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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上京要举办一个宴会，给你发来了请柬。”
周叶青走到我的面前，她笑着看着我。
“什么宴会？”我微微皱眉。
“上京商会每年秋末都会举办一场闭门宴会，能拿到请柬的，都是各行业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今年的规格比往年更高，除了上京本地的几家老牌家族，还邀请了上城、海城、广城几个核心城市的代表性人物。”
我原本不打算去，新加坡那边还在收尾，林振东和曲明轩的动静也还没有完全平息。
但周叶青把请柬放在我面前时，只说了一句话：“曲明轩也去。”
我看了她一眼，把请柬收起来了。
“什么时候？”我问。
“明天晚上。”周叶青说道：“本来我想要陪你去的，但是公司有事情，我走不开。”
周叶青轻轻抱住了我，她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温柔的对我说道：“你不会怪我不陪去吧。”
我微微一笑到：“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
“那你去上京之前，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吧。”
周叶青在我的耳边轻哼着，我读懂了她的柔情，自从夏颜还有陈雨回来，我陪她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她想我是应该的。
“好，今晚，就好好伺候你！”
我说着就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走进了卧室，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热烈的亲吻我。
我们两个人热情相拥，然后双双倒入床上……
这一晚上，周叶青将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
第二天一早，周叶青就安排了飞机，送我去上京参加宴会。
“陈凡，你要小心，到了上京千万不要冲动，那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最可怕的是，每个人身后都有不同的家族势力，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要冲动！”
“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我简单和周叶青告别，就上了飞机。
到了上京后，我照例去楚瑶的别墅，楚瑶见到我特别开心，她让我讲讲和林振东的事情，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她听后道：“没想到曲家也参与了进去，这事情越来越看不清了。”
“曲家很牛逼么？”我问道。
她抬眼看了看我，微微诧异道：“那是相当牛了！就连楚家，都不敢轻易和他们起冲突。”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人家是老牌家族！”
楚瑶的几句话，就让我知道了曲明轩的背景，当年面对潘奕辰的时候，楚瑶都没有这样谨慎过。
晚上，我如约赴宴，宴会设在城东的一处私人园林里，青砖灰瓦，回廊曲折，灯影在石板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
到场的宾客比我想象中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有的站在廊下看着池水里的锦鲤，气氛松弛，但那种松弛里带着一层试探。
曲明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他和旁边的人在说话，语速不快，但目光偶尔会扫过门口的方向，像在等什么。
我没有走过去，只是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过了一阵子，厅里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没有戴多余的配饰，步伐不紧不慢，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靠窗的另一侧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有人端着酒走过去想搭话，她抬了一下眼皮，没有接话，那人站了几秒，又自己走开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这边，停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
宴席开始后，曲明轩没有主动过来，我也没有去找他。但这顿饭快吃完时，她从对面的位置站起来，穿过厅里那些正在交谈的人，走到我桌边，停下，侧过身，靠着桌沿。
“你看了我好几眼了。”她的声音很平。
我抬起头：“你看错了。”
她没有走，而是继续审视着我，问道：“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我四次，第一次是进来的时候，第二次是你跟人碰杯的间隙，第三次是你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余光飘了一下。第四次就是刚才。”她看着我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我不会记错。”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她站在那盏暖黄色的灯光下方，手里的酒杯还握着。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你数的这么清楚，说明你也在看我。”
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道：“你还挺会接话的。”
“你说得对，我是在看你。”我说道。
“你是看上我了？”女人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呵呵……”我不屑到：“我家女人，比你漂亮的多。”
她侧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道：“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她走开了，曲明轩的位置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宴席散场后，我没有急着走，我站在回廊尽头的柱子旁边，她从后面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高跟鞋在青砖地面上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在我旁边停住，问到：“你是陈凡？”
我转过身，看着她：“你是？”
“皇甫羽。”她报出名字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你刚才在宴会上说，你家的女人比我漂亮。你家的女人，指的是哪位？还是说，你家里不止一位？”
“皇甫小姐，你调查过我？”我不高兴的说道。
“不用调查，你的事，圈子里多少都知道一些，跟你有关的传言也不少，但大多不太可信，不过有一个我倒觉得是真的。”
“什么？”我问。
“你不太怕得罪人，刚才在宴会上，你那么直接地回我话，换成别人，多少会装一下客气。”皇莆羽说道。
“你找我，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怕得罪人？”我有些无奈的笑道。
她没接这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声音依然很平。
“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但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问。等我想到合适的措辞再说吧。”她说道。
“随便。”我摊开双手表示无所谓。
皇莆羽听了我的话，皱了皱眉头，她忽然声音清冷道：“刚才你说你家女人比我漂亮，下次在见面，你可以再说一次试试，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会生气！”
我内心只觉得荒诞好笑，这女的是什么来头，在我面前如此装逼。
我走出宴会厅，楚瑶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她看见我后，笑着问我：“我看见皇莆羽跟你说话了。”
“那个神经病吗？”我说道。
“神经病？”楚瑶愣了愣，道：“她可是上京皇莆家的大小姐，她之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大家族？”我问。
楚瑶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她今年为什么忽然路面，而且正常宴会，她没有和人聊天，只和你说了几句话。”
“陈凡，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我很好奇。”楚瑶侧着头问我。
“我说，我家女人比她好看！”
“噗嗤！”楚瑶忍不住笑了，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我：“陈凡，你完了，皇莆羽估计今晚要被你气死了！”
然后楚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离去了。
我走出园林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白起在车里等我，看到我出来，没有多问，只是发动了车子，路灯在车窗上缓缓后退。
我靠在后座上，想着皇甫羽最后那句话：“下次见面，你可以再试一次。”
她不是随口说说的，她留了一个线头，等着看我什么时候会去拉它，她是另有所图？我暂时还看不清楚，我开口问白起：“白大哥，皇甫家你了解多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老牌家族，比曲家还要早几代，平时不怎么参与圈内的事，但这几年开始有动作了。皇甫羽是这一代里最受关注的一个，很少公开露面。今晚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太多，但她特意走过来，说了一些听起来不太像她那种身份的人会说出来的话。”我说道。
“那说明她是冲你来的。”白起说道。
我望着窗外，恍恍惚惚说道：“她确实不是路过的，她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不知道她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东西，还是答案，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就能看清了。”
“要我查一下她最近跟谁接触过吗？”白起问我。
“先不用查，她既然主动来找我，就说明她自己会再来找我，不急，等她先动。她那边如果真的有东西想递过来，也不会只通过一次碰面来解决。”
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在梳理着事情的脉络。
我这次参加宴会，除了和皇莆羽说话，没有和任何人有接触，尤其是曲明轩，他们给我地来了请柬，却在宴会上冷落我。
他们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而那个皇莆羽，她接近我又是为什么？
皇甫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亮了玄关那一盏，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走廊的墙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换下那双高跟鞋，赤脚踩着地板走回卧室，推开浴室的门，打开灯，镜子里的她，妆容完整，眼线没有晕，口红没有花，头发也还是出门时那个样子。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她伸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俯下身，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说我什么来着？对对，我家女人比你漂亮多了！”
她直起身，又看了一遍镜子里的自己：“他这个没眼光的狗东西！”
她松开洗手台，转身走出浴室，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说了六个字：“查一下陈凡的女人。”
挂了电话后，她坐在床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像是在把这个念头也一并压住。
她等得不耐烦，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条被路灯照亮的街道，想起他端起酒杯时那个表情，他根本不是在故意激怒她，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以为不需要被反驳的事实。
半个小时后，助手的消息发了过来，一组照片，一张一张传过来的。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些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出现，夏颜，秦悦，司徒晴，林薇儿，苏婉情，周叶青，柳媚笙，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都是日常状态的照片，没有精修，没有刻意摆拍，只是她们在各自生活里的模样。
夏颜的那张，是她在凡颜资本的办公室里，穿着一件深色的针织衫，正低头看文件，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秦悦在娱乐城的走廊里，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笑。
司徒晴坐在一台设备旁边，手里拿着检测报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薇儿从车上下来，正要走进片场，姿态松弛，没有在镜头前那种紧绷感。
苏婉情在银行大堂里，正跟一个客户握手，表情礼貌而疏离。
周叶青站在别墅院子里，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手里端着一杯茶，像刚醒不久。
柳媚笙在厨房里，围裙系得很随意，像是在做一顿不需要赶时间的饭。
皇甫羽一张一张地看，看完之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隔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还真是……各个都是人间绝色，便宜了这个狗东西了！”
她看着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散发着不同的气质，但每一张都异常动人！
而他刚才在宴会上被那句“我家女人比你漂亮许多”堵回去的时候，对方说得那么自然，原来不是在激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她伸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那些照片还停在最后一张，她划回第一张，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手机。
“陈凡，你个狗东西，竟然藐视本小姐的美貌！”
她气的伸手拿起电话拨了我的号码，响了一声她就挂掉了，把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