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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院子里,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陈凡,我是皇莆羽,你会骑马吗?”
皇莆羽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干脆利落,我有些意外,她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会一点吧。”我随口回答道。
“那正好,你下午来一趟城西的马场,我约了人,但那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位置空着也是空着。”她停顿了一下,说道:“顺便让你看看,上京第一美女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
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陈凡!”皇莆羽不满的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自诩为上京第一美女!”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陈凡,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本小姐可是上京最炙手可热的家族小姐!”
“哦……”
“哦你妹啊,狗东西!”
我还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皇莆羽在电话那头已经被我气的直跳脚了:“这个狗东西,竟然无视本小姐,还说我自诩是上京第一美女,我要自诩么?整个上京谁不知道啊!”
皇莆羽气的握紧了手机。
我挂上手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我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我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屋里,楚瑶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我收起手机的动作,顺口问了一句。
“谁啊?这么早就约你?”
我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皇甫羽,约我去骑马。”
楚瑶端着杯子走到窗边,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她这是不服气,想当面扳回一局,她那种人,被你说了一句不如别人,回去肯定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正好,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去一趟,看看她还有什么招数。”
楚瑶坐在沙发上,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说道:“这下子有好戏看了,看看上京第一美女,如何在你这里碰壁。”
下午三点,我到城西马场的时候,皇甫羽已经到了。
她换了一身骑装,正站在马厩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马鞭,轻轻敲着掌心,那件深色的骑装剪裁利落,把她原本就笔挺的肩线衬得更加分明。
她看到我,没有打招呼,只是侧过身,朝旁边的马厩抬了抬下巴。
“陈凡,我挑了匹温顺的给你,免得你说我欺负你。”
我走过去,那匹马确实看着很温顺,鬃毛被梳得很整齐,正低着头吃草。
我牵出马,翻身上去,问道:“要比一场吗?”
她看了我一眼,翻身上了另一匹道:“输了的人,以后见面要叫对方一声老师。”
“你输了也一样吗?”我问道。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她白了我一眼:“可以。”
她说完,催马向前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在给一个让她不必太紧张的信号。
我跟在她旁边,马蹄踩在土路上,声音均匀而沉稳。
她侧过头看着我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你说实话,不用避重就轻。”
“你确实长得不差。”我认真说道。
“不差?”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的表情有点古怪,就好像是老娘瞪了半天,你就说出了个不差两个字?
“你要听真话还是客套话?”我问。
“真话。”她说。
“你长得很出众,但这世上有很多长得出众的人,不是每一个都能让人记住,你要的是让人记住,不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了,我不确定你现在是不是到了那个程度。”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陈凡,那你记住我了吗?”
“还没有。你还在努力让我记住的阶段。但你已经比大多数人走得远了。”
“混蛋!让你数落我,狗东西!”
皇莆羽策马扬鞭,就要用马鞭来抽打我,我顺势扬起马鞭,然后策马奔腾,将她甩开!
我们沿着马场外围的跑道跑了两圈后,她忽然加快了速度,马蹄声变得急促而密集,我没有立刻跟上,保持着适中的速度。
但跑出大约十几米后,她身下那匹马的节奏忽然乱了,不是主动加速,而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冲。
她试图拉缰绳,但马的冲势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猛烈。
“不好!”我看了一眼暗道。
她的身体开始前倾,整个人像是要被甩出去了。
我催马加速,向她靠近,她的身体已经歪向一侧,一只手还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正在试图稳住重心。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往我这边拉,她从马背上侧翻下来,撞进我怀里,然后重重落在草地上,身下的马在惯性中继续向前冲出去几步,慢慢停了下来。
我松开手,低头看着她,她仰面躺在草地上,头发散开了,骑装的衣领歪向一边,袖口沾了些泥土和草屑。
她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意识还没有缓过来,她看着天空,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你的马术,比你的说话水平好。”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还在缓冲刚才那阵冲击。
“你是在夸我?”我反问道。
她坐起来,低头拍了拍袖口上的草屑道:“我在夸那匹马,它把你带到了我旁边。”
“陈凡,今天你救了我,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皇莆羽说道。
“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不过……你还是好好检查一下你的马吧,它怎么会突然就发疯了。”
我的话让皇莆羽愣在了原地,她忽然开口道:“陈凡,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
我嘴角冷笑到:“也许,是害我们两个人把。”
皇甫羽拍了拍袖口上的草屑,她转身走向马厩,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像在确认某件事。
我牵着那匹温顺的马跟在她后面,走到马厩门口时,她停下来,侧过头。
“陈凡你说得对。”她的声音不高道:“这不是偶然。”
“你刚才也感觉到了?”我问道。
“那匹马我骑过很多次,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刚才缰绳勒到最紧的时候,它还是往前冲,不是受惊,是有人碰过它,缰绳的卡扣位置不对,比平时松了一格。”
皇莆羽在我的提醒下,开始回忆当初的经过。
“如果是有人故意做的,那目标不是你,是我,。你出事,皇甫家不会放过我,你父亲不会听解释,只会找人算账。到那时候,我就是那个不得不接招的人。对方想让我分心,让我不得不停下来处理这件事,而无暇去处理其他的事。事情无论谁做的,只要最后算在我头上,他们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她站在那里,隔了几秒才开口:“你觉得会是谁?”
“还不能确定,但对方选的时间点很准,知道你约了我,也知道你会骑那匹马。他提前动了手脚,不是随机选的,你的行程向来不轻易外泄。除了身边亲近的人,还有谁会提前知道你要去哪,会骑哪匹马?”我分析道。
她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托腮在想着事情。
她站在马厩门口说道:“我会让人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从你进来的时间点开始查起,看看有没有人提前碰过那匹马,马厂这边的人,我也会让负责管理的人来解释清楚。”
“陈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
我俩转身,向马场办公区走去。
她说完转身,朝马场办公区走去。
办公区不大,靠墙放着一排监控屏幕,画面分成四个区域,覆盖了马厩、跑道、入口和草场。
马厂经理已经站在那里了,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工作服,看到皇甫羽进来,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皇甫小姐,我已经让人把今天上午的监控调出来了。您约的那匹马,上午十点左右有人靠近过,从画面来看,动作不太对,不像是正常的检查。”
他一边汇报,按了一下播放键。
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靠近马厩,动作很轻,蹲下身碰了一下马鞍侧面的卡扣位置,停留了不到十秒,然后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全程没有抬头。
“这个人不是马场的工作人员。”经理的声音很低说道:“我已经问了当天值班的人,没有人认识他。”
皇甫羽看着屏幕,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开口问:“他进来的时候,没有登记吗?”
“他走的是侧门,侧门平时不锁,方便物料进出,但一般不会有外人走那条路。”
“既然他认得那条侧门,也清楚监控拍到什么角度会被遮挡,说明他来过不止一次了,他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踩过点的,我需要一个方向,既然他认得路,说明他在这一带活动过。”
她转身看着我说道:“陈凡,这条线我会继续往下查,如果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你那边如果查到了什么,也别自己留着,既然对方已经动到马身上了,说明他也在试探你的反应速度。”
我没有急着接话,她说完那几句话后,没有等我回答,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我一直以为皇莆羽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可这几句话,我发现她的逻辑思维也足够缜密。
她并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走出马场办公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路灯还没有亮,皇甫羽站在马场入口处,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陈凡今晚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跟着查。”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马场入口,看着她的车驶离,最后消失在路口的弯道后面。
白起从车里走出来,站在我旁边,顺着我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说不用你查,但她今天来这一趟,本身就是线索的一部分,你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想急着下结论。”
我转过身,拉开车门道:“不是不想下结论,是结论还没到该下的时候,线头露出来了,但线还攥在别人手里,那个人是想让皇甫羽出事的,如果皇甫羽真的出事了,第一个被追责的人就是我,他算得很准,知道皇甫家不会听我解释,也知道我一旦被拖住,就没精力去管别的事。”
“那马场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白起问我。
“不用,她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她会顺着那条线往下走,查到结果的话,她会来通知我的。”
白起开车,带着我离开马场。
“陈凡,你觉得今天皇莆羽是什么意思?”白起忽然问我。
“她主动来找我,是带着试探的意味,而她背后,有人在等她的马失控,皇甫羽说不用我查,但她今天来这一趟,本身就是线索的一部分,她的马被人碰过,而那个碰过马的人,目标是她还是我,还需要再等一阵才能看清。”我分析到。
“现在有什么线索吗?”白起问道。
“皇甫羽的那匹马缰绳已经被换过了。”我说道。
“那找到换的人了吗?”白起问我。
“还在查……”
皇甫羽回到住处时,没有开灯,她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远处那条被路灯照亮的街道,站了许久,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问道:“监控里的人,能查到身份吗?”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不疾不徐的说道:“已经截取了正脸画面,跟数据库比对过了,不是本地人,但近期在城西一带出现过,他在马场附近租了一间短租房,已经退了,但房东留了他的身份登记信息,名字是假的,但留的手机号还有记录。”
“号码能查到归属吗?”皇莆羽问道。
“虚拟号,注册信息是空的,但他用这个号码联系过一个人。”
“谁?”
“一个在城东开茶室的老板,这间茶室,曲明轩去过几次,不是常客,但每次去都会坐同一个包间。”
“曲明轩,他比我以为的更沉不住气。”她沉默了片刻道:“那间茶室,除了曲明轩,还有别人去过吗?”
“还有一个人,他去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选在曲明轩离开之后,他自称是替人办事的,不留姓名,只结现金。”
“那就顺着那条线继续往下走,查清楚那个人是谁,跟曲明轩之间是怎么联系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