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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水杯捂着手，继续说道：「我跟合伙人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公司的主要业务和核心团队都迁回江城来。」
「一来是看中了本地的市场潜力，二来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大勇天天在工地上跑，我也想把重心挪回来，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是好事啊。」陈董赞同地点了点头，「江城的文娱和传媒板块确实是个蓝海，现在入场时机刚刚好。」
「以弟妹的经验和资源，把盘子支起来不是难事。以后要是有场地或者人脉上的需要，大勇不好意思开口，你直接找我。」
「那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陈董。」王秀客气地笑了笑。
几个人坐在桌前，就着江城的商业环境闲聊着。
大厅里的氛围很放松，林凡在明档厨房里安静地切着配菜，不时传来均匀的「笃笃」声。
王秀一边听着两个大男人聊地产，目光一边不自觉地在店里四处打量。
干她这一行的，职业病就是看人。每天走在大街上，习惯性地就会去审视路人的骨相丶比例和气质。
刚才那个过来上水和端菜的女服务员林一，就已经让她暗自吃惊了。
那种清冷出挑的长相和体态，别说在一家小饭馆，就是放在她那个美女如云的模特公司里，也是绝对的头牌苗子。
要不是李大勇提醒她人家嗓子有残疾，她刚才都差点想掏名片挖人了。
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王秀的视线顺势落在了收银台后面的苏小小身上。
苏小小这会儿正拿着平板电脑，笑盈盈地给一桌刚吃完的客人核对帐单。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略显宽大的格子衬衫，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没有任何精致的妆容，素面朝天，却透着一股大学生特有的蓬勃朝气和乾净利落。
王秀盯着苏小小看了一会儿，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大勇。」王秀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李大勇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李大勇停下话头。
「收银台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王秀朝着苏小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叫苏小小，江城大学的大学生，在老林这儿勤工俭学的。」
李大勇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丫头手脚麻利，嘴也甜，店里的熟客都挺喜欢她。」
王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这小姑娘的自身条件很不错啊。」
「你看看那脸型轮廓，骨相很平整。虽然五官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特别耐看，很有眼缘。」
李大勇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眼缘？不就是个乾乾净净的女大学生吗，看着挺机灵的。」
「你不懂。」王秀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跟丈夫解释。
「我在外面做这行，太了解现在的市场风向了。现在电商直播和短视频带货这块儿，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瓜子脸早就让人审美疲劳了。」
她端起水杯，目光一直锁在苏小小身上，越看越觉得是个好苗子。
「现在的品牌方，特别是那些走亲民丶生活化路线的服装和美妆品牌，就缺这种带着天然学生气丶有亲和力的『邻家女孩』类型。」
「这小姑娘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一点都不做作。要是稍微包装一下，教教镜头感，拿去接几个国货品牌的平面拍摄或者做短视频出镜，绝对有市场。」
陈董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多看了苏小小两眼，笑着打趣了一句。
「弟妹这职业病是深入骨髓了，吃顿饭的功夫，就盯上老林的员工了。」
「遇到好苗子，哪有干看着的道理。咱们公司刚搬回江城，正在招兵买马，正好缺这种新鲜血液。」
王秀笑了笑，直接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名片盒，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扣在手里。
「大勇，你既然跟他们熟，一会儿帮我牵个线。兼职拍几组照片，收入可比在这小饭馆里端盘子结帐高多了。现在的大学生哪有不缺钱的？」
李大勇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收银台，又看了看明档厨房里的林凡。
「牵线倒是不难，不过老林这店里的人，脾气多少都有点随老林。」
李大勇压低声音提醒道，「这小丫头跟老林关系挺好，你一会儿自己跟她聊聊看，别把话说得太满。」
「放心，我心里有数。」王秀把名片捏在指尖。
大厅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李大勇和陈董这桌也坐得差不多了。
三人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
李大勇笑呵呵地看向苏小小：「小苏啊，我媳妇有点事想跟你聊两句，耽误你一分钟。」
苏小小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平板，抬起头看向站在李大勇旁边的王秀。
「嫂子，您找我有事？」苏小小礼貌地笑了笑。
王秀走上前，姿态很随和地把那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小小是吧，我叫王秀。这是我的名片。」
苏小小双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星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王秀」，底下是一排头衔和地址。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主要做平面模特经纪和品牌视觉包装。」
「我刚才在那边看你忙活半天，觉得你的外形条件和气质特别好，非常适合我们最近在对接的几个国货品牌的拍摄企划。」王秀说话很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兼职模特？工作时间很灵活，可以按照你的课表来排。」
「而且薪酬方面绝对丰厚。」
苏小小听着这番话，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又抬头看了看王秀。
要是换作一般的女大学生，听到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或者经纪公司老板看中，还能赚快钱，多半会激动得不知所措。
但苏小小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尴尬。
她把名片双手递还给了王秀。
「嫂子，谢谢您的好意。」苏小小笑得很真诚，语气却一点都不含糊，「不过我没什么兴趣做模特，也不太会面对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