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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神探
湾仔警署总部。
陈凡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比中环警署要小一些，但有种内敛的肃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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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玻璃门擦得铝亮，倒映着街对面林立的高楼和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进出的人步履匆匆，没人多看他一眼。
陈凡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比中环那边忙了不止一倍。
他刚走到电梯口，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
「阿凡！」
陈凡转头，袁浩云从侧面的走廊里大步走出来。
「袁Sir。」
「叫什么袁Sir，你现在职位比我高，叫老袁就行了。」
袁浩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道，「妈的，上次见面你还是警长，这才几天？三级跳啊。
「运气好。」
陈凡嘴角微微翘了翘。
「运气？你骗鬼呢！」
袁浩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走吧，李Sir已经到了，今天来的人不少，待会带你见见。」
两人并肩进了电梯，袁浩云压忽然低声音：「对了，陈桂彬你听说过没？据说是西九龙那边有名的神探，破获过很多大案，但人有点古怪。」
陈桂彬？
陈凡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张长者络腮胡的脸。
「略有耳闻。」
他轻轻点头，没多说。
电梯在三楼停下，两人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面前是一间大会议室，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说话。
袁浩云推门进去。
会议室的面积不小，七八张桌椅整齐的排列着，墙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白板，上面已经贴了不少照片。
几个人已经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陈凡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首先是方洁霞，这女人正绷着脸，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情报。
再过去一些，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坐姿很正，腰杆挺得笔直，表情也是紧绷的。
不过那极具辨识度的五官，还是让陈凡一眼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刘杰辉！
再往右一点，是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男人。
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打理过。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似的望着桌面，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精神病探长，陈桂彬！
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板寸头，下巴刮得发青，正闭着眼睛养神。
另一个则戴着眼镜，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
这两人陈凡叫不出名字，但从他们身上散出的那种老练沉稳的气质来看，应该也是某个警署抽调来的骨干。
最后则是站在白板前的斯文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内敛，像是大学里的教授。
正是0记高级警司李文斌！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扭头看过来。
「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你们很准时，希望破案的时候也能这样。」
陈凡闻言立正敬礼。
」YesSir！」
李文斌微微点头，随后抬手指了指空位。
「坐吧。」
陈凡在刘杰辉旁边坐了下来，袁浩云绕到另一边，挨着那个戴眼镜的警员坐下。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警服，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耸，目光中带着一种天然的锐利。
苗志舜！
陈凡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抱歉，路上堵车。」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乾脆利落。
李文斌看了一眼手表。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他拿着手中的记号笔，点了点白板上的照片。
「V，真名不详，身份不详，年龄不详。
目前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此人与麦哲伦院长与候绍荣绑架案，有着直接关联。」
「圣母医院器官走私案呢？」
袁浩云叼着牙签举手问道：「现在外面都说咱们这些警察是鬼佬养的狗，李Sir，你不是真想让我当狗吧？」
「这个案子还存在疑点，而且也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你如果有心，可以自己去调查。」
李文斌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温声建议道。
袁浩云翻了翻眼睛。
「查就查！」
经过这个小插曲，会议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先梳理一下时间线。」
李文斌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几行字。
「第一，圣母医院院长麦哲伦在上班途中被绑架，绑匪手段十分专业，留下的线索非常少。」
「第二，V通过身份不明的手段强行覆盖了全港所有电视台的信号，直播了一段审讯麦哲伦的画面。
在画面中，麦哲伦承认了自己参与人体器官走私的事实，并供出了一系列涉案人员，其中包括警司候绍荣。」
「第三，麦哲伦的尸体在九龙一处废弃唐楼被发现。」
「第四，V夜入锦綉花园麦哲伦的住所，从十多名警员的包围中从容取走了重要证物，并带走了候绍荣。」
李文斌放下笔，转过身来面对众人。
「处长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上面给我们的压力很大。」
「现在外面的情况你们也都直到。
社团趁乱搞事，市民对警队的信任降到了冰点，如果我们不能在最短时间内破案，后果将会更严重。」
「现在问题是，V下一个目标是谁？他做这些事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李文斌顿了顿，目光严厉的扫过全场。
「我不管V是疯子还是英雄，我们的责任是抓到他，你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后招来的人，别让我失望。」
「李Sir！」
陈桂彬忽然举起手：「我想去看看麦哲伦的死亡地点。」
「当然可以。」
李文斌恢复刚才的从容，「陈凡，你跟方督察以及陈桂彬组成一个小队，剩下的刘杰辉与苗志舜...」
他将早已打好地腹稿说了出来。
八个人分成了三队，分别是袁浩云，刘杰辉，苗志舜，然后是那两个不知名的警员，最后是陈凡这一组。
在李文斌的安排之下，陈凡他们跟着陈桂彬尽可能地寻找V在现场留下地线索。
刘杰辉的小队则负责去寻找关于麦哲伦失踪案的遗漏信息。
最后那一组被安排去了圣母医院调查。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文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抬眼问道。
袁浩云立刻举手，「李Sir，我能不能去医院？」
「不行！」
李文斌直接摇头，「医院有他们两个就够了，你们这一组可能要跟社团打交道，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一听这话，本来还有些怨气的袁浩云顿时不吭声了。
他是那种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都没什么了吧？那就开始行动吧，陈凡你留一下。
李文斌看了看手表道。
他虽然没说上面给了多少时间破案，但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新人，自然清楚其中的紧迫。
此刻什么也没说，纷纷朝外面走去。
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文斌站在白板前面，把上面的照片一张一张取下来，收进文件夹里。
「坐。」
陈凡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李Sir有什么事吗？」
「别那么紧张，比起他们，你跟我是自己人。」
李文斌微微一笑：「在重案组呆的还习惯吗？」
「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咯？有没有想过回来，老陆跟我说了好多次，不该放你过去。」
「这...」
陈凡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面前这位喜欢用软刀子，一切算计都隐藏在他温和的外表下。
这点从袁浩云刚才的遭遇就能看出来。
「不用立刻回答，等忙完这件事再说。」
李文斌微微一笑，将手放在陈凡的肩膀上：「我只是想你记住，无论你在什么地方，0记都是你的家。」
「谢谢李Sir！」
「好了，去忙吧。」
陈凡闻言敬礼，接着朝门外走去。
等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就见方洁霞靠在墙上，看见陈凡后，立刻站直了身子。
「李Sir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我在重案组待得习不习惯。」
陈凡随口答道，自光越过她，落在走廊另一头。
陈桂彬正站在饮水机旁边，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方洁霞顺着陈凡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这位陈Sir患有中等程度的认知障碍跟精神分裂。」
说完她顿了顿。
「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送去医院才对。」
「天才跟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有时候人们只需要答案，对过程其实并不看重。」
陈凡说完朝那边走去，最后在饮水机前停下。
「陈Sir，我们该出发了！」
陈桂彬转过头，双眼睛在对上陈凡视线的一瞬间，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在他的视角当中，陈凡已经变了一个人。
V！
「你！！」
陈桂彬忽然大叫出来，但等回过神时，陈凡又恢复了原样。
「嗯？陈Sir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
陈桂彬轻轻摇头，随后神吸了一口气。
「你也姓陈？」
「对，陈凡。」
「那我叫你阿凡好了。」
他正要说话，一旁的方洁霞皱起眉头，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陈凡面前。
「陈Sir，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从这里开车到九龙大概四十分钟，我建议」
「去现场之前，我想听听阿凡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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