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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串烤好了，你尝尝。”皇甫羽把那串刚烤好的鸡翅递到我面前，鸡翅表面还冒着油泡，看着确实比刚才那串强。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接道：“不吃。”
“为什么？”皇莆羽问我。
“你烤的东西，狗都不吃。”拒绝道。
她举着那串鸡翅的手僵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我拿着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口炒粉，嚼得挺香。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慕容笙伸出手，把那串鸡翅接了过去。
“狗不吃，我吃。”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还行，比刚才那串强。”
我看着他，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兄弟，你是个狠人。”
慕容笙没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那串鸡翅，嚼得很认真，像在用行动证明什么。
皇甫羽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盘还没烤完的串往自己那边拢了一下。
林薇儿在旁边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怕打扰什么氛围，小声说道：“你那个朋友，嘴确实挺硬的。”
“嘴不硬能坐到现在吗？”我说。
“那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林薇儿问我。
“看那盘鸡翅还剩多少。”我说。
皇莆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们一眼，但没说话，她低头把那盘串又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像是觉的自己烤的串很丢人。
饭吃得差不多了，老板又送了一盘花生米，说是送的，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侧过头，看向林薇儿。
“差不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薇儿放下筷子，拿起外套站起来，皇甫羽刚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抬头看着我们，目光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停了一下。
“你们去哪儿？”她问我。
我站起来，伸手帮林薇儿拉了拉外套领子，动作随意得像是做了很多次。
“开房去。你看不出来吗？”我随口一说道。
皇甫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放下酒杯，只是看着我，目光像在判断这句话的成色。
“开房？”她想了想道：“你是认真的？”
“对，好久没见了，我需要共度春宵，你有意见？”我有些不悦的说道。
她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点我听不太分明的情绪。
“你这个人……还真是有够……”
“我怎么了？”
“你跟人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吗？”
“拐弯干什么？又不是谈生意，我跟自己女人开房，光明正大，怎么，你也要来？”我笑着问道。
“想得美！”她把酒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骂道：“色狼，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跟一个较熟了的人说话。
“我跟自己女人上床，算什么色狼？“我侧过头看向慕容笙，说道：“这女人交给你了，你负责送她回去。”
慕容笙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啤酒，像是正在等这句话。他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送她回去。”
林薇儿已经走到几步开外了，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要走了。我朝她走过去，然后一起沿着街道走远。
身后隐约传来皇甫羽的声音，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听不真切。
“你倒是答应得挺快。”皇莆羽说道。
“既然他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
“你是不好拒绝，还是本来就想送？”皇莆羽笑道。
“你觉得是哪个就是哪个。”
我听到林薇儿在我旁边笑了一声。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像那声笑只是她一个人的回应，不需要别人听见。
我追上她的步伐时，街道两旁的灯光正把石板路照得发亮，她偏过头，像在想什么，又像是没打算开口。
我们走了一小段，夜里的风带着烤串摊的烟火气，她的影子在路灯下面拉得很长。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没挣开。
她侧过头，说：“你刚才那几句话，挺气人的。”
“你吃醋了？”我坏笑着问道。
“才没有呢！”林薇儿哼了一嘴道。
林薇儿走得不快，但也不慢，她松开我的手，又放回去，把外套的拉链拉到头，又拉开一点，我看的出来，她是吃醋了。
“你刚才跟皇甫羽说话的时候，挺自然的。”林薇儿说道。
“那当然，都是朋友了。”我笑着说道。
“朋友？你跟她才认识几天？你认识我多久了？你就这么自然地跟她说话，一点都不生分。”林薇儿嘟着小嘴说道。
“你跟她也聊得挺好。”我笑着说。
“那是另一回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问道：“我看你跟别的女人说话，就是不太舒服，说不出的那种感觉。”
我站住，看着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她说话？板着脸？还是见了她就绕道走？”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像一个正在试图拉开距离的信号，但脚步没有真正加快。
我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笑着问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不理她？以后她找你你也不见？”
她停了一下，像是这句话刚好踩到了她预想中的那个点。
“我没有让你不理她，但我总得有点什么反应吧？我跟她又不熟，你跟她倒是走得挺近，才几天就带她到处跑。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有说有笑，你平时跟别人说话也没这么积极。”
“她来找我，说要看看这边的情况，我就带她看看。”我说道。
“那她为什么要来看你？她一个上京人，跑这么远，就为了看你？”林薇儿觉着嘴巴看着我，可爱至极。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带她来看看，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笑着说。
她瞥了我一眼，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在看，目前看起来，她是真的好奇。”我看着她说道：“你刚才说你看我跟她说话不太舒服，那你想听我说句实话吗？”
“你说。”她说。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在想你。”我说道。
她的脚步果然放慢了一些，肩膀也松了一点道：“你少来。”
“真的，我在想，要是你也在场，她会是什么反应。”我问道。
“那如果我真的在场呢？”
“那她就不会坐那么近了。”
她终于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像刚被风吹开的门，被阳光轻轻推开的门缝。
“油嘴滑舌，你哄人的时候，倒是不嫌麻烦。”
“我知道你肯定得说点什么，没关系，你说，我听着。”
“那你以后跟她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们说得那么热闹，我都插不上嘴。”她说。
“那我下次跟她说话的时候，带张凳子，让你坐旁边。”我说道。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坐旁边，我说话的时候你也能听到。”我说。
“你确定？”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路灯的光正好从她头顶照下来。
“那我可不止坐在旁边，我还会插话。”
“那你插。”
“我还会问问题。”
“那你问。”
“我还会拉你走。”
“那我跟你走。”我温柔的笑道。
她看着我，停顿了片刻：“你这个人，哄人倒是挺有一套的。”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停下来。
我追上去，走在她旁边道：“那你现在还想不想拉我走了？”
“不想了。”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还作数吗？”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作数，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到我觉得该拉你走的时候。”她说完这句话，就不在说话。
窗外的夜色还很深，我跟着她走进酒店大门时，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问我：“陈凡，你现在还会跟别人说这种话吗？”
“哪种话？”我问。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她认真的问我。
“刚才说的那些，我只跟你说。”我认真的回答。
她没有接话。她只是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键，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那还差不多。”
推开房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在墙壁上铺开一圈暖黄色，像被调低了亮度的落日。
林薇儿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像在等我说第一句话。
“还在生气？”
“没有。”
“你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说话不会这么短，也不会这么平。”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道：“你在想刚才那件事？”
“我在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每个见过你的女人都觉得你挺好的。”
“那你自己是怎么觉得的？你觉得我好吗？”
她侧过头，没有直接回答，笑着道：“你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太好。好的时候让人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不太好的时候让人想把你赶出去。”
“那你现在是想多待一会儿，还是想把我赶出去？”我厚脸皮的问道。
她看了我一眼笑骂道：“先留着你，等会儿看情况再说。”
她走回床边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我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对了，你刚才说我对皇甫羽说话太自然了，那我要不要下次跟她说话的时候冷一点？”
“那也不用，你冷一点人家还以为你在生气。”
“那我应该怎么说话才比较合适？”我问。
“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害怕了呢？”她故意吃醋的看着我。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吃醋，我是心疼你啊！”我笑呵呵的说道。
她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比刚才自然了很多。
“你这个人，哄人有一套。”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她想了想：“先不气了。但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那你想要什么表现？”
“还没想好，先保留，等你下次犯错了再说。”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笑了一下，像是那句话让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那如果我一直不犯错呢？”
“那就留着，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路灯把街道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我坐在床边，林薇儿在床沿另一侧坐着，她侧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你跟皇甫羽认识多久了？真的没多久？才几天时间，她就跟你这么熟了？”
“确实没多久，她自己找上门来的，说想看看上城的情况，我一开始也不确定她是什么目的，接触下来才发现她这个人其实挺直接的。”
“那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林薇儿问我。
“她还挺有意思的，说话直，不太绕弯子，跟人相处的时候不会藏着掖着。”
“那你喜欢跟她相处？”
“还行。但她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会在旁边坐着插话。”
她伸手轻轻推了我肩膀一下，笑着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她没说完，但语气已经彻底缓和下来了道：“那你觉得，她以后还会来找你吗？”
“应该会，她那边还有事没弄清楚。”
“那你下次带我去。”
“行，带你去，你坐旁边，插话、问问题、拉我走，都行。”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靠在我肩上，安静了一会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
我感受着她的身材，我顿时有点上头了，于是我轻轻解开她的衣服扣子，她按住了我的手说道：“你身上有烤串味，去洗个澡。”
“不去不行么？我很着急啊！”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当然不行了，我就是要让你着急！”林薇儿一脸傲娇的看着我。
“你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当然，谁让你今天和别的女孩子谈笑风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