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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皇莆羽再一次约到了茶馆。
“我想去上城看看。”皇甫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那家茶馆靠窗的位置，面前那杯茶已经续过第二次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
“看什么？”我随口问道。
“看你的公司，看你的地盘，看你平时都在忙什么。你不是说，你上城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吗？正好我也想去转转，算是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噗嗤！
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抬起眼，看着我。“怎么？不方便？”
“方便，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问道。
“明天。”她说。
“这么快？很着急吗？”我随口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让我去？”她问我。
“那到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你皇莆大小姐，怎么对上城感兴趣了。”
“废话，谁会对钱没兴趣啊，当初上城是潘家在控制，现在潘家不行了，那更多的家族都会看着上城这块肥肉。”
她回答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了日子，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我来安排车，你不用管其他的，明天我来接你！”
“行吧。”我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皇甫羽出现在别墅门口。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比平时干练不少。白起替她拉开后座门，她弯腰上了车，没有多说什么，坐在靠窗的位置。
去上城的路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高速公路两边的树正在变黄，她偶尔会侧过头，像是把那些景象收入眼底。
“你的公司，平时都是谁在帮你打理？”她开口问道。
“平时是方明远，还有周叶青帮忙看着。”
“周叶青可是周家大小姐，你能让她帮你管理公司，你可真厉害，对呀，周叶青也是你的女人吧？”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没接这句话，只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切，花心大萝卜！你们男人都花心！”她撇了撇嘴巴说道。
“那不叫花心，那叫多情好吗？我可是个情种！”
“我呸，我就没见过情种，有那么多老婆的！”
“那是你不懂爱！”我笑了笑道。
“狗东西，说的好像你懂一样！”她笑着骂了我一句。
“总比你懂，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我嘲讽的看着她，我心想：“像她这种女人，都是眼高于顶，能”
车子进了上城市区后，她明显活跃了一些，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店铺和行人之间来回扫过，车子在娱乐城门口停下时她先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外立面，然后才迈步走进去。
方明远已经在大厅等着了，他提前知道有人要来，但不知道是谁。
看到我身边的皇甫羽，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外：“陈会长，这位是……”
“上京来的朋友，皇甫羽，想看看我们这边的运营情况。”我介绍道。
皇甫羽伸出手，动作干练利落道：“方总，你好，打扰了。”
“皇莆小姐，您客气了，不知道，您是否是上京的皇莆家族？”方明远很客气的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我是来自上京。”皇莆羽笑着说道。
呼！
我能感受到方明远深呼吸了一下，他一脸肃然起敬道：“皇莆小姐，真的久仰家族盛名，今日一见，真是荣幸之至。”
“方总客气了。”
我在一旁纳闷：方明远知道皇莆家族的事情？看样子，他好像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换了脸色。
方明远和她握了一下手，带着我们往里面走。他一边走一边介绍娱乐城的各个区域，皇甫羽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角落。
走到餐饮区那一层时，秦悦正好从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图纸，看到我身边的皇甫羽，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陈凡，这位是？”秦悦好奇的问道。
“皇甫羽，上京来的朋友，过来看看。”我说。
秦悦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皇甫羽：“你好，秦悦。”
“我知道你。”皇甫羽看着她笑着说道：“我见过你的照片。”
秦悦挑了一下眉：“照片？”
“你上过杂志，去年有一期封面，我没记错的话，是你。”皇莆羽笑着说道。
皇莆羽虽然是出身名门望族，可是在和秦悦说话的时候，非常的和善，也很亲近，没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秦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期是拍的娱乐城的专题，没想到你还看过那个，你记性不错。”
皇甫羽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办公区那层时，夏颜正好从会议室出来，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我身边的皇甫羽，她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停了一下。
“老公，这位是？”夏颜也是好奇的看向我。
皇莆羽微微一愣，她看着我道：“她是你老婆？”
“嗯。”我点了点头到：“老婆，这是上京来的朋友，皇莆羽。”
夏颜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你好。”
“你好。”皇甫羽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某件事。
参观完娱乐城之后，我问她接下来想去哪儿，她说想去一趟我的银行看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随意，但我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把名单过了一遍。
到了银行，苏婉情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她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抬头看到我们进来时，笔尖顿了一下，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她放下笔，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语气客气而疏离，是那种标准的职场社交态度。
皇甫羽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扫了一圈，像在做某种无声的对比。
“你就是在清迈创办润发银行的苏婉情？”皇莆羽好奇的问道。
“没错，皇莆小姐，您也要投资我们的银行吗？”苏婉情笑着说道。
“当然，毕竟谁和钱有仇啊！”皇莆羽笑着说道：“如果你能带给我利益，我愿意投资啊！”
“那真是我的荣幸，我们银行随时欢迎您这位财神爷！”苏婉情露出真诚的笑容：“希望我们能合作。”
“可以，我会让我的助手来找你。”皇莆羽说道。
“多谢您！”苏婉情笑着说道。
从银行出来之后，她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还有吗？”
“还有谁？”我问道。
“你那些女人，还有没见过的吗？”
“还有一个林薇儿，她今天不在上城。”
“那就下次吧。”
她说完之后拉开车门上了车，等我也上了车之后，她才又补了一句道：“她拍戏的那个地方，风景应该不错。”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把我的女人都见一遍？”
皇甫羽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脸从车窗那边转过来，靠着座椅扶手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是。”她说道。
我被她这句是堵了一下。
她看到我的表情，像是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又补了一句：“我好奇，我猜想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喜欢你，你到底哪里好。”
“那你得出结论了吗？”我说道：“好奇心害死猫，你可不要太多的好奇心。”
“暂时还没有，还差一个。”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我身上：“林薇儿在哪儿拍戏啊？”
“她在横城拍戏。”我随口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横城。”她说。
我看着她：“现在？这是不是太鲁莽了？”
我心想你这个大小姐是不是太爽利了，这就要去见林薇儿，林薇儿想不想见你都难说啊！
“现在。”她说完这句，已经伸手敲了一下驾驶座的靠背：“师傅，不去上城了，改去横城，导航上搜一下，应该不远。”
我没来得及开口，白起已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皇甫羽，然后打了转向灯。
“等等，我下午还有会，跟方明远约好的。”我开始反抗到。
林薇儿是个内心很敏感的女孩，她看到我身边带着个皇莆羽会怎么想，这小丫头该不会默默掉眼泪吧，不行，我不能让林薇儿哭泣，不然，我会被全网讨伐的！
“取消。”皇莆羽霸道的说道。
“我还有合同要签。”我说道。
“什么合同？多少钱？我让助理给你项目，你签我的。”皇莆羽依旧霸气的说道。
“这跟钱没关系。”我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怕我见到她？”皇莆羽问我。
她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我给出一个拒绝的借口，她就能立刻接上。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她拍戏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有剧组有安保，不是你说去就能见到人。”我说道：“我总要为她考虑啊，毕竟她是公众人物。”
“你不用操心这个，我已经让人联系过她的经纪人了，她在，也说好了可以探班，你只需要人到就行，我是征求过她本人的同意的。”皇莆羽一脸自信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我好奇到。
“刚才在车上，你说她在横城拍戏的时候。我发了一条消息，她助理回了。速度比你想象中快。你还有什么借口？”皇莆羽一副气哼哼的样子说道：“看你还有什么理由，狗东西！”
“我现在没心情去横城，刚回来，我一堆事没处理。”我最后尽力的反抗：“你不要你有钱，就了不起，我是大丈夫，威武不能屈！”
“你是不想去，还是不想让我去？”皇莆羽忽然看着我问道。
她把问题抛回来，语气不急不慢，像在拆一根已经松动的线，只等着我接不住，或者我不肯接。
“你见她，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我说过了，就是好奇，你那些女人我都见过了，就剩下她一个，你让我看一半，不如让我看完，不然我今天晚上回去还要想她是什么样，你要是真不想让我去，那就算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不打算继续往下说了。
她也没有再转头看窗外，只是安静地靠回椅背上，像是把决定权放到了我手里。
窗外的车子已经开始减速了，前面的路口有个调头标志，白起正在等指令。
我在副驾坐直了身体，侧过脸，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说：“横城就横城。但到了之后，你不能打扰她拍戏。”
“可以。”我说道。
“看完就走。”她说道。
“行。”
“那你坐好，别催。”我说道。
“你到了再说。”她靠回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像在庆祝一场还没正式开始的胜利。
车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车里安静了一阵子，只剩下引擎的声音和偶尔从窗外掠过的风。
“你们横城那边的路好走吗？会不会堵车？”皇甫羽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语气已经放松了不少，像是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剩下的部分只是过程。
“工作日还好，周末会堵一些。”我说道。
“那正好，今天不是周末，你运气不错。”她说完这句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挺有意思的，包括你，都能过成一家人，还谁都不打架，也挺不容易的。”
“她们之间不打架。”我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她说完这句，目光转向窗外，像是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你看出来了？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妹的，你又私下调查我了？！”我有些不爽道。
谁能容忍一个女人天天调查你。
“你还用调查？狗东西，你的那点事情，上京人尽皆知了都！”
皇莆羽一口一个狗东西，一口一个狗东西，骂的我真是一点脾气没有。
皇莆羽看着我吃瘪的样子，笑出了声……