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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你听说了吗?陈家现在正在修改卷宗,应该是对应你父亲的事情。”白起走了进来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到:“看来我那天去陈家,还是有效果的,陈浩没有说谎,他也算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只不过……”我停顿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白起走过来问我。
“现在外面都有什么消息?”我问道。
白起想了想说道:“反正消息扩散的要比我们想象中的快,你现在在古武界的地位越来越重了。”
我心想:是啊,这才不到三天,古武界就有人议论我了。
不到三天,古武界就开始有人议论了,那些曾经闭口不提我父亲名字的人,开始试探着提起他当年做过的事,开始用被冤枉和替人担责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风向正在松动,长老会的反应比我预期的要直接得多,他们派来的不是上次那个特使,而是一个更年长的人。
他没有提前约见,而是直接出现在我别墅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没有带任何东西,气息却比上次那个特使沉得多,白起开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外了。
“陈凡在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内力身后。
我走到门口,看着他道:“长老会换人了?”
“换不换都一样,我今天来,不是劝你放人,也不是威胁你,是告诉你一件事,长老会已经决定,撤销对你父亲的追查记录,从档案里抹去那笔旧账。”
他看了看我继续说道:“也请你到此为止,你父亲的名声,我们不再追究,但你也不能继续拆长老会的台。你来我往,到此为止,如果你愿意停下,长老会愿意把这件事翻过去。”
我看着他不屑的说道:“你们愿意翻过去,是因为你们发现压不住了,对吧?你们以为改一份卷宗就能把当年的事一笔勾销?”
“你要的是你父亲的名声,我们已经还给他了。”
“我父亲的名声,不需要你们还,他本来就没错,你们只是终于肯承认了。”我看着他说道:“我说得对不对,你我心里都清楚。”
他没有接话。
“至于到此为止,还不到时候,当年那些知情不报的人,那些看着他死在外面却不伸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可以继续撤销记录,继续抹掉证据,但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翻出来。”
“唉……陈凡,你真的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吗?”他问我。
“是你们不放过我们!”我冷冷道。
“你好自为之吧!”
他看了看我,只留下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晚上的时候,周叶青来找我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风衣,进门的时候带着一丝的笑容,她对我说道:“林振东在新加坡那边,已经开始对外放风了,他在通过中间人接触顾家银行的几个大客户,说愿意提供比顾家更优厚的条件,吸引他们转走资金和业务。”
我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文件道:“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阿宇那边呢?”
“司徒宇已经察觉到了,他做了两件事,第一,把银行的利率结构和贷款审批流程重新做了调整,客户能享受到的优惠不比林振东开出的条件差,第二,他联系了顾宗元,老爷子让他放手去做,缺什么直接从顾家的备用金里调,他已经做好了正面对峙的准备。”
“他成长得比我想象中快。”我一脸欣慰的说道。
“他是被逼出来的,你现在身边不止一个方向需要盯,长老会暂时不会再动,但难保曲明轩不会另做手脚。”
我点了点头道:“新加坡那边,让司徒宇稳住,不需要主动出击,但防住林振东的第一波动作。”
“是啊,听说长老会的人又来找你了?”周叶青有些担忧的看着我说道:“林振东在新加坡,曲明轩在上城,长老会在上京,都对你虎视眈眈,三方受敌,你要先解决哪一个?”
“他们既然已经都对我下手了,我就一起解决吧,我没有选择权。”
周叶青看着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可是担心也没有用,敌人都亮剑了,我就必须要出手了。
新加坡……
司徒宇坐在银行顶层那间办公室里,他最近几天的睡眠不太规律,晚上总是要过凌晨才合眼,但天一亮就又醒了。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报表,林振东那边已经接触到了第三家客户,是一家做转口贸易的公司,规模不大,但流水不小。
刘副总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没加糖的咖啡。
“司徒先生,林振东那边的人刚才又打电话来了,这次是直接打给前台,说要约您见面,他说,有些事情当面谈比隔着电话讲效率更高,还说最近银行圈里有些传闻,他想当面澄清一下。”
司徒宇接过咖啡道:“他约在什么时间?”
“他说您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他那边随时可以调整。”
司徒宇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笔,在桌边那张便签纸上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两条线在一端分开,又在另一端靠拢:“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我过去找他。”
刘副总迟疑了一下道:“您要亲自去见他?”
“对,他不是要见面谈吗?那就见一次,有些话,隔着电话说不清楚,他也需要一个面对面证实的机会。”
刘副总没有再多问,退了出去,司徒宇坐在办公桌前,他深吸一口气,在想和林振东见面说什么,他要压制住内心的愤怒,这是商战,不是儿戏。
第二天下午,司徒宇出现在林振东在新加坡的新公司。
前台接待问了他的名字后,拨了一个内线,然后说道:“林先生在六楼等您”。
电梯到了六楼,司徒宇走出电梯,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门是开的,里面传来林振东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司徒宇推门走进去,林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上次在上城见面时精神了不少,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司徒宇,你来了。”林振东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说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你说有事想当面谈,我今天正好有空。”司徒宇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桌上那杯已经准备好的茶。
林振东笑了。“你比上次见的时候沉稳了不少。看来顾家的女婿这个身份,确实能让人成长。”
“你今天让我来,不是来聊我有没有成长的。你接触了银行三个大客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想把他们挖走,何必绕这么远的路?”
林振东的笑容没有收,只是多了一层别的东西说道:“那三个客户,他们本来就是我以前的老关系,他们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他们,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些更好的条件。”
“你要的是他们的钱,还是他们的渠道?”司徒宇问道。
“我都要。”林振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接手顾家银行,接手的时间还太短,你不一定清楚那些客户能带来什么样的价值,我不是在抢你的客户,是在替他们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
司徒宇没有接话,他看着林振东,看了几秒,说道:“林振东,你在清迈布局,在新加坡重新注册公司,那三十亿你用得很快,也很分散,但你觉得,以你现在这个速度,能撑多久?三十亿不是用不完的,你一旦开始挖别人的客户,就会有人开始盯你,等你把那些客户都拉过来了,你怎么护住他们?你目前的人手,做不到。”
林振东的笑容终于收了一些道:“你今天是来教我做生意的?”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尾音比刚才略沉了一点。
“不是教,是提醒。”司徒宇站起来,“你把客户拉走,我不拦你,但你拉得越多,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到时候,你护不住他们。”
林振东没有立刻回话,他端起了那杯已经见底的茶,送到嘴边又放下了,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道:“那你呢?你护得住?”
“我背后站着顾家,你身后站着谁?曲明轩?他给你的那笔钱,他自己也要算收益,他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不是你告诉过我的吗?”司徒宇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你才会急着在新加坡铺开摊子。”
“司徒宇,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差不多该说的都说了。”司徒宇接着说道:“林振东,你以前在东南亚经营了那么多年,能走到那个位置,应该不只是靠运气,那笔钱的用途,你自己最清楚该怎么用。如果你真的打算在新加坡重新站稳脚跟,靠挖别人的墙脚是不够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来教训我了!”
林振东狠狠的摔了茶杯!
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没有消息,曲明轩在吉隆坡那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他了。
“陈凡,顾家,我让你们一个都不好过!”
上城……
我正在别墅办公,白起忽然走过来对我说道:“陈凡,有个男人想要见你。”
“见我?陌生人?”我下意识的问道。
“是。”
“不见。”我直接回绝到。
“他说让我转告你,他说他姓周,在陈家仓库干过二十年,前几天清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这个,你应该看一看,然后他把东西递给我后,他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些什么。”
“陈家旧人,来给我东西?”我心里升起了一丝的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一个牛皮纸。”
白起说着就把那个牛皮纸递给了我,我解开牛皮纸上系着的细麻绳,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边角已经有些脆了,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纸上的字迹已经褪成浅褐色,有的地方被水渍洇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看,开头几页是陈家仓库的出入库记录,潦草的笔迹在泛黄的纸面上延伸,像一排排被遗忘的旧栅栏。
当我翻到第四页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住了,那是一张便条,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两行字:本月十一,有人到访,带了长老会印章。
后面几页是一份手抄的名单,字迹与前面的便条不同,更加工整。列着七八个名字,其中三个已经被一条横线划掉了,墨迹的颜色与写字的墨迹不同,像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我在那三个被划掉的名字中看到了熟悉的一个,陈天行。
名单最底部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轻:“以上诸人,均已知情。”
没有上下文,没有注释。
但我知道,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我马上去找师父和他商量一下。
古鹤松拿起那几页纸在灯下看了很久,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仓库里,你父亲走之前,应该已经把能藏的痕迹都藏干净了,如果还有遗漏,那一定是他自己故意留下的。”
“他想让有人看到,但又不想让那个人太容易找到。”
“你父亲是一个很仔细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留一份名单在仓库里,除非他确信,将来某一天,有人会正好翻到它。”
“陈凡,你先保留好这个证据,说不定,这就是你翻盘的关键。”古鹤松提醒着我。
“是,师父!”
我将这个牛皮纸卷好,放了起来。
我看完这个名单,心里有些堵得慌,看来我父亲被害的事情,是坐实了,帮凶还不少,上面写的以上诸人,到底是那几个人?看来我还要继续调查。
第二天早上,我给林远山打了一个电话,说了牛皮纸的事情。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张名单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来云城一趟。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我到时候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