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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妙倩有些有苦说不出离了座,在为一轩之外架起她的古筝,随即一曲《芣苢》袅袅乐声余音绕梁,潘月卿脸上带着笑容,只待潘妙倩一曲弹罢,沈氏父子还沉浸在潘妙倩的歌声和乐声之内,待到反应过来之时朝着潘海云赞叹道:“京都才女名不虚传啊!”
潘月卿噙着笑容,虽是京都才女,却还是如一介歌姬一般下堂而奏,也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抬眼对上收拾好琴自竹帘之下转入的潘妙倩那双嫉恨的目光,不觉笑容更加灿烂,抬眼对着沈心常应和一声道:“沈伯伯,我这妹妹确实是名不虚传的才女。”
不过是三息之后,潘妙倩身影便出现在众人跟前,只是她微微行了一个万福礼,还未多说什么,潘海云便开口吩咐道:“好了,月儿妙儿,你们先退下吧。”潘妙倩有些懵懂抬眼对上潘海云说一不二的目光,虽不知为何但看着潘月卿当即起身告辞,也只能跟着告辞,而后一步三回头看向沈平季。
“三妹妹,别看了,爹爹不会和沈家联姻的。”潘月卿特意顿住脚步,二人堪堪出了长岭门,只在莲花池前驻足,潘妙倩心思被潘月卿戳破的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又看着潘月卿身边那位冷面的侍女洛水,原本刘莹薇就不允许她来为一轩,她是偷偷溜出紫瑞院,在老太太跟前撒娇才得了这个首肯的,因为一个丫头都没有带上。
当下却生出几分忌惮来,后退三步:“二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平季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啊……”潘月卿看向潘妙倩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含着笑背着手绕着潘妙倩走了两圈,轻轻感叹出声道。
“哪又怎么样?!”潘妙倩对上潘月卿似笑非笑的笑容,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当下伸手抓住潘月卿的手,开口叱道:“你别想了!平……平季哥哥……是不会看上你的!”
“平季哥哥?你才和他见了一面,就哥哥妹妹上了?”潘月卿笑容噙在嘴边,一抬手狠狠甩开潘妙倩的手,笑道:“人家兴许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第一才女也才廉价了吧?”她笑容完全敛住,连讥笑都没有留给潘妙倩:“怎么?今日下堂弹奏的感觉可好?”
潘妙倩被她说得怒从心起,当下抬手正要一巴掌扇到潘月卿脸上,洛水手疾眼快一把擒住潘妙倩的手,潘月卿伸手捏住她柔嫩的脸颊,水葱般的手指一寸寸划过她下巴,笑容再一次迎在潘月卿的脸上:“三妹妹,别忘了你娘当处是为了什么被赶到乡下去,也别以为我忘了你们对我做过什么,你的这点小聪明最好收敛点。”
“你要干什么?”潘妙倩看着潘月卿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有些慌忙。
“没干什么。”潘月卿扬灿烂的笑容,朝着洛水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开潘妙倩。
东风阁关闭月洞门,潘月卿堪堪沐浴完毕,一袭月白长衫手执一碗杏仁核桃露,她向来不喜欢身边时时刻刻有人守着,如今正将洛水也打发下去休息,一碗热腾腾杏仁核桃露下肚,正有一丝温热在小腹,她便自美人榻上起身,径直打开边上的小窗要透气。
却只见一黑衣劲装男子居然便从这小窗之内翻进来,还不等潘月卿反应,这男子便一把捂住潘月卿的嘴没让一丁点声响流露出去。潘月卿张嘴正要咬一口捂住嘴的手,舌头微触到手心尖锐物,她下意识瞪大双眼:这是什么人居然还握着手里剑!
要是一不小心就一把毁了她的容了!
什么时候京都的治安这么差了?潘相家还能被随随便便翻进来了!?
“别出声。”
一声极其熟悉的声音传入潘月卿的耳朵之内,她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声音是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齐司安!
“松开我!”潘月卿满口腥甜,舌头方才被手里剑划了一道小口子,如今正有些骇人流血,血迹随着潘月卿开口从嘴角越出,顺着齐司安的武装到手上的指缝里淌下,齐司安下意识松开手,有些懵抬眼对上紧闭着嘴巴一道血迹顺着嘴角流下的潘月卿。
他有些慌了,上前去便一把捏住潘月卿两颊:“不就是捂你的嘴嘛!?至于看不开到咬舌自尽?!”
“咳咳!”潘月卿却觉得脚下一软,猛然一阵咳嗽之后,身子向后一倾,好在下意识手撑住了桌子才不至于摔在地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定然是齐司安的手里剑有毒,当下撑着力气抬手去摸自己腰间那罐随身的‘清热解毒丸’
齐司安有些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里剑,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叹出一口气,也没管潘月卿的动作,下意识欺身上前一把含住潘月卿的樱桃小嘴,舌尖微撬贝齿,将一颗有些辛辣药丸送进了潘月卿的嘴里。
潘月卿迷迷糊糊中瞬间清醒,一把推开齐司安,一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齐司安脸上:“你有病啊?!”
“刚刚是我救了你,潘毒蝎你讲点道理。”齐司安吃了她这一记,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霜的表情。
“咳咳……”潘月卿捂住心口,有些愤怒又是猛然咳嗽了好几声。
“姑娘?姑娘怎么了?”门口传来顾盼的声音,潘月卿急急开口厉声叱呵住顾盼的脚步:“站住!不许进来!”而后稍微缓和了语气才道:“我无事,不过是喝核桃露呛到了。”
待门外声音完全消失了之后,潘月卿才抬眼对上摘下面具靠在书架上好整以暇的齐司安:“你干什么?”
齐司安略微翻过几页书卷,声音平淡:“路过,想着来看看你,顺便问下杨霖去哪了。”
“杨先生?”这回换潘月卿懵了,她记得此前去时杨霖还在黄吉道啊,可听着齐毒蛇的意思,杨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