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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杨凌高不过是被他们顺手推出去献祭的弃子!
卢永真三人组借着替我查内鬼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出宏耀金茂。
把公司的安防换岗时间,保险柜位置,甚至我的印鉴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为的就是在今晚所有人被调往唐镇湾的空当,直捣黄龙!
我站在枯井旁,左手握着手机,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卢社长,不愧是干过调查记者的人,这一手灯下黑玩得确实漂亮。”
“不过你身边那位专业的合伙人律师,在插-进我办公室那枚法人U盾的时候,难道没发现主办行系统的弹窗提示不对劲吗?”
电话那头的卢永真微微一顿。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那个合伙人律师敲击键盘的急促声响,以及略显惊慌的低语:“老卢,不对!”
“宏耀金茂的基本户里只有两百多万日常备用金,城中村项目那六个亿的开发资金锁在主办行的二级共管专户里!”
“系统提示,单凭林风的法人主盾无法发起五百万以上的划转,必须同时插入恒天集团许铭的联签副盾。”
“并且通过主办行风控主管的后台动态口令核验,连续输错三次就会直接触发央行反洗钱锁死!”
卢永真呼吸骤然一沉:“林风,你改了账户权限!”
我冷笑一声,对着话筒字字清晰地说道:
“半个月前你来公司查账的时候,还是杨凌高留下的老财务制度。”
“但就在四天前,为了防白鬼在背后捅刀子,我跟许铭还有主办行风控部的严正平主管重新签了双盾共管协议。”
“许铭的联签副盾和后台动态口令,现在就在我口袋里揣着。”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卢永真,你想要的无非是那六个亿的现钱,还有我手里的上半本《海陵内陆七省总名录》。”
“你现在要是敢动梁莹一根汗毛,或者让你的律师强行试密码锁死账户,你今晚除了一具尸体,一分钱都带不走!”
我语气陡然转冷,直接反客为主:“从唐镇湾走东渠水路回公司顶楼,我要十八分钟。”
“让你的人把枪从梁莹头上挪开,把后台页面停在待授权状态。”
“十二点十八分,我带着许铭的副盾和上半本名录上楼,跟你一手交钱,一手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卢永真很清楚我不是在吓唬他,没有副盾,那六个亿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数字。
卢永真斯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狠戾:“好,林老板是个爽快人。”
“我就给你十八分钟,欧阳复明是全军大比武出来的侦察尖兵。”
“顶楼的电梯井,走廊和玻璃幕墙外头全都布置了绊发雷和交叉射界。”
“十二点十八分,我只准你一个人从消防梯走上来,要是让我看见半个治安跟着你,你就准备给梁秘书收尸吧!”
“啪!”
电话挂断。
我立刻转过身,将装有儿子林北港的恒温转运箱交给随行的市一院儿科主任和四名特警:“把孩子护送回医院三楼无菌内舱,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总,那六个亿真要拿副盾给他们划过去吗?”肖剑南急声问道。
我一边带着沈青,牛元,赵旭东和肖剑南往山下的乱石滩快艇冲去,一边果断下令:
“一分钱他也划不走。”
“肖律师,现在就给主办行风控部的严正平主管打电话!”
“让他立刻在银行后台给城中村共管账户挂载一个‘虚拟沙盒延迟通道’。”
“我现在把一串测试口令发给卢永真,让他们输入后电脑屏幕显示‘跨境大额汇款正在排队清分。”
“预计耗时十五分钟’,用假进度条把那个律师的眼睛死死钉在电脑前!”
“高明!我马上联系严主管!”肖剑南眼睛大亮,立刻掏出手机拨号。
凌晨十二点整,双涡轮警用快艇再次咆哮着冲出唐镇湾,顺着东渠暗河的湍急水流,向着市区方向全速狂飙。
船舱里,赵旭东脸色铁青地看着宏耀金茂总部大厦的建筑平面图:
“林风,宏耀金茂总部在十八楼顶层,一共只有两部客梯,一部货梯和一条剪刀式消防步梯。”
“那个欧阳复明既然是顶尖侦察兵出身,把正门防爆门用电焊焊死了。”
“消防步梯和电梯口肯定装了监控和诡雷,特警要是强行破门或者从天台索降,卢永真狗急跳墙之下,梁莹必死无疑!”
我盯着平面图,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留守医院坐镇的小姨夫洪振宏把电话打了进来:“小风,到哪儿了?”
“在东渠快艇上,还有十分钟到公司楼下!”
“小姨夫,顶楼的防爆门和消防梯全被欧阳复明封死了,大厦顶楼还有没有别的暗口?”我急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小姨夫毫不犹豫地吼道:“有!宏耀金茂这栋楼是十二年前我亲手盯着盖起来的!”
“当年我刚从码头洗白上岸,怕以前的仇家上门堵门。”
“特意在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那面九宫格红木书柜后面,留了一条六十公分宽的‘独立配重备品升降井’!”
我心头猛地一震:“备品升降井?”
“对!那条竖井直通十六楼的空调机房夹层,平时用来运送机密账箱,井壁做了双层隔音。”
“而且当年竣工验收后,我就把那条竖井从物业公开的建筑图纸上彻底抹掉了!”
“杨凌高不知道,梁莹不知道,卢永真手里的图纸上更不可能有!”
小姨夫语速极快地交代:“机关就在十六楼机房东侧第三个风管检修口里。”
“手动摇柄拉上去,直接就能从你办公室书柜背板后面穿出来!”
听到这句话,船舱里所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凛冽的精光!
欧阳复明就算反侦察能力再强,他也只能防住图纸上有的门窗和通道,绝不可能防得住自己后背那面实心红木书柜!
我左手在图纸上一拍,瞬间定下绝杀战术:“赵哥!十二点十五分到楼下!”
“你带特警突击队大张旗鼓地坐货梯上十八楼,用液压切割机在正面防爆门外制造火花和噪音。”
“再放两架警用无人机打着强光探照灯悬停在顶楼落地窗外!”
“欧阳复明是侦察兵,听到正面强攻和窗外无人机动静,他的全部注意力和枪口一定会死死锁在正门和落地窗方向!”
“好!我正面吸住他们的眼珠子,你和沈青,小唐从十六楼升降井摸进去掏他的心窝子!”赵旭东重重点头。
凌晨十二点十四分,快艇冲出东渠码头,我们换乘早已等候在岸边的无标防暴车。
两分钟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宏耀金茂大厦的地下车-库。
此时,肖剑南已经通过严正平主管向顶楼发送了第一组虚拟沙盒口令。
我和师兄沈青,小唐三人脱掉显眼的外套,通过消防通道一路疾奔上到十六楼空调机房。
在东侧第三个风管后面,果然找到了一扇涂着防锈漆的隐蔽铁门!
小唐用撬棍拧开锁扣,里面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垂直钢索吊笼井。
“上!”
为了不发出半点电机声响,我们三人没有用升降吊笼。
而是手脚并用,踩着井壁两侧的防滑铁梯,屏住呼吸,如三只壁虎般在黑暗中悄然向上攀爬了八米。
停在了十八楼书柜背板的透气格栅后方。
透过格栅细密的缝隙往外看去。
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在正前方十米外的双层防爆玻璃大门后。
身材壮硕如铁塔般的退伍侦察兵欧阳复明正半蹲在铝合金办公桌垒成的掩体后面。
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高压钢珠气步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走廊的监控分屏。
门框上下果然挂着两枚拉紧了鱼线的铝热剂诡雷!
而在右侧的办公桌电脑前,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合伙人律师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上的虚拟进度条,嘴里低声喊着:
“快了!老卢,共管沙盒清分已经跑到百分之九十六了,再有两分钟六个亿就能全进咱们的离岸池子!”
在落地窗前的真皮转椅旁,梁莹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嘴上贴着胶带,额角还带着被枪托磕出的红肿。
卢永真就站在梁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斯斯文文的脸上带着一抹得逞后的冷笑。
左手拿着那本从保险柜旁拿出来的下半部《海陵总名录》。
右手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枪,枪口就垂在梁莹的耳根旁。
就在这时,我对着耳麦极轻地吹了一口气。
“滋啦轰!!”
办公室正门外,赵旭东带领的特警队突然启动无齿锯切割防爆门合页。
刺目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金属切割声瞬间炸响。
与此同时,落地窗外夜空中,两架大型警用无人机骤然亮起四盏万流明的强光探照灯,直射进办公室内部!
“治安强攻了!老卢,快让开窗户盲区!”
前方的欧阳复明脸色剧变,猛地调转气步枪对准落地窗,同时伸手去拉门边的诡雷保险丝。
电脑前的合伙人律师也吓得尖叫一声蹲到了桌子底下。
而卢永真更是被窗外刺眼的强光晃得下意识抬起左臂挡住眼镜。
身体向右侧偏出了半步,右手枪口瞬间离开了梁莹的太阳穴!
就是这一瞬!
“破!”
我和沈青,小唐三人同时用左肩撞向红木书柜的活页背板!
“砰哗啦!!”
整扇厚重的九宫格红木书柜带着上面摆放的瓷器古董。
如同一堵倒塌的城墙般朝着办公桌方向轰然拍下,当场将蹲在桌边的合伙人律师连人带电脑砸翻在底!
卢永真惊骇欲绝地猛回头:“后面有人?”
他刚想把枪口重新移向梁莹,我距离他已经不足两米!
我根本不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左脚在倒塌的书柜背板上猛地一借力。
整个人凌空扑出,右手手腕上那把重新穿上了钢丝绳的满月旧银锁被我全力甩出。
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精准无比地缠绕抽击在卢永真持枪的右手食指与枪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