑开了他直裰的衣襟。
    她的动作轻柔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像在拆一件礼物,一层层剥开那靛蓝的布帛,露出底下紧实的胸膛来。
    烛火映在他身上,肌肉的轮廓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起伏,每一道线条都像是匠人用刻刀凿出来的。
    埃莉诺停了手,褐眸在那片暖玉般的皮肤上流连了一瞬,随即低头,嘴唇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里。
    杨炯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尾椎骨蹿起一股酥麻直冲天灵盖。他的手指终于攒起一点力气,抬起来插进她散落的金发里,指尖蹭过她温热的头皮。
    “哎……别拽头发,我刚梳好的……”埃莉诺含混地抱怨了一声,却是半点挣脱的意思都没有。
    她顺着那道肌肉的纹理一路往下吻,唇瓣温热而干燥。
    杨炯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贲张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手指从她发间滑落,沿着肩胛骨那道流畅的曲线往下抚,摸到那枚白缎蝴蝶结时停了一瞬,随即轻轻一勾。
    蝴蝶结散开,白色蕾丝抹胸松开半边。
    “你……”埃莉诺猛地抬头,褐眸里又是惊又是笑,“你手不是没力气么!”
    “这不是……缓过来了点……”杨炯喘息着笑,那笑意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促狭。
    “还敢使坏!”埃莉诺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柔,随即她直起身来,双手反到背后,灵巧地解开抹胸的系带。
    那薄薄一帘白纱滑落下来,她却不急着扔开,只握在手里,微微侧过身去,偏头看他,褐眸里波光流转,唇角那抹笑意像夏日午后庭院里一朵开到极盛的栀子花,白得耀眼,香得发晕,可那花瓣间透出的却又是一种说不清的纯情。
    杨炯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烛火将埃莉诺整个人镀上一层薄金,她侧身的姿势将腰肢收成一道极细的弧,胯骨却向一侧撑开,臀线饱满得如同夏熟的白瓜。
    那轮廓在光影里千变万化,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些曲线微微流动起来,像月光下的海浪,永无休止地涌动。
    埃莉诺回身趴下来,整个人覆在他身上。
    “你很棒!”杨炯轻声说。
    这话来得突然,埃莉诺那八面玲珑的笑面上竟闪过一瞬不设防的茫然。她随即弯了眉眼,嘴唇贴在他嘴角,声音又轻又软:“你也不赖,就是嘴硬了点。”
    “嘴硬的人……”杨炯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将她带着微微一起一落,“通常……别的地方也硬。”
    埃莉诺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噗”一声笑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簌簌发抖,连鼻息都乱了分寸。
    她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还敢嘴硬,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在一处,杨炯的手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沿着她脊背那道温润的沟壑缓缓滑下去,停在腰窝处微微凹陷的地方。
    埃莉诺的脊背在他掌心下轻轻弓起,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所有的戒备和算计都在那一瞬间松了绑。
    他翻身将她拢进臂弯,白色蕾丝短裙不知何时已经褪到了床脚,堆叠成一团半透明的云。
    埃莉诺仰面躺着,金发在锦褥上铺了满枕。
    她的手攀在他肩上,指甲陷进肩胛骨的肌肉里,留下月牙似的浅痕。
    埃莉诺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可那声息还是从鼻子里断断续续地逸出来,时高时低,几不可闻。
    杨炯低头吻她耳垂,哑着嗓子笑:“别忍着。”
    “你管我!”埃莉诺喘着气白他一眼,可那一眼里半分威慑也无,尽是波光潋滟的春意。
    一个时辰后……
    帐中的喘息终于渐渐平歇,两人并肩仰卧,汗水浸透的锦褥皱得不成样子。
    埃莉诺侧过身来,一条胳膊搭在他胸膛上,下巴搁在臂弯里,嘟着嘴在他胸口吹气:“小男人还挺厉害。”
    杨炯侧头看她,嘴角那抹笑又浮上来:“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话音未落,忽然翻身将她拢住,双手托着她腰胯处一翻一提。
    埃莉诺惊呼半声:“啊!还来?”
    她想挣却又舍不得挣,手脚便软软地瘫在他掌心里,嘴上却还逞强,“你……你方才不是……”
    “方才是方才。”杨炯低头吻她肩头,声音闷在皮肤上,“你使坏灌醉我,这账得一笔一笔算。”
    埃莉诺被他吻得浑身一颤,那声“救命”已经涌到了舌尖,刚要化作一阵娇笑吐出来。
    突然,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声,不算重,却分外清晰。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杨炯侧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埃莉诺则趴在他身侧,褐眸从凌乱的金发间望过去。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门口那道门缝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片刻的寂静后,门外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迟疑和急促:
    “那个,曾阿牛在吗?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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