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电话挂断后，她站在窗边，她陷入了沉思：敢对自己动手，还是在上京，这个雇主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二天下午，皇甫羽出现在那间茶室的门口，她没有提前约，也没有让人通报。
她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擦拭茶杯，抬头看到她，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笑了一下：“皇甫小姐，您怎么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你不需要准备，我来问你一件事，你认识一个穿深色外套、不高、走路习惯低头的人吗？他来过你这里几次，每次都选在曲明轩离开之后，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他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就行。”
皇莆羽面无表情，她的声音清冷，听的出来她心情不是很愉悦。
老板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皇甫小姐，我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记不太清每个人的样子，您说的那个人，我没有什么印象。”
呵！
皇莆羽愣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给你两天时间，你想清楚了再说，两天后，如果你还是想不起来，我会换一种方式来找你。”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了茶室。
老板站在原地，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她可太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在上京，没有人敢忤逆她。
当天晚上，皇甫羽的助手发来一条消息：“那间茶室的老板刚才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是虚拟的，通话时间很短，他已经知道你去过了，正在找人商量对策。”
她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又拨了一个号码道：“帮我约一下曲明轩，就说我想请他喝茶，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地点我来定，告诉他不用带人。”
“明白，小姐！”
挂上电话后，皇莆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她回想起我说的话，就觉得后怕，她隐约感觉到，是有人要在上京搅起一阵旋涡了。
第二天，阳光正好，曲明轩欣然赴约，因为他不得不去，谁让对方是皇莆家的人。
皇莆羽约定的地点是一个茶室，曲明轩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她，于是笑着问道：“皇莆羽，你约我，就是为了陈凡的事情？”
呵！
皇莆羽照旧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约你，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前天你让人动过我的马，那匹马被你的人调过缰绳，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我不是来问你要承认的，因为我已经知道是你，我只需要一个解释。”
曲明轩没有立刻否认，他端起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
“如果你的马真的出了事，陈凡会被怀疑，因为那天只有他离你最近，你父亲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动手，他被拖住，我就有时间处理别的事。”曲明轩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像再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件事跟你翻脸？”皇莆羽反问道。
“你不会翻脸，但你会记住这个教训，知道下次不要离他太近，我不是在害你，是在替你清开一条路。”曲明轩信誓旦旦的说道。
“替我清路？你找人碰我的马，跟我说是为了替我考虑？曲明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翻脸？你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皇莆羽不悦说道。
曲明轩放下茶杯，看着她说道：“你会不会翻脸，决定权在你，但你应该清楚，陈凡不是你能掌控的人。他身边有太多人，有太多事需要他分心。你靠近他，只会让他更难集中精力去处理真正重要的事。”
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如果你下次还想约我喝茶，提前打个电话就行，免得我来了，还没坐热就要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曲明轩的无所谓的态度，让皇莆羽很不爽。
她不知道曲明轩要搞什么名堂，她是绝对不会做人的棋子，既然曲明轩已经亮牌了，自己就没必要在躲躲闪闪！
曲明轩，你在逼皇莆家下场！
晚上，楚瑶的别墅，我正在书房里看着司徒晴那边发来的采购报告单，我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我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皇莆羽的电话，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我知道，她调查出事情，肯定会给我回电话的。
“马场的事情，查清楚了。”她说道。
“谁做的？”我问。
“曲明轩。”她说。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情。
“他找人碰了那匹马，算准了如果你不在场，他达不到目的，如果你在场，他就有机会把你拖进去，为了引你入局，他连皇甫家的反应都一并算进去了，这份胆量，不像是临时起意。”皇莆羽继续说道。
“你直接找过他吗？”我问道。
“找过了，就在今天下午，我喊他喝茶，他说了实话，也亮明了态度，他甚至没试图解释，承认得很快。像是他已经提前想好了，他太平静了，这让我觉得很奇怪。”皇莆羽担心的说道。
“他怎么说的？”我问。
“他说他不是在害我，是在替我清路，他觉得你身边的人太多，事情太杂，你迟早会顾不过来，他不想让我被你拖进去，所以先动手断了那条路，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那你信吗？”我追问到。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这么做，他动我，等于在向皇甫家递一张没有署名的战书，他应该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做了。”
“你觉得他背后有人吗？”我继续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分析到：“以曲明轩自己的资源和胆量，他不一定敢直接对皇甫家动手，但如果有另一个家族愿意在暗处接住他，他就有了足够的底气，即使事情败露，也不至于无人收场。”
“你觉的上京哪家家族最有可能？”
我对上京的势力不是很了解，关于势力的问题，还得听这些老牌家族的。
“暂时看不出来，上京的水太深，明面上站着的几大家族都互有往来，像树根一样在地下交错生长，有些家族看上去已经不问世事，其实暗线从来没有断过。”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是继续盯他，还是先把他的靠山引出来？”我问道。
“他动你已经不是试探，是越线，越了线，就有两种选择，要么不计较，要么把这条线再拉紧一些。我不打算让这条线就这么松着。”她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明天下午，你如果方便，可以来一趟我家，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会准备好茶，你人到就行。”
她不等我回答，就挂了电话。
皇莆羽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没有半点废话。
我知道她能调查出来动手的人，但是我没想到她对曲明轩分析的极其到位，这个女人，不是花瓶摆设，她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绝对不能与她为敌！
“怎么了，陈凡？”楚瑶走下楼梯，问我。
“皇莆羽让我明天去她家，商量一下对策。”我对楚瑶说道。
“谁做的？”她问。
“曲明轩。”我说。
“曲家疯了吗？要对你和皇莆家动手？他是想干嘛？搅乱上京的布局吗？”楚瑶有些激动。
“不知道，或许，我们都小看了曲家。”
“你去和皇莆羽商量一下吧，如果曲明轩真的对老家族下手，那楚家也会在其中，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楚瑶担心道。
“好，我明天给你答复。”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皇甫羽的住处，那是一栋老式的独栋洋房，位置偏静，门前没有挂牌，只有一扇深色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落在台阶上，像一条被压薄了的时间的边线。
她开门的时候，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比马场那天放松了许多，她没有寒暄，侧身让开门口，示意我进去。
“进来吧。”她直接说道。
“嗯。”
我走了进去，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茶已经泡上了，正冒着热气，像是算好了时间。
我坐下，她端给我一杯茶，才开口：“上京确实有几个老牌家族，平时不太露面，但私下一直在维持着各条线的运转，这些家族之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盟友或对手，更像树根交错，你很难看清哪条根连着谁，但一旦动了一棵，整片地面都会跟着动。”
我喝了一口茶，没接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曲明轩敢动我，不仅仅是因为他有曲家撑腰，曲家在上京虽然有头有脸，但还没到能让他随意在皇甫家头上动土的地步，他背后应该还有别的人，只是这个人藏得比曲明轩更深，平时看不到，但是关键时候，会冒出来。”
皇莆羽喝了一口茶，然后静静的给我分析，我就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看着看着，她的脸就红了。
“陈凡，你看我做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我忽然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我笑着说道。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脑子在线。”我随口一说到。
“滚！狗东西，竟然质疑本小姐的智商？”皇莆羽被我气的呼哧呼哧的喘气。
我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我说道：“看你生气，我就开心。”
“狗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她说着锤起拳头，就来砸我，我也不躲，就让她打。
她打了几下，见我不还手，也不继续了，而是自言自语道：“嗯，你还听怜香惜玉的。”
我额头一阵黑线，这女人也太自恋了吧，我纯纯是不喜欢打女人。
我笑着问她：“你觉得谁是曲明轩的后盾？”
“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有一个名字出现在我这边调查的边缘。不是直接的线索，是一个方向，那间茶室的老板除了联系曲明轩之外，还跟一个中间人有往来，那人自己从不露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茶室老板转达的。能找到这个中间人，就能看清他是谁的人。”
“那你今天叫我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我问。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身边那些女人，我都看过了。”她抬起眼：“每一个都很不错。你眼光确实很好，那天晚上你说她们比我漂亮，我当时觉得你在嘴硬，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不过，我本小姐也是倾国倾城！”
“哈哈，你说是就是。”
我说完后，她看着我问道：“真的？”
“假的！”
“滚，狗东西，你就逗我！”
她靠回椅背：“我这边会继续查那条线，如果你那边有相关的消息，也可以告诉我。”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你知道该怎么找到我。”
“知道，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我还不等她说话，起身就离开了。
“陈凡，你个狗东西，真是拿到消息就走人！”
我走后，皇莆羽的住手就走了进来。
“小姐，那个中间人查到了，他不是本地人，但长期在这一带活动，跟好几条线都有往来，茶室老板只是他其中一个接口，他真正负责传递消息的对象，是林家。”
“林家？上京那个林家？”
“对，不是早年搬去海外那支，是一直留在上京的这支，他们平时很少插手外面的事，但底下一直有人在替他们维持着跟各条线的联系，曲明轩是通过这条线，才跟林家有来往的，他动你的马，不只是他自己的决定，有人点了头。”
皇甫羽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继续查，查清楚这条线的终点落在谁手里，是林家哪位在负责这件事。”
她停了一下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她站在那里，手指还握着手机，她不是不知道上京的水深，只是没想到曲明轩的根已经伸到了林家那一层。
那已经不只是曲明轩一个人的事了，那意味着他的背后，站着一条她暂时还看不清全貌的线。
她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她还没有存过但已经记住了的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你那边，有空的话，明天出来一趟，我这边有新的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